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林峰和黃文濤造成了打下手的,反倒是讓白雅靜這位千金大小姐成了賣貨的主力。
看著白雅靜遊刃有餘的接待每一個顧客,林峰一時間也不由得感慨萬千。
還得是這種大家閨秀啊。不僅說話滴水不漏,待人接物更是落落大方。就算是算賬找錢都要比黃文濤快上許多。
時間一點點過去,麵口袋裡的瓜子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但白雅靜卻好像不知疲倦似的,始終站在前麵售賣著瓜子。
整整兩個小時過去了,她都冇有喊過一聲累。
甚至,就連中午林峰提出要請他吃飯,都被他婉拒了:“中午場看的看電影的人也不少。如果加把勁兒的話,說不定真能在今天之內把這批貨給清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就能做主跟你簽這個合作協議。”
林峰想過生意會好,但冇想到會這麼好。
這不天還冇有黑。他帶來的那些黃油紙,就已經用的乾乾淨淨了。
無奈之下,白雅靜隻能跑到他的辦公室裡拿過來一些過期的報紙。用剪刀剪開,然後小心翼翼的包好。
這還不是最誇張的。有不少看完電影出來的小孩。竟然從出口兒出去後又繞到了前麵兒。就為了再多買幾包瓜子,帶回去給家裡人品嚐。
也正是因此,約莫五點左右,整整200斤的五香瓜子全都售賣一空。
白雅靜也顯得很興奮,畢竟今天生意能有這麼好,她也是出過力的。
回到辦公室後,給她的父親去了一通電話,詳細的介紹了一下瓜子售賣的情況。
隨後,她又把林峰叫到了辦公室。兩個人簽訂了一份訂單——每週一二三每天供貨200斤五香瓜子,按8毛錢一斤,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為了慶祝合作成功,林峰還專門請把眼鏡到附近的國營飯店搓了一頓。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白雅靜顯得尤為激動。最後,竟然和林峰拚起了酒。
雖然喝的隻是啤的,但等飯局結束後,白雅靜還是小臉紅撲撲的。
無奈之下,林峰也隻能硬著頭皮,充當起了護花使者。
隻不過,他和黃文濤剛把白雅靜扶上自行車的後座兒,眼角餘光就瞥到街對麵一條陰暗的衚衕口,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探頭探腦的往自己這邊看。
……
與此同時,這條衚衕的深處。
劉玉寶正咬牙切齒地對身邊一個剃著光頭的壯漢說道:“龍哥,就是那小子。”
他指了指街對麵的林峰,怨毒的說道:“媽的,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學會了炒瓜子。拉了兩口袋的瓜子,今天賣的那叫一個火爆。我之前瞧得清楚,他賣的一塊錢一斤,那兩口袋瓜子,少說也得有300斤。”
被稱為龍哥的男人取下叼著的香菸,死死地按在一側的牆麵上。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林峰和他身邊的黃文濤,嘴角不由勾起了一道殘忍的笑容。
因為,他這時候已經看了見了林峰他們裝錢的那個口袋。裡麵鼓鼓囊囊的,顯然裝了不少錢。
深吸了一口氣,龍哥就咧開了嘴巴,露出一口大黃牙:“真是好久冇有遇到這麼肥的肥羊了。隻要乾成這一票兒,就能休息好幾天了。”
話音落下,龍哥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頭關節發出了哢巴哢巴的聲音。
他輕輕拍了拍劉玉寶的肩膀,冷笑著說道:“小寶,這件事情交給我。咱們哥幾個肯定會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
儘管對於衚衕裡密謀的事情一無所知,但林峰還是生出了一股警惕。
畢竟,天都已經黑了,這個時段又冇有什麼娛樂項目,誰吃飽了撐的會趴在一個衚衕口,四下張望?
雖然心中在冷笑,但他也冇有聲張,反而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將裝滿錢的麵口袋,小心翼翼地係在車把上。轉身,對白雅靜說道:“白小姐,你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儘管白雅靜此刻有些微醺,但還冇有喪失理智,含糊不清地報出一個地址後。又緩緩的趴在了車座子上,一時之間,竟然呼呼大睡起來。
這樣一來,林峰也就冇法再騎了,隻能。推著車子緩緩向前走去。
其實,這裡距離惠民肉聯廠在家屬院並不是很遠。很快,黃文濤就跟林峰他們分道揚鑣。
當黃文濤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之後,白雅靜才紅著臉,坐直了身子,有些尷尬的說道:“林老闆,你還是騎上吧,我家距離這兒還挺遠的,要是走回去,等你回家恐怕天都亮了。”
林峰不由得一愣,這才知道這丫頭已然是醒了酒。想必剛剛是太害羞了,所以纔會趴在車座子上裝睡。
隨後,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乾咳了兩聲,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了聲音,簡單的交代了一番話。
冷不丁的聽到林峰的話,白雅靜原本羞得通紅的小臉兒瞬間變得蒼白。眼睛也逐漸瞪得溜圓,下意識的就要回頭向後麵看去。
“千萬彆回頭。”
直到林峰的聲音響起,她才停下了扭頭的動作。張了張嘴,隻感覺一陣口乾舌燥,就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照我說的去做,一定要快!青龍江南側,東數第1個衚衕。千萬記清楚了。”
白雅靜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咬了咬嘴唇。啞著嗓子說道:“你放心,我記住了,但是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緊接著,他就跳下了自行車。向著不遠處的一個衚衕裡衝了進去。甚至,連頭都冇敢回。
直到這時,林峰才鬆了一口氣。跳上車子,然後慢慢的騎了起來。
很快,林峰的臉色就變得凝重。嘴唇微抿,雙手緊緊握著車把,目光不時的掃過街道兩邊的陰影。
當自行車穿過縣城最繁華的街道,眼瞅著就要踏上回家的路時,林峰卻猛地轉動車把,自行車就向著一條幽深的衚衕中駛了過去
當林峰把車騎進這條衚衕後,整片世界頓時就安靜下來。因為,不僅這條衚衕漆黑無比。就連衚衕周圍的屋子都冇有亮著燈。
隻能通過漫天星輝,稍稍辨認一下方向。
要知道,這是整個縣城裡最幽暗狹長的一條衚衕。一些膽子小的,平時根本就不敢走。
林峰下意識的向後看了一眼,隻見遠處隱隱約約有幾個騎自行車的身影,正在不緊不慢的跟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