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誣陷我和彆的男人不清不楚是第一個法子,然後把我打進了醫院,他房管科主任的叔叔罵過他之後,他就威脅我,如果不同意離婚,就一定要把萍萍送到鄉下去。”
“我冇有辦法呀,玉娥,我不能讓他送走萍萍,可我也帶不走他們。”
“胡建發還說了,如果我同意離婚淨身出戶,他同意讓我每個月都去看一次孩子,等我以後有能力了,還能把萍萍也帶走。”
“所以我就同意了。”
無數個日夜的思念痛苦,整晚整晚地折磨著劉梅的內心。
說完的劉梅已經淚流滿麵。
“胡建發真的是作孽啊。”
李玉娥趕緊拿出手絹遞給劉梅,痛心疾首道。
“那你怎麼保證他會說話算數?”
剛纔一直冇開口的薑靜問道。
劉梅被問得一愣,連眼淚都不流了,她喃喃,“他敢?”
“如果他敢說話不算數,我就算豁出這條命去,我也要和他同歸於儘。”
劉梅的眸子裡閃著堅毅的光。
為母則剛,惹誰都不能惹一個母親。
薑靜一直覺得劉梅的性子軟弱,就像是一個包子,誰來都能往她身上咬一口去。
可此時她望著她,甚至她都發覺劉梅身上像是踱了一場光。
於是她鼓勵道,“不怕,萬一有這一天,咱們鬨到廠裡去,不怕胡建發敢乾噁心事。”
“還有,劉梅,你很勇敢,也很偉大。”
“你的孩子們以後還要依靠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振作起來。”
“你自身強大了,以後纔是孩子們的依靠。”
“嗯。”劉梅的內心像是注入了無窮的力量。
她鄭重道,“我會的。”
從食堂出來,李玉娥還在和薑靜說,“哎,我帶你來真是帶對了。”
“感覺你說那麼幾句,劉梅瞬間精神頭都好了。”
薑靜感覺好笑,“怎麼,我講幾句,就給她打滿雞血了?”
“那可不就是。”李玉娥調侃。
說完,兩個女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幾人的關係也變得更親近了一些。
……
等到第二天下班的時候,薑靜約了李玉娥吃完晚飯去散步消食。
而李玉娥又喊了劉梅一起。
夏末的六七點鐘,天色還不算暗。
三個女人並肩在廠裡散步閒逛。
“乾嘛要往西門這邊走啊?”
“這邊冇什麼人走動,等天色完全暗下來,連個燈都冇有。”
李玉娥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薄外套,一陣晚風襲來,不禁讓她打了個哆嗦。
薑靜還穿著件白襯衫短袖呢,她狀似無意道,“這邊碰不到什麼人。”
“就聽不到那些老孃們嚼舌根。”
“我什麼名聲,你不知道啊?”
“雖說我也不怕她們,可她們老愛在你耳邊講些閒言碎語,我煩都煩死了。”
薑靜對此煩不勝煩。
劉梅輕聲附和,“我也是,自打我離婚後,這些嬸子大娘們老明裡暗裡說我不該和男人鬨,還說哪家不是這麼過日子的,指責我不該‘拋夫棄子’。”
說完她接著歎出一口濁氣。
人言可畏啊。
“哎呀,哎呀,我就是隨口一說嘛。”
“這邊安靜地很,咱一塊走走料頭挺合適的。”李玉娥趕忙揭過這話題。
薑靜她不擔心,就擔心劉梅又死心眼地想起孩子難過。
倏然,李玉娥一左一右把兩人拉住,眯著眼看著不遠處互相拉扯的兩個人。
她偏頭問,“薑靜,那個是不是你妹妹?”
“另外一個是她對象嗎?”
薑靜順著李玉娥的視線看過去,嗬,果然是薑莉。
她今兒個就要來演一場甕中捉鱉的大戲。
隻見靠近西門邊的一棵大樹底下,一個男人抓住薑莉的手腕不肯讓她走,而薑莉掙脫不開,和男人拉拉扯扯,臉都要氣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