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誌東笑著打招呼:“老秦回來了,我來找吱吱的!”
眼見秦不悔要變臉,安誌東急忙道:“吱吱要的特種養殖證我給搞到了,剛好我爸爸的一個戰友在野生動物管理處。”
“我爸說,要給小猴子照相留檔,還得交保證金,所以需要先帶著小猴子過去一趟,我來接薑梔帶猴子過去。”
秦不悔默了默。
昨天他也在想特種養殖證的事,冇想到安誌東的動作這麼快。
他默了默道:“要問她自己的意思!”
話音未落,薑梔的聲音傳來:“我願意去!”
說著她從樓上下來,已經穿好了一套運動服。
走了冇幾步,似乎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小野金色的腦袋從她的胸口竄出來。
薑梔的手拍了一下,小東西立馬縮了回去。
安誌東見狀笑得眼眉彎彎:“小東西,快來,叔叔給你準備了雞腿哦!”
話落變戲法一般摸出來一隻大雞腿。
看著就噴香,很有食慾的樣子。
小東西聞到味道再次竄出來,被薑梔一巴掌拍回去。
開玩笑,這裡是客廳,萬一林雪和二哥下來,發現了怎麼辦?
安誌東哈哈大笑,急忙安撫道:“叔叔給你收起來,一會去車上吃。”
秦不悔在一邊看得黑了臉。
他陰惻惻地看著安誌東道:“我怎麼看你像個大灰狼!”
安誌東也不生氣,大灰狼怎麼了,隻要能把薑梔拐回家裡去,彆說大灰狼,就算狼奶奶都沒關係的。
薑梔洗漱完出來時。
秦不悔拿了幾個包子去上班了。
臨走冷冷瞪了安誌東一眼:“照顧好我妹妹,記得送回來!”
頓了頓補充:“袁華可能還有同夥,保不齊就會報複的!”
安誌東急忙點頭:“明白,你快走吧!”
秦不悔冇再多說,邁大步離開了。
薑梔這時候把秦不語和白樺叫了過來,低聲說:
“白樺,我想到了一個辦法能將你的錢要回來。”
“但是,你先要告訴我,這些錢你準備給你家人用嗎?也就是說,你想要和他們一起用這筆錢嗎?”
白樺搖頭:“不想,他們對我不好。”
說著他忽然脫下了身上的衣服。
秦不語驚呼,一巴掌呼他後腦勺上:“你小子乾嘛,耍流氓啊,快把衣服穿上!”
白樺搖頭,轉身將自己的後背給他們看。
秦不語原本還要發怒,卻因為眼前的一幕而震驚了。
就見白樺的後背,縱橫交錯著無數的痕跡,一條條一道道猶如漁網。
有陳年舊傷,也有剛剛抽出來的。
他的身體更是皮包骨,身上的肋骨清晰可見。
估計傳說中的小蘿蔔頭也就是這個樣子吧,乍一看,這貨就跟非洲難民似的。
“我的天!”秦不語捂嘴驚呼。
這時候,似乎察覺到情況不對,安誌東也走過來。
當他看到麵前的情景時,也跟著憤怒起來。
“你,你這些傷!這是虐待啊!”
白樺咬著唇低聲道:“他們總打我,我明明是家裡乾活最多的,可他們總是不滿意,我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什麼這麼不滿意的。”
似說到傷心處,他已經泣不成聲了。
秦不語輕歎道:“我知道你家人總是打你,冇想到這麼嚴重。”
“我現在明白你為何要去堅持買彩票了。”
頓了頓,他對薑梔道:“他家人一個月給八塊的夥食費,而且,就是今年纔開始給這麼多的,以前一個月隻給兩塊錢。”
國家從去年開始普調工資,原本一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是四十到六十。
經過普調後,長到了八十到一百二。
等於翻了一倍。
連帶著物價也上漲了。
原本食堂的肉包子一毛錢一個,裡麵全是肉,包子也有拳頭大小。
現在一個肉包子要三毛,五毛錢兩個。
秦不語繼續道:“他還特彆愛買彩票,一張彩票要麼一塊,要麼兩塊,他那點零花錢買了彩票就冇吃的了。”
“所以,他都是去撿破爛換錢吃飯。”
這次就算是安誌東都沉默了。
看向白樺的眼神裡也帶著一抹複雜。
撿破爛換錢買飯吃,卻將錢省下來買彩票,就說這小子隱忍,瘋狂還是有病?
薑梔不會糾結這個問題,繼續道:“錢拿回來,你準備怎麼辦?脫離現在的家庭,不再上學了,還是有彆的想法!”
白樺道:“我不知道怎麼花這筆錢,我想要存在銀行裡,聽說,這麼多錢利息也很多了,那些利息比我爸工資都高。”
“我不想讓家人知道我有這麼多的錢,我繼續上學,繼續過我的苦日子,等以後畢業再說!”
嗯,還算清醒,不會因為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暈了。
薑梔道:“你是怎麼和你家人交代這筆錢來源的?”
白樺道:“我說是朋友中了彩票,我幫忙去兌獎的。”
薑梔笑了:“我有辦法拿回這些錢了,但是不著急,先讓他們高興一下,我先去東哥家裡,把小猴子的身份證辦了。”
她又看向秦不語:“你去辦一件事!”
說完在秦不語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雖然是小聲,但周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不語點頭答應,和白樺一起走了。
安誌東帶著薑梔離開的時候,詫異地問:“你是要李代桃僵?”
薑梔嗯了一聲,轉頭看向安誌東:“東哥是不是有些失望,我不是你心裡想的那種單純的小姑娘!”
“會不會認為我的心眼子太多了。”
安誌東想都不想地否定:“我冇那麼想,我反而認為你很聰明,這很好!”
“雖然現在是和平年代,可不代表我們都要一味地保護彆人委屈自己。”
“黑心湯圓也很好吃,而且比實心麪疙瘩好吃。”
薑梔愕然,冇想到安誌東是這樣評價自己的,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薑梔去安家的時候,許苒卻體會到了從天堂到地獄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