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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複仇係列之我與權臣互撩複仇 第一章

作者:這裡有個好青年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5-10 22: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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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庶妹沈如霜用毒簪刺穿胸口,夫君楚臨淵冷笑著命人用廷杖打死她腹中胎兒。

嚥下最後一口氣時,她才明白,自己不過是楚家謀奪權勢的棋子,而妹妹早在多年前就成了東廠安插在相府的暗樁。

重生回十六歲,沈知意摘下端莊賢淑的假麵,當街縱馬、舞劍驚宴,故意將未婚夫推向庶妹。

可複仇之路遠比想象中凶險——楚臨淵與北狄私通的密信、父親書房裡暗藏的毒藥配方,還有那個渾身是血闖入她生命的神秘男子。

1.無情被殺

姐姐,你以為楚郎真的愛你嗎他娶你不過是為了相府的助力罷了。

沈如霜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冰涼滑膩地鑽入我的耳中。

我低頭看著胸前插著的金簪,鮮血已經浸透了我的三品命婦朝服。

我的庶妹,我從小疼到大的妹妹,此刻正用塗著蔻丹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將金簪又往裡推了一寸。

你死了,你所有的東西就是我的了。她俯身在我耳邊輕語,紅唇勾起一抹甜美的笑,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楚郎的。我啊,再也不用你施捨了……

我艱難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人——我的夫君楚臨淵。

他俊美的臉上冇有一絲波瀾,甚至體貼地遞給了沈如霜一塊手帕擦手。

為什麼...我每說一個字,就有鮮血從嘴角溢位。

楚臨淵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溫柔似水,卻讓我如墜冰窟:知意,你太聰明瞭,聰明得讓我害怕。

來人,動手……楚臨淵招呼著手下人將我幫在石柱上。

你,你要,做什麼……我斷斷續續開口。

家丁們一下一下用廷杖捶打著我的小腹。

劇痛中,我倒在血泊裡,眼睜睜看著我曾經最愛的兩個人相擁離去,溫暖的映照著他們交疊的身影...…

2.重回十年前

姑娘!姑娘醒醒!

我猛地睜開眼,冷汗浸透了中衣。

眼前是丫鬟春桃焦急的臉,她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姑娘又做噩夢了春桃扶我坐起,您這半個月總是睡不安穩。

我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白皙纖細,冇有任何傷痕。

環顧四周,這是我未出閣時的閨房,窗外春光明媚,一樹海棠開得正好。

我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十六歲那年。

今日是什麼日子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微發抖。

三月十八呀,春桃疑惑地看著我,姑娘忘了今日是您要去參加長公主賞花宴的日子。

三月十八...我心頭一震。

這一天我記得太清楚了。

前世就是在這次賞花宴上,我初遇楚臨淵,被他纏上,從此萬劫不複。

沈如霜呢我攥緊了被角。

二姑娘一早就起來梳妝了,春桃撇撇嘴,聽說今日不少世家公子都會去,她卯足了勁要出風頭呢。

我冷笑一聲。

前世的我單純善良,處處讓著這個庶妹,甚至在她不小心弄臟我衣裙時還替她遮掩。

如今想來,她怕是早就存了取代我的心思。

回想起楚臨淵曾說沈如霜愛出風頭,嘩眾取寵,他家最是不喜。

春桃,去把我那件最豔麗的石榴裙拿來。我掀被下床,眼中閃過一絲鋒芒,再把我珍藏的那套紅寶石頭麵取出來。

春桃瞪大了眼:姑娘不是素來不愛這些豔麗的裝扮嗎

從今日起,我偏愛這些了。我對著銅鏡撫過自己的臉,十六歲的容顏嬌豔如花,對了,把父親去年送我的那匹烈馬也備上。

既然老天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沈知意再不做那任人宰割的羔羊。

楚臨淵、沈如霜,還有那些害過我的人,一個都彆想逃!

攔路的鬼,該下地獄了。

半個時辰後,我身著石榴紅撒金裙,頭戴紅寶石頭麵,騎著烈馬招搖過市。

所到之處,行人紛紛側目——相府嫡女向來以端莊賢淑著稱,何曾有過這般張揚的做派

姐姐這是怎麼了沈如霜坐在馬車裡,掀簾看我,眼中滿是驚詫,這般裝扮,未免太過輕浮...

妹妹不懂,我揚鞭策馬,故意讓馬蹄濺起的泥水弄臟她的裙角,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纔是正經。

看著她強忍怒氣的樣子,我心中冷笑。

這纔剛開始呢,我的好妹妹,姐姐偏要把你在乎的風頭搶走,你喜歡的楚臨淵,就送給你!

上輩子念著你是我的親人,見你冇了母親,我便對你照顧有加,可你卻覺得是施捨,還親手殺了我。

這輩子我要收回我所有的好,讓你們這兩個賤人鎖死。

3.舞劍

賞花宴上,我故意搶在沈如霜前頭向長公主行禮,又不小心打翻茶盞,弄濕了她精心準備的繡品。

當她終於找到機會要在琴藝上壓我一頭時,我直接起身——

長公主,今日春光正好,不如我舞劍助興

滿座嘩然。

世家貴女講究的是琴棋書畫,哪有當眾舞刀弄劍的

長公主卻來了興致:早聽聞沈相嫡女文武雙全,今日倒要開開眼界。

公主謬讚了……

我接過侍衛遞來的劍,餘光瞥見沈如霜鐵青的臉。

前世我為她遮掩才藝,今生我偏要處處壓她一頭!

楚臨淵不喜張揚女子,我便要張揚做我自己!

劍光如水,我身姿翩躚,一招一式既有武將之女的英氣,又不失閨閣千金的柔美。

席間掌聲雷動,我卻注意到一道探究的目光——楚臨淵正坐在角落,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前世讓我一見傾心的俊美容顏,如今隻讓我噁心。

我冷笑,賤人果然就是賤人,嘴上不喜張揚,眼睛卻黏著我不放!

嗬嗬。

我故意一個旋身,劍尖直指他麵門,在眾人驚呼聲中又險險收住,換來他瞬間蒼白的臉色。

隨後一甩衣袖,茶湯淋了他一臉。

雖說我有些花拳繡腿,不過騙騙這些高門之人罷了,但讓楚臨淵出醜,今日也算值了!

這般讓他丟人,這求親怕是能阻止了。

若不是顧及此處人多,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沈姑娘好劍法!長公主拍手稱讚,不知師從何人

回長公主,是家父早年請的師父。我行禮退下,故意踉蹌一步,裝作醉酒模樣,哎呀,公主殿下,我今晨喝的桃花釀後勁真大,當真失禮了……

眾人麵麵相覷。

相府嫡女不僅當眾舞劍,還飲酒

這與我往日形象大相徑庭。

回府路上,沈如霜終於忍不住了:姐姐今日為何如此反常若是父親知道...

知道又如何我懶洋洋地靠在馬車裡,我是嫡女,你是庶出,再怎麼樣,他也不會責罰我……看著她瞬間扭曲的臉,我心中暢快至極。

這隻是開始。

4.奇怪的人

接下來半個月,我變本加厲地扮演著紈絝千金的角色——當街縱馬、出入酒肆、甚至女扮男裝去賭坊。

父親氣得跳腳,卻拿我冇辦法,畢竟他在外可是一生隻愛一個人的絕世深情好男人,而我是他最愛的妻子留下的女兒,也是他唯一的嫡女。

而我真正的目的,是查清前世死亡的真相,再將楚臨淵和沈如霜這兩個賤人弄死。

為何我死前楚臨淵會說我太聰明

我究竟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不過兩天,便聽聞楚臨淵到我家提親,我父親趁我不在,欣然同意了婚事。

我打碎了無數茶盞,棋差一招,難道我重生了還弄巧成拙!

該死的!

我找不到父親,聽聞陪肅容王去外地巡檢了。

趁著夜色,我顧了人,幫了楚臨淵,惡狠狠地打了他一頓。

若不是有人路過,我差點殺了他。

但如今婚約已成,我要先想辦法退婚。

這日夜裡,我換上一身男裝,悄悄溜出相府,前往京城最大的青樓醉仙居。

前世我曾聽聞這裡暗藏著一個情報交易的黑市。

這位公子麵生啊。老鴇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腰間鼓鼓的錢袋上停留。

我壓低聲音:聽說你們這有位'百曉生'

老鴇臉色微變,隨即堆笑:公子說笑了,我們這隻是尋歡作樂的地方...

我拋出一錠金子:帶路。

穿過幾重暗門,我來到一間隱蔽的雅室。裡麵坐著個乾瘦老者,正是江湖人稱百曉生的情報販子。

所謂何事

我想知道楚家與相府的關係。我開門見山。

老者眯起眼:公子為何打聽這個

我又放下一袋金葉子。

老者笑了:楚家表麵風光,實則早已虧空。楚臨淵接近沈家嫡女,為的是相府的財勢和人脈。

這與我所知無差。

我繼續問:楚家背後可還有人

老者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公子問得太深了,小心惹禍上身。

我正欲再加錢,突然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雅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跌了進來。

你……..他抬頭,露出一張蒼白如紙卻俊美異常的臉。

我瞬間僵住。

這張臉,我前世隻見過一次——凱旋的少年將軍薛華煜騎馬遊街,引得滿城姑娘擲果盈車。

而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笑著抬手接了我投去的香囊。

後來聽說他因功高震主,被誣陷謀反,處以宮刑,我傷心了一段時日,還為他燒了些紙。

那般意氣風發的俊美少年郎,竟然落得那樣的下場。

再後來就是我死前,楚臨淵跟人談話,我無意中聽到的,那薛小將軍假死,可能成了權傾朝野的九千歲謝無咎。

那九千歲,我參加宮宴時見過幾回。

此刻的人,麵容年輕俊秀,看不出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中年宦官頭子。

他腰間一道傷口深可見骨,血已浸透半邊衣袍。

百曉生早已不見蹤影。

我猶豫片刻,還是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

彆...聲張...謝無咎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疼得我一了一口涼氣,他見我不動,便惡狠狠道,否則...殺了你...

我甩開他的手,嗤笑一聲,心裡莫名來了氣,狠狠踹了他一腳:都要死了還嘴硬。

隨後想到他如今的傷,我一時又內疚不已!

你……

給我閉嘴。我說著撕下衣襬為他簡單包紮。

他定定看著我,眼裡有看不清的起伏,突然他開口道:你是沈...沈相的女兒。

我心頭一跳——我明明做了男裝打扮,還改了容顏!

他怎麼認出了我

眼神...騙不了人。他咳嗽兩聲,唇邊溢位血絲,你救我...我幫你...報仇...

你知道我要報什麼仇

你眼中...有恨。他艱難地說,我查過...楚臨淵...

我瞳孔驟縮。

謝無咎竟然知道楚臨淵

難道我前世的死與他也有關係

我該不該救他

如今的他,我該不該信任!

我,我對……你冇有惡意……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當機立斷,揹著謝無咎從暗門離開。

5.救人

醉仙居後門停著我的馬車,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上車。

姑娘!車伕看到我扶著一個血人,嚇得麵如土色。

回府,走後門。我厲聲道,今晚的事若傳出去,你知道後果。

回到相府,我悄悄把謝無咎安置在我的小書房。

幸好父親近日外出巡查,府中由我暫管。

春桃,去打盆熱水來,再把藥箱拿來。我吩咐完,轉頭看向榻上的謝無咎,他已經昏迷不醒。

解開他的衣衫,我倒吸一口冷氣——除了腰間的刀傷,他身上還有多處舊傷,最駭人的是胸口一道箭傷,看樣子是新傷疊舊傷。

姑娘,這...春桃端著水進來,看到這一幕差點驚叫出聲。

閉嘴。我冷聲道,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明白嗎

春桃是我心腹,哆嗦著點頭。

我親自為謝無咎清理傷口,敷上金瘡藥。

當處理到他腰間最深的傷口時,他突然睜眼,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為什麼...救我他聲音嘶啞。

我直視他的眼睛:因為你,當下對我有用。

他愣了一下,竟低低笑了起來:好個...坦誠的相府千金。

我知道你是誰,謝無咎。我湊近他耳邊輕聲道,我也知道你以前是誰,所以我才救你……

你……他眼神驚異,眼神閃過猶豫,隨後看著床幔,眼神漸冷而後又轉變成殺意!

不知對誰!

謝大人,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我救你性命,你助我報仇。

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複冷靜:跟楚臨淵有關你要...報什麼仇

血海深仇。我一字一頓道,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訴我,你查楚臨淵做什麼

謝無咎閉了閉眼,似乎在權衡利弊。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已是一片清明:楚家...勾結北狄...通敵賣國...

我心頭劇震。

前世我死前,確實偶然幾次看到過楚臨淵書房裡一封用北狄文字寫的信,當時隻當是他職責範圍,處理兩國往來的正常文書。

難道這就是他殺我的真正原因

證據呢

在我...府上...謝無咎艱難地說,若我...三日內不回去...會被銷燬...

我咬了咬唇。

救謝無咎風險極大,但若能得到楚家通敵的證據...

那弄死楚臨淵,指日可待。

好,我幫你取證據。我下定決心,但你得發誓,傷好後助我報仇。

謝無咎定定看著我,突然伸手撫上我的臉,沾血的手指在我臉頰留下一道血痕:沈知意...我們...一言為定。

啪!我一把打掉他的手。

6.夜探謝府

三更時分,我換上一身夜行衣,拿著謝無咎給的路線圖,悄悄潛入了謝府。

至於為什麼不找謝無咎的暗衛或者死士,謝無咎說他冇有,他不相信任何人。

可他竟然派我來取!

出乎意料的是,這座傳聞中戒備森嚴的府邸此刻竟空無一人。

按照謝無咎所說,我在書房暗格中找到了一疊密信,其中就有楚臨淵與北狄往來的鐵證。

正當我準備離開時,書房門突然被推開。

我迅速躲到簾後,屏住呼吸。

大人,九千歲恐怕已經...

閉嘴!一個陰冷的聲音喝道,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透過簾縫,我看到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麵容陰鷙。

他身後跟著幾個黑衣人,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

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一定要找到那本名冊!中年男子厲聲道。

我心頭一跳。

名冊

謝無咎冇提過什麼名冊啊。

就在他們即將搜到簾後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走水了!馬廄走水了!

中年男子咒罵一聲,帶人衝了出去。

我趁機從窗戶翻出,卻在不遠處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楚臨淵!

他正與那中年男子低聲交談,神情凝重。

我躲在暗處,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發出聲音。

楚臨淵竟然與這些人有關係

前世我到底嫁了個什麼人

回到相府,謝無咎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喝藥。

看到我手中的密信,他明顯鬆了口氣。

你府上有人要殺你。我直接道,為首的是個穿錦袍的中年男人,方臉,左眉有道疤。

謝無咎眼神一冷:東廠提督...馮德海。

還有,我猶豫了一下,我看到楚臨淵和他在一起。

謝無咎並不意外:楚家...一直是馮德海的走狗,馮德海與北狄來往密切。

我攥緊了拳頭。

這就說得通了,楚臨淵跟馮德海……

前世我竟被這樣一個賣國賊迷惑,還送了性命!

名冊是什麼我突然問,他們在找一本名冊。

謝無咎神色微變:你聽到了

聽到了。那本名冊很重要

他沉默片刻,才道:名冊上...是馮德海安插在各府的暗探...包括...你們相府。

我如遭雷擊:相府有內奸是誰

還不確定...謝無咎咳嗽起來,但必須...儘快找到名冊...

我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名冊是不是藏在你身上

謝無咎眸光一閃,冇有否認。

我上前一步,伸手探入他衣襟,果然摸到一本薄薄的冊子。

你...他眼中閃過錯愕。

放心,我對你們東廠的爛事冇興趣。我翻開名冊,很快找到了相府那頁,上麵赫然寫著——沈如霜。

我冷笑出聲。

原來如此!

難怪前世沈如霜能那麼輕易地害死我,她本就是馮德海安插在相府的棋子!

還有楚臨淵那個狗東西。

但,他們兩個賤人如今有聯絡嗎

現在,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我將名冊還給謝無咎,馮德海、楚臨淵、沈如霜...一個都彆想跑。

謝無咎深深看了我一眼:沈姑娘...與傳聞...大不相同。

傳聞說我是什麼端莊賢淑的相府嫡女

嗯!

我嗤笑一聲,那都是假象。從今往後,我要做真實的自己。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

我看著謝無咎蒼白卻依然俊美的臉,突然想起前世聽聞的關於他的傳說——少年薛將軍,戰功赫赫,卻被誣陷謀反,受宮刑之辱。

他本可以體麵地死去,卻以殘缺之身活了下來,最終成為權傾朝野的九千歲。

他身負血海深仇,看樣子,他活下來必然也是為了將仇人一個個送進地獄。

謝無咎,我輕聲道,等你傷好了,教我殺人之術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勾起一抹近乎妖異的笑:沈姑娘...不怕臟了手

比起被人生吞活剝,我撫過前世被金簪刺入的位置,我更願意做個拿刀的。

7.毒藥

姑娘,二小姐身邊的翠兒鬼鬼祟祟去了後花園。春桃急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

我放下手中的醫書——這是謝無咎推薦我看的,說是能識毒辨藥——微微眯起眼睛:可看清她做了什麼

她...她在埋什麼東西。春桃壓低聲音,奴婢等她們走後挖出來看了,是個小瓷瓶,裡麵有些粉末。

我從繡墩上猛地站起:東西呢

春桃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麵正是一個青瓷小瓶,瓶底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我接過瓷瓶,輕輕拔開塞子,一股淡淡的香味飄散出來。

我的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這個味道,我死前嘗過!

正是那杯茶水的味道!

去請謝公子過來。我的聲音冷得像冰,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春桃匆匆離去,我則盯著那個瓷瓶,前世死亡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原來沈如霜這麼早就開始謀劃除掉我了,前世的我竟毫無察覺,真是愚蠢至極!

不一會兒,謝無咎緩步而入。

經過半個月的調養,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今日他穿著一身靛青色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銀絲紋帶,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是哪家的貴公子。

沈姑娘急著見我他在我對麵坐下,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瓷瓶上,這是

毒藥……我直接將瓷瓶推到他麵前,沈如霜藏的。

謝無咎眼神一凝,拿起瓷瓶仔細聞了聞:不是普通毒藥,混了烏頭,見血封喉。

他抬眼看我,你怎麼知道這是沈如霜的

我咬了咬唇,頓了頓開口道:我...曾在父親書房見過類似的毒藥,是沈如霜的生母留下的。這配方很特殊,京城少有。

謝無咎若有所思地點頭,冇有追問。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看來你這位妹妹,比想象中更危險。

所以我要先下手為強。我直視他的眼睛,謝公子可有良策

你想殺她

現在還不能殺她,我要她這段時間出不了門!

謝無咎唇角微揚:巧了,三日後長公主府上有賞花宴,沈家必在受邀之列。

我眼前一亮:你是說...

沈如霜最愛出風頭,必會在宴上表演才藝。謝無咎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推到我麵前,此物無色無味,服下後半個時辰內會讓人...控製不住某些身體反應。

我接過紙包,心跳加速:謝公子連這種藥都有

東廠辦案,偶爾需要些特殊手段。他輕描淡寫地說,隨即正色道,不過此事風險不小,若被髮現...

我會小心行事。我握緊紙包,眼中燃起複仇的火焰,這次定要讓她嚐嚐自食惡果的滋味!

謝無咎靜靜看了我片刻,突然伸手覆在我緊握的拳頭上: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暗處護你周全。

他的手掌溫暖乾燥,完全不像一個宦官的觸感。我心頭微顫,一種奇異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8.出醜

三日後,長公主府。

春日宴席設在府中最大的牡丹園內,各色名貴牡丹爭奇鬥豔,貴女們錦衣華服,比花兒還要嬌豔幾分。

我特意選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隻在衣襟袖口繡了淡紫色的丁香花,發間一支白玉簪,整個人清麗脫俗。

而沈如霜則是大紅色撒金裙裝,滿頭珠翠,活像隻開屏的孔雀。

姐姐今日怎麼打扮得如此素淨沈如霜假惺惺地湊過來,莫不是冇有拿得出手的首飾早說嘛,妹妹可以借你幾件。

我微微一笑:妹妹盛裝,姐姐自然要淡雅些,免得搶了妹妹風頭。

沈如霜臉色一僵,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迴應。

她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卻冇看見我悄悄將一撮粉末彈進了她放在案幾上的茶盞中。

宴會開始後,長公主提議各位貴女展示才藝。

沈如霜迫不及待地第一個站出來,說要跳一曲《霓裳羽衣舞》。

樂聲響起,沈如霜翩翩起舞。

不得不說,她的舞姿確實曼妙,紅衣翻飛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安靜地坐在席間,默默計算著時間。

果然,跳到一半時,沈如霜的動作突然變得僵硬。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神開始慌亂。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

噗——

噗——

一聲聲響亮的排氣聲從沈如霜身上發出。

舞樂戛然而止,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沈如霜呆立原地,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噗噗噗——又是一連串無法控製的聲音。

啊!!!沈如霜尖叫一聲,提著裙子就往園外跑。

然而還冇跑幾步,她突然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緊接著——

嘩啦一聲,一股惡臭瀰漫開來。

沈如霜...

失禁了……

全場嘩然。

貴女們紛紛掩鼻後退,幾位夫人直接被熏暈了過去。

長公主臉色鐵青,厲聲喝道:把這不知廉恥的東西拖出去!

我冷眼看著沈如霜被兩個粗使婆子架著拖走,裙襬上還滴著可疑的液體。

她經過我身邊時,突然抬頭惡狠狠地瞪著我:是你!一定是你!

我故作驚訝:妹妹在說什麼莫不是糊塗了隨即露出關切的表情,快請太醫看看吧,彆是得了什麼怪病。

沈如霜還想說什麼,卻被婆子一把捂住嘴拖了出去。

宴會不歡而散。

回府的馬車上,父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進府門,他就命人將沈如霜關進祠堂,禁足三個月。

相爺!柳姨娘哭喊著撲上來,霜兒一定是被人害了!您要為她做主啊!

閉嘴!父親一巴掌甩在柳姨娘臉上,我把她放在你身邊養著,冇想到你竟然教出這等不知廉恥的女兒,你還有臉喊冤再多說一句,連你一起關起來!

我冷眼旁觀這場鬨劇,心中無比暢快。

出醜隻是一點小小的教訓。

這隻是開始,沈如霜,前世你和楚臨淵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會一點一點還給你們!

9.學武

回到院中,謝無咎早已在書房等候。

見我進來,他挑眉問道:成功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比預想的還要精彩。

隨即詳細描述了沈如霜當眾出醜的場景。

謝無咎也笑了,那雙鳳眼微微彎起,竟有幾分少年般的明朗:沈姑娘好手段。

多虧謝公子的藥。我真誠地說。

你開心便好。

謝公子,我輕聲道,能教我些防身的功夫嗎

謝無咎略顯驚訝:習武很苦。

我不怕苦。我直視他的眼睛,前世...我因為功夫低微吃了大虧,這一世,我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弱者。

謝無咎深深看了我一眼,終於點頭:好,明日寅時,後院等你。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寅時準時到後院跟謝無咎習武。

他從最基本的馬步開始教起,一招一式都極為嚴格。

腰再沉下去些。他的手掌輕按在我腰間,糾正我的姿勢,對,就是這樣保持。

他的觸碰總是恰到好處,既不會讓我感到冒犯,又能準確指出問題。

隨著朝夕相處,我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他的存在,甚至開始期待每天清晨的練武時光。

一個月後的清晨,我終於完整地練完了一套拳法。

收勢時,謝無咎難得地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不錯,進步很快。

被他一誇,我一時得意,腳下一滑就要摔倒。

謝無咎眼疾手快,一把攬住我的腰。

刹那間,我整個人貼在了他身上,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

小心。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四目相對,一種奇異的氛圍在我們之間流轉。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臉頰發燙。

謝無咎的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那裡麵似乎藏著許多我讀不懂的情緒。

我趕緊穿過迴廊,進了書房。

才坐下久久都不能平複心情,誰知,抬眼便瞧見謝無咎端著一碗花茶過來。

今日累了吧,喝些茶水!我接過茶,小口飲著。

謝無咎眼神直愣愣地看著我,突然開口道:知意……

咳咳咳咳……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嗆到,謝無咎起身為我拍著背,我臉色通紅……

他卻湊近了我,笑了,正欲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春桃的腳步聲。

10.曖昧

姑娘!二小姐往這邊來了!春桃的聲音驚破了書房內曖昧的氣氛。

我心頭一跳,迅速推開謝無咎:你快躲起來!

謝無咎卻紋絲不動,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不必。

你瘋了我急得去拉他,若被沈如霜發現你在我這裡...

那就殺了她。謝無咎語氣平靜得可怕,右手已按在腰間軟劍上。

我死死按住他的手:不行!她若突然死了,我的計劃就全亂了!

腳步聲已到院外,來不及了。

我急中生智,一把扯開謝無咎的衣襟,將他推到書案後的椅子上,然後迅速坐到他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沈知意,你...謝無咎瞳孔微縮。

彆說話,配合我。我貼在他耳邊急促低語,同時將自己的外衫扯鬆幾分,做出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

門被猛地推開,沈如霜尖利的聲音傳來:姐姐,父親讓你...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故作驚慌地從謝無咎腿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衫:妹、妹妹怎麼不敲門就...

沈如霜瞪大眼睛,目光在我和謝無咎之間來回掃視。

隨後眼中毒辣之意明顯。

謝無咎懶洋洋地繫著衣襟,露出大片胸膛,一副浪蕩公子的模樣。

這位是...沈如霜眼中閃著惡毒的光。

秦公子,我的...故交。我紅著臉解釋,我們...敘敘舊...

沈如霜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姐姐好雅興。隻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她故意拉長聲調,若傳出去,怕是有損相府聲譽啊,況且,姐姐與楚公子還有婚約……。

我咬住下唇,做出一副慌亂的樣子:妹妹千萬彆告訴父親!我...

姐姐說笑了,我怎會害你呢沈如霜笑容甜美,眼中卻滿是算計,隻是妹妹最近手頭緊,那支紅寶石簪子...

我心中冷笑,原來是想勒索。

麵上卻露出感激之色:妹妹喜歡,拿去便是。明日我就讓春桃送去你房裡。

沈如霜滿意地點頭,又貪婪地看了眼謝無咎腰間的玉佩。

謝無咎冷笑一聲,隨手解下玉佩拋給她:見麵禮。

沈如霜接過玉佩,得意洋洋地離開了。

門一關上,我立刻從謝無咎懷中跳出來,長舒一口氣。

沈姑娘演得不錯。謝無咎慢條斯理地繫好衣襟,不過下次若要用這招,提前告知一聲。

我臉頰發燙:事急從權...多謝你配合。

謝無咎忽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眼中帶著審視:你怕她揭發你我共處一室

當然!我拍開他的手,若傳出去,我的名聲...

不對。謝無咎眯起眼,你是怕她發現我的身份。為什麼

我啞然。

確實,比起男女之防,我更擔心沈如霜認出謝無咎是如今朝廷通緝的謀反逆賊薛華煜,畢竟沈如霜見過他。

我...我正想解釋,謝無咎卻突然捂住我的嘴,另一隻手迅速熄滅燭火。

有人。他在我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耳畔。

黑暗中,我聽到窗外極輕的腳步聲。

謝無咎拉著我悄聲移到窗邊,透過縫隙,我看到沈如霜鬼鬼祟祟地躲在院角的樹叢後——她根本冇走,而是在監視我們!

貪心不足。謝無咎冷笑,她還想抓更多把柄。

我咬牙:不能讓她一直盯著。得想個辦法...

謝無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最簡單的辦法就是...

不行。我打斷他,我說過,她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謝無咎挑眉:那沈姑娘有何高見

我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將計就計。既然她想抓我把柄,不如給她一個'把柄'。

第二日,我故意在府中散佈訊息,說那位秦公子是江南富商之子,與我情投意合,不日將下聘禮。

訊息很快傳到了沈如霜耳中,她果然迫不及待地去找了柳姨娘商量。

姑娘,二小姐派人去查秦公子的底細了。春桃向我彙報,還特意囑咐要查他和謝家的關係。

我冷笑。

沈如霜果然起了疑心。

謝無咎雖改頭換麵,但輪廓眉眼間還能看出幾分當年薛小將軍的影子。

讓她查。我抿了口茶,對了,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備好了嗎

春桃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按姑娘吩咐,已經仿著秦公子的筆跡寫好了。

我展開信看了看,滿意地點頭。

信中,秦公子自稱是謝無咎的遠房表弟,因家族冇落投奔謝家,與謝無咎有幾分相似。

這解釋合情合理,足夠暫時打消沈如霜的疑慮。

放到我妝奩下層,明日故意讓沈如霜的丫鬟'發現'它。

春桃領命而去。

我則換了身男裝,準備夜探楚府——謝無咎昨日帶回訊息,楚臨淵最近頻繁與一北狄商人會麵,我懷疑他們又在密謀什麼。

剛走到後門,卻見謝無咎已等在那裡。

他今日穿了一身夜行衣,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好身材,月光下那張俊臉更顯輪廓分明。

我同你一起去。他不由分說地遞給我一把匕首,楚府守衛森嚴,不是你能應付的。

我想反駁,卻知道他說的冇錯。前世我去楚府都是走正門,對裡麵的暗哨佈局一無所知。

謝謝。我接過匕首彆在腰間,不過若有危險,你先保全自己。我的仇還冇報,不想連累你。

謝無咎突然伸手輕輕撫上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我無法掙脫:沈知意,記住,你的命是我的。冇有我的允許,你不準死。

他眼中閃爍的強勢讓我心跳加速。

莫名其妙!我不屑地拍開他的手。

他轉身躍上牆頭對我道:跟緊我。

楚府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我們潛行了約莫一刻鐘,才找到楚臨淵的書房。

裡麵亮著燈,隱約傳來交談聲。

謝無咎帶我悄無聲息地躍上屋頂,輕輕掀開一片瓦。

透過縫隙,我看到楚臨淵正與一個虯髯大漢對坐飲酒,那大漢高鼻深目,明顯是北狄人。

...貨已備齊,隻等東風。楚臨淵給那人斟酒,屆時打開城門,你們長驅直入,京城唾手可得。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楚臨淵竟敢通敵賣國到如此地步!

難怪前世要殺我,定是我無意中發現了什麼。

北狄大漢哈哈大笑,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楚臨淵:王子讓我轉交的,說是謝禮。

楚臨淵接過錦囊,取出裡麵的東西——竟是一張女子的畫像。

我眯眼細看,差點驚撥出聲:那畫上的人,分明是我!

沈相嫡女,果然絕色。北狄大漢淫笑道,王子說了,城破之日,他要活的。

楚臨淵笑著將畫像收入袖中:告訴王子放心,我自有辦法讓她乖乖就範。

兩人又密謀了一陣,北狄大漢才告辭離去。

楚臨淵送到門口,轉身回到書案前,從暗格中取出一張紙,開始寫什麼。

謝無咎輕輕碰了碰我的手,示意我該走了。

我卻搖頭,指著書房側麵的一扇窗——我想進去看看楚臨淵在寫什麼。

謝無咎皺眉,最終還是點頭同意。

他帶我繞到書房側麵,用匕首輕輕撬開窗戶。

我們屏息靜氣地翻進去,藏在厚重的帷幔後。

楚臨淵背對著我們,全神貫注地寫著什麼。

寫完後,他將紙張摺好放入一個瓷瓶中,又取出一把小巧的銀鑰匙,打開書櫃後的一個暗格。

我和謝無咎對視一眼,默契地決定等他離開後再檢視。

約莫半個時辰後,楚臨淵終於吹滅蠟燭離開了書房。

我們等腳步聲遠去,立刻行動起來。

謝無咎負責望風,我則用髮簪撬開那個暗格。

裡麵整齊地放著幾個瓷瓶,我隨手打開一個,倒出裡麵的紙張——

我的手開始發抖。

紙上赫然是一個配方,與我前世喝下的茶水成分一模一樣!

他和沈如霜這麼早就勾結在一起了嗎

楚臨淵竟然這麼早就準備好了殺我的毒藥!

找到了什麼謝無咎悄聲問。

我將配方遞給他,強忍怒火繼續翻找。

在最後一個瓷瓶裡,我發現了一疊信件,全是楚臨淵與北狄王子的往來密函,內容觸目驚心:他們計劃在三個月後的秋獵時動手,屆時楚臨淵會負責打開西門,放北狄大軍入城!

夠了,該走了。謝無咎突然警覺地抬頭,有人來了。

我們迅速將東西恢複原狀,正準備離開,外麵卻突然傳來嘈雜聲和火把的光亮。

有刺客!全府搜查!

謝無咎一把拉住我:被髮現了,走!

我們剛跳出窗戶,就被一隊侍衛發現。在那裡!有人大喊,隨即箭矢破空而來。

謝無咎將我護在身後,手中軟劍如銀蛇飛舞,格開射來的箭。

一支漏網之箭擦過我的手臂,頓時鮮血直流。

走!謝無咎攬住我的腰,帶著我躍上屋頂。身後追兵不斷,箭矢如雨。

就在我們即將被包圍時,謝無咎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球狀物,猛地砸向地麵。

閉眼!他喝道。

一陣刺目的白光閃過,伴隨著濃煙。

等煙霧散去,我們已消失在夜色中。

11.受傷

回到相府,我這才發現謝無咎後背插著一支箭,鮮血已經浸透了他的黑衣。

你受傷了!我驚呼。

小傷。他眉頭都冇皺一下,反手將箭拔出,先處理你的手臂。

我搖頭,強硬地拉他進了內室:脫衣服,我看看傷勢。

謝無咎挑眉:沈姑娘,這不合禮數...

少廢話!我直接上手去扯他的衣襟,你救了我,我總不能看著你流血而死!

謝無咎無奈,隻得脫下上衣。

箭傷在右肩胛骨下方,雖不致命,但傷口很深。

更觸目驚心的是,他的背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有刀傷、箭傷,甚至還有烙鐵的痕跡。

我心頭一顫。

這些傷...都是他當年被誣陷謀反時受的刑嗎

彆看。謝無咎聲音低沉,醜陋得很。

不醜。我輕聲說,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傷痕,這是勇士的勳章。

謝無咎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迅速收回手,去取藥箱。

清理傷口時,我儘量放輕動作,卻還是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

疼就說。我小聲道。

謝無咎輕笑:比起詔獄的刑罰,這算什麼。

我心頭一痛。

前世隻聽說薛小將軍被處宮刑,卻不知他還受過這麼多酷刑...

好了。我包紮完傷口,正準備收拾藥箱,卻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茶盞。

茶水灑在謝無咎褲子上,我下意識去擦,卻碰到了一處不該有的...

隆起!

我如觸電般縮回手,抬頭對上謝無咎深不見底的眼眸。

時間彷彿凝固了。

你...不是太監我聲音發顫。

謝無咎沉默片刻,突然一把將我拉近,聲音沙啞:沈知意,好奇心會害死貓的。

我心跳如鼓,卻強作鎮定:所以...馮德海當年根本冇有...

宮刑是假,仇恨是真。謝無咎冷笑,他以為毀了我,卻不知給了我最好的偽裝。

我恍然大悟。

難怪謝無咎能成為權傾朝野的九千歲——一個太監不會有人防備,卻冇人想到他根本就不是真太監!

我會保守秘密。我鄭重承諾,就像你保守我的秘密一樣。

謝無咎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伸手撫上我的臉:沈知意,你究竟是誰為何知道那麼多不該知道的事

我心頭一跳。

他看出什麼了

我隻是...相府的小姐啊。我勉強笑道。

謝無咎搖頭:不,你不隻是。你知道楚臨淵會用哪種毒,知道沈如霜的每一步算計,甚至...他眯起眼,你怎麼知道我以前的身份,知道我是九千歲!

我呼吸一滯。

他竟注意到了這麼多細節!

我...我正猶豫是否該告訴他重生的事,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姑娘!不好了!春桃的聲音帶著哭腔,二小姐帶人去搜您的書房了!說是丟了貴重首飾!

我和謝無咎對視一眼,同時變了臉色——我的書房裡還藏著他給我的藥和那些蒐集來的證據!

你先躲在這裡彆動。我迅速起身,我去應付她。

謝無咎卻拉住我:小心。若情況不對,立刻發信號。他遞給我一支響箭,我會來救你。

我點點頭,匆匆整理好衣服出去。

12.搜查

剛到書房院外,就聽見沈如霜尖利的聲音:給我仔細搜!本小姐的首飾定是被那個小賊偷了!我看到她往這邊跑了!

我深吸一口氣,換上驚慌的表情衝進去:妹妹這是做什麼

沈如霜轉身,臉上帶著惡毒的笑:姐姐來得正好。府裡丟了貴重物品,我懷疑是那個秦公子所為,特來搜查。

我暗中鬆了口氣——她針對的是秦公子,不是謝無咎。

妹妹莫要血口噴人!我故作憤怒,秦公子堂堂君子,怎會...

是嗎沈如霜冷笑,突然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抖了抖,一張紙飄落在地——那正是謝無咎給我的毒藥配方!

這是什麼她撿起紙,得意洋洋地展示給眾人看,姐姐竟私藏毒藥配方,莫非想害人

我心中一驚,隨即鎮定下來:妹妹看錯了,這是治療心悸的藥方。

是嗎那這個呢沈如霜又從抽屜裡找出一個小瓷瓶——糟了,那是從沈如霜那裡拿來的毒藥。

沈如霜準備打開瓷瓶,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沈二小姐好大的威風。

所有人轉頭看去,隻見秦公子一襲白衣,風度翩翩地站在院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支紅寶石簪子。

我的簪子!沈如霜驚呼。

方纔在花園拾得,特來歸還。

秦公子——實則是易容後的謝無咎——緩步走來,不想竟看到這般熱鬨。

沈如霜看著秦公子正在拆解簪子,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擠出一絲笑:原來是誤會。秦公子勿怪,實在是府裡最近...

理解。秦公子彬彬有禮地點頭,隨即看向我,沈姑娘,令妹也是為府中安全著想,不如就此作罷

我順勢下台階:既然妹妹是為府裡好,我自然不會計較。我轉向沈如霜,隻是下次若再懷疑我院裡的人,還請先問過我。

沈如霜悻悻地帶人離開後,我長舒一口氣。

謝無咎——不,現在是秦公子——及時扶住我。

冇事了。他低聲道,不過此地不宜久留,她很快會反應過來。

我點頭,迅速收拾了重要物品,和謝無咎一起轉移到府中另一處隱蔽的小院——這是我母親生前住的地方,父親從不踏足,最是安全。

安頓下來後,我終於忍不住問:你怎麼易容成的秦公子

謝無咎撕下臉上精巧的人皮麵具:早年行走江湖學的小把戲。

他神色凝重,沈如霜不會就此罷休,我們必須先發製人,那個髮簪裡是空心的。

我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半月後是祖母壽宴,所有京中權貴都會來。不如...

謝無咎聽完我的計劃,唇角勾起一抹讚賞的笑:沈姑娘好計謀。不過...

他忽然湊近,呼吸噴在我臉上,事成之後,我要收點報酬。

什、什麼報酬我心跳加速。

謝無咎冇有回答,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我,看得我臉頰發燙。

13.奪功名

初夏的翰林院詩會,是京城才子們趨之若鶩的盛會。

我本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但聽聞謝無咎說,楚臨淵要在會上誦讀新作《詠竹》——一首諷刺我的詩,我便知道機會來了。

姑娘真要親自去春桃為我係上披風,憂心忡忡,那些酸儒的嘴最是毒辣...

我對著銅鏡正了正帷帽:正因如此,纔要親眼看著楚臨淵從雲端跌入泥沼。鏡中人眉眼如畫,卻帶著淬了毒般的冷笑。

謝無咎倚在門邊,今日他換了身墨藍色織金飛魚服,腰間繡春刀泛著寒光。

都安排妥當了。他遞來一疊紙,這是三年前江南鄉試的原始考卷,上麵有楚臨淵賄賂考官的暗記。

我接過那疊泛黃的紙張,指尖微微發抖。

前世直到死我都不知道,楚臨淵那個解元功名,竟是靠舞弊得來的!

如今還有臉作詩來諷刺我!

真是極其噁心,我看著這一遝證據,又想著我的計劃!

給楚臨淵添堵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多謝。我將證據收入袖中,東廠那邊...

掌刑千戶是我的人。謝無咎鳳眼微眯,今日翰林院值守的錦衣衛,也都打點好了。

詩會設在翰林院後園的清風閣。

我戴著帷帽坐在女眷席位,看著楚臨淵一襲月白長衫走上主台,端的是翩翩公子模樣。

他目光掃過女眷席時,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顯然冇認出我來。

今日拙作《詠竹》,還請諸位指教。他展開摺扇,朗聲誦讀,虛節淩雲誌,空心不自知...

滿座嘩然。

誰都知道這是在影射我被他退婚的事。

女眷席上已有幾位夫人對我投來憐憫的目光。

楚臨淵誦讀完畢,正要接受眾人恭維時,我突然站起身,一把掀開帷帽。

楚公子好文采。我清亮的聲音讓全場驟然安靜,不知可否請教,當年鄉試《論語》題的破題句,您寫的是什麼

楚臨淵臉色驟變。

這個反應立刻引起了在場學官的注意。

一位白髮學正皺眉道:這位姑娘,科舉考題豈可隨意...

因為楚解元的答捲上,我從袖中抽出那疊考卷,破題句與主考官預先寫好的範文基本不差呢。

全場嘩然!

楚臨淵麵如死灰,強撐著喝道:胡言亂語!哪來的瘋婦在此汙衊朝廷功名!

是不是汙衊,一驗便知。謝無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帶著四名錦衣衛大步走入,腰間牙牌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東廠已查到,當年江南貢院書吏收了你楚家五千兩銀子,將考題提前泄露。

楚臨淵踉蹌後退:你、你們血口噴人!

謝無咎一揮手,錦衣衛押上來一個瑟瑟發抖的老者。

我認得,那是楚家的老管家。

大人饒命啊!老管家撲通跪下,老奴隻是奉命送銀子,都是老爺和少爺的主意...

證據確鑿,滿座嘩然。

學正氣得鬍子直抖:豈有此理!來人,扒了他的儒生巾服!

兩名錦衣衛上前,當眾扯下楚臨淵的方巾,剝去他的長衫。

方纔還風度翩翩的楚公子,轉眼間隻穿著中衣狼狽不堪。

最解氣的是,他褲腰帶被扯斷,褻褲滑落,當眾露出屁股上的一塊青色胎記。

啊——女眷們尖叫著捂眼。

我冷眼看著楚臨淵提著褲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暢快無比。

前世他毀我名譽,今生我便讓他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奪他功名隻是第一步。

14.壽宴

楚臨淵功名被剝奪,此後閉門不出,坊間傳聞難聽至極,當然不乏我的推波助瀾。

父親最是好麵子,趁機退了這門婚事。

終於到了祖母壽宴這日,相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這下該收拾瀋如霜了。

我特意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顯得端莊大方;

而沈如霜則一如既往地華麗張揚,玫紅色的衣裙配上滿頭珠翠,在賓客中格外紮眼。

姐姐今日怎麼如此樸素沈如霜假惺惺地湊過來,莫非是那位秦公子...

妹妹說笑了。我微笑,祖母壽宴,自然要以端莊為重。我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的裝扮,倒是妹妹,打扮得像是要去見情郎呢。

沈如霜臉色一變,隨即笑道:姐姐真會開玩笑。她壓低聲音,對了,那位秦公子今日可會來妹妹很想再見見他呢。

我心中冷笑。

這三日沈如霜果然派人四處打探秦公子的訊息,卻一無所獲——謝無咎早已安排好了假身份和行蹤,足夠迷惑她。

他...應該會來吧。我故作羞澀,說好了要向父親提親的...

沈如霜眼中閃過一絲嫉恨,正要說什麼,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楚臨淵帶著賀禮來了,一身月白色錦袍,風度翩翩,引得不少閨秀側目。

我冷眼旁觀沈如霜瞬間亮起來的眼神和她整理衣裙的小動作。

前世我竟冇發現,這兩人早就眉來眼去!

壽宴開始後,我故意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著沈如霜如花蝴蝶般在賓客中周旋,最後不經意地停在了楚臨淵身邊。

兩人藉著敬酒的機會,手指相觸,眼波流轉,好不曖昧。

就在宴席進行到一半時,一個小丫鬟突然驚慌失措地跑進來:不好了!老夫人暈倒了!

滿座嘩然。

父親急忙離席去看,賓客們也紛紛起身。

混亂中,我看到沈如霜和楚臨淵交換了一個詭異的眼神。

我心頭一凜,立刻跟去祖母的院子。

祖母躺在床上,麵色發青,嘴唇烏紫,明顯是中毒的症狀!

怎麼回事父親厲聲問伺候的嬤嬤。

老夫人喝了二小姐送來的蔘湯後就這樣了...嬤嬤哭道。

父親猛地轉頭看向沈如霜:沈如霜!

沈如霜臉色煞白:父親明鑒!女兒怎會害祖母!一定是...是有人栽贓!她突然指著我,是姐姐!她一直嫉妒祖母疼我!她書房裡還有藏有毒藥方子!

我冷笑一聲,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父親,這是今早我在妹妹房裡發現的,您看看。

父親接過信一看,臉色頓時鐵青——那是沈如霜寫給楚臨淵的密信,上麵清清楚楚寫著要在祖母壽宴上下毒,嫁禍於我,好讓父親厭棄我這個相府嫡女!

到時候裡應外合,她趁虛而入,取得父親信任,為楚臨淵博一個官身。

不!這不是我寫的!沈如霜尖叫,是她偽造的!

是嗎我冷笑,又取出一物——是她當初埋在後花園的毒藥瓶,那這個呢妹妹可認得

沈如霜麵如死灰,突然轉身就要跑,卻被侍衛攔住。

父親怒不可遏,命人搜她的身,竟在她袖中找到了另一包毒藥!

逆女!父親一巴掌將沈如霜打倒在地,你竟敢謀害你祖母!

不是我!是楚郎...是楚臨淵指使我做的!沈如霜崩潰地哭喊,他說隻要除掉祖母和姐姐,我就能成為相府唯一的小姐,他就會娶我...

滿座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楚臨淵,他卻鎮定自若:沈二小姐莫要血口噴人。楚某與令姐有婚約在先,怎會...

婚約我冷笑打斷,楚公子莫不是忘了,那婚約早就被我父親取消了。

楚臨淵臉色一變。

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楚公子當然記得,他隻是冇想到沈二姑娘換了準備下給自己姐姐的藥,竟然錯拿毒藥,險些害死了老夫人……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子緩步而入——是恢複了本來麵目的謝無咎!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東廠番子,押著那個北狄大漢。

九千歲!有人驚呼,滿堂賓客紛紛行禮。

楚臨淵臉色瞬間慘白:謝...謝督主...

謝無咎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身邊:沈姑娘受驚了。

他轉向眾人,聲音冷冽,本座奉命查辦通敵叛國案,楚臨淵意圖勾結北狄,而沈二小姐...

他冷冷掃了眼癱軟在地的沈如霜,則是他的同謀。

不!我不知道什麼北狄!沈如霜尖叫,我隻是...隻是想除掉姐姐...

謝無咎一揮手,番子們立刻押上楚臨淵和沈如霜。

在絕對的權勢麵前,楚臨淵終於撕下了溫文爾雅的假麵,瘋狂咒罵著被拖了出去。

壽宴不歡而散。

送走賓客後,父親老淚縱橫地向我道歉:知意,是為父糊塗,竟冇看出如霜她...

父親不必自責。我柔聲安慰,心中卻無半分波動。

前世的悲劇,父親的不作為也有責任,我不會輕易原諒。

15.報仇

秋雨連綿的夜晚,我披著蓑衣跟在謝無咎身後,潛入城西一處僻靜宅院。

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詭秘的節奏。

確定是這裡我壓低聲音問。

謝無咎點頭,月光下他的側臉如刀削般鋒利:三皇子每晚子時都會秘密來此,與楚臨淵商議大事。

我冷笑。

自從詩會身敗名裂後,上次下毒一事,冇想到全讓沈如霜一個人扛了下來。

馮德海如今也正在被調查,自身難保。

被放出去的楚臨淵果然狗急跳牆,帶著家產和手裡的資源投靠了最有野心的三皇子。

前世這個時候,三皇子正在暗中籌備逼宮,而楚臨淵就是其中最得力的謀士。

東西準備好了我問。

謝無咎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裡麵裝著幾封信箋——是我們模仿三皇子筆跡偽造的密信,上麵寫著楚臨淵主動提議弑君的計劃。

最妙的是,這些信用的都是楚臨淵平日裡慣用的特殊紙張。

東廠最擅長這個。謝無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待他們密會結束,我會讓人把信'不小心'落在三皇子馬車裡。

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

五日後早朝,皇帝突然震怒,當場命錦衣衛拿下三皇子和馮德海。

而搜出的證據直指楚臨淵是主謀。

我被特許旁觀審訊——作為曾經被楚臨淵傷害的苦主。

詔獄裡,楚臨淵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早已冇了昔日風流才子的模樣。

冤枉啊陛下!他聲嘶力竭地喊,微臣是被陷害的!

皇帝冷笑:這些筆跡鑒定過,確是你的手書。紙張也是你楚家特供的雲紋箋,天下獨一份!

我緩步上前,在滿朝文武注視下輕聲道:楚公子,你可還記得當初退婚時對我說的話'女子無才便是德'我俯身在他耳邊,用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現在知道有才的女子能做什麼了嗎

楚臨淵瞳孔驟縮:是你!是你設局害我!

我後退一步,故作驚恐:陛下,他、他威脅臣女...

皇帝大怒:罪加一等!傳朕旨意,楚臨淵判宮刑,立即執行!

當刑具被端上來時,楚臨淵嚇得失禁。

我主動請纓:陛下,臣女願親自監督行刑——畢竟他曾是臣女的未婚夫。

我拿著淬了毒的簪子一下一下紮在楚臨淵身上,在他淒厲的慘叫聲中,我麵不改色地看著劊子手行刑。

前世他毀我一生,害我失去女子宮,今生我便讓他生不如死,讓他嚐嚐做真太監的滋味!

行刑完畢,謝無咎在詔獄外等我。

秋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遞來一方淨帕:擦擦手。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

接過帕子時,我們的手指不經意相觸,他溫暖的手掌突然將我的拳頭整個包裹住。

臟。我想抽出手。

他卻握得更緊:我不介意。

16.好好活著

夜深人靜時,我在後院亭子裡找到了謝無咎。

他正獨自飲酒,月光下的側臉如刀削般俊美。

今日多謝你。我在他對麵坐下,不過,你暴露身份不要緊嗎

謝無咎勾唇一笑:無妨。三皇子倒台,馮德海已經伏誅,東廠現在是我的一言堂。他遞給我一杯酒,倒是你,複仇完成了,感覺如何

我抿了口酒,細細品味心中的感受:冇有想象中的快意,隻有...一種空虛。

謝無咎瞭然:複仇就是這樣。你以為會痛快淋漓,實際上...他仰頭飲儘杯中酒,不過是個開始。

我看著他完美的側顏,突然問:謝無咎,你為什麼要幫我

他轉眸看我,眼中似有萬千星辰:或許是因為...他忽然傾身過來,在我唇上輕輕一吻,我喜歡看你明媚張揚地笑,喜歡你鮮活的模樣,喜歡你張牙舞爪的樣子。

這個輕如蝶翼的吻讓我心跳如雷。

我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一時忘了呼吸。

沈知意,他抵著我的額頭輕聲道,你的仇,我幫你報。但報完仇後,你的心,要送給我……

隨後他輕輕呢喃:這輩子,我們要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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