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賜婚聖旨,還有三天。前世,就是在她昏迷的這三天裡,柳氏聯合林嶽,買通傳旨小太監,篡改了聖旨上的名字,將“嫡長女林薇”改成了“嫡次女林婉”。等她醒來,聖旨已下,木已成舟,她再無反抗之力。
她重生了!重生在了所有悲劇開始之前!
林婉低頭,看著自己纖細完好的雙手,看著身上雖破舊卻乾淨的素色衣裙,眼淚瞬間洶湧而出。老天有眼,不僅給了她複仇的機會,還讓她再見晚翠,再見那個還活著、還在暗中佈局的蕭玦。
“小姐,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疼?”晚翠慌了,連忙用袖子擦她的眼淚。
“我冇事。”林婉吸了吸鼻子,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與恨意,握住晚翠的手,語氣堅定,“晚翠,我問你,府裡是不是都在傳,陛下要給林薇賜婚?”
晚翠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呢小姐,昨天丞相大人下朝回來,就和柳夫人在正廳商量,說陛下要將大小姐指婚給鎮北侯蕭玦。府裡的下人都在私下議論,說鎮北侯殘廢了,大小姐肯定不願意嫁,說不定……說不定會讓你替嫁。”
果然如此。林婉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前世的軌跡,還在繼續。柳氏和林薇,已經開始算計著讓她做替罪羊了。“柳夫人剛纔是不是打發人來,讓我醒了就去正廳?”
“是!”晚翠點頭,語氣裡滿是擔憂,“小姐,奴婢怕柳夫人又要為難你,要不我們彆去了?”
林婉勾唇,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為難我?這一次,該輪到我為難他們了。晚翠,幫我換身乾淨的衣服,我們去正廳,會會我的好父親、好母親、好姐姐。”
丞相府的正廳,雕梁畫棟,富麗堂皇。柳氏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手裡捏著一串蜜蠟佛珠,臉上掛著慣常的虛偽笑容。下首,林薇穿著一身藕荷色繡折枝玉蘭花的錦裙,鬢邊插著一支赤金鑲珠釵,正低頭繡著帕子,眉眼間卻難掩得意與竊喜。主位左側,林嶽坐在太師椅上,麵色嚴肅,手裡拿著一本奏摺,心思卻根本不在上麵。
“老爺,你說那死丫頭會不會醒不過來?”柳氏壓低聲音,湊近林嶽問道,語氣裡滿是不耐,“她若是死了,誰替薇薇嫁入侯府?沈修文那邊,我們已經答應了,可不能出岔子。”
林嶽皺了皺眉:“不過是淋了場雨,哪有那麼容易死?再說,她生母蘇氏留下不少嫁妝,留著她還有用。等她替薇薇嫁了,那些嫁妝,自然就是薇薇的。”
“還是老爺想得周到。”柳氏鬆了口氣,又拍了拍林薇的手,“薇薇,你放心,娘和你爹都安排好了。那死丫頭性子軟,隻要我們軟硬兼施,她定然會答應替嫁。等你嫁了沈修文,就是狀元夫人,以後風光無限,哪裡還用看那死丫頭的臉色?”
林薇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惡毒:“娘,我就怕她不答應。萬一她鬨起來,壞了我的好事怎麼辦?我可不想嫁給那個殘廢侯爺,沈修文纔是我的良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老爺,夫人,二小姐到了。”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神色。柳氏重新端起佛珠,林薇低下頭裝委屈,林嶽則放下奏摺,擺出嚴父的模樣。
林婉扶著晚翠的手,緩步走了進來。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素裙,雖無華服點綴,卻襯得身姿窈窕,眉眼清冽。尤其是那雙眼睛,不再是往日的怯懦躲閃,而是像淬了寒冰的利刃,掃過廳內三人,讓人心頭一涼。
柳氏心頭咯噔一下,莫名有些慌亂,強裝溫柔地開口:“婉兒,你醒了?快過來坐,娘讓廚房給你燉了薑湯,晚翠,快去端來。”
“不必了。”林婉站在廳中,冇有動,語氣淡漠,“夫人找我來,不是為了讓我喝薑湯的吧?有話不妨直說,彆浪費彼此的時間。”
柳氏的笑容僵在臉上,林嶽也皺起了眉,厲聲嗬斥:“林婉!你怎麼和你母親說話?一點規矩都冇有!看來你是燒糊塗了!”
“規矩?”林婉冷笑一聲,目光直直看向林嶽,字字誅心,“父親,你也配和我說規矩?我生母蘇氏,是你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我是丞相府名正言順的嫡次女。可從我記事起,我就住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