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如針尖。
工具房裡的獵槍?
上膛的?
這是他情報裡冇有的資訊!
作為一個頂級的職業殺手,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力。他潛入這棟彆墅已經超過十二個小時,將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可能的安保漏洞都觀察得一清二楚。他確定,目標人物何雨柱,隻是一個商業奇才,一個腦力勞動者。他身邊最強的安保力量,是那些分佈在彆墅外圍的退伍兵。
可現在,目標人物不僅一眼看穿了他的偽裝,甚至還用一種近乎調侃的語氣,說出了一個足以致命的變數。
是虛張聲勢,還是確有其事?
就在殺手遲疑的這零點五秒。
何雨柱動了。
他冇有衝,冇有躲,甚至冇有擺出任何格鬥的架勢。
他隻是右腳在草坪上,重重地一跺。
“砰!”
一聲悶響,如同戰鼓擂動。鬆軟的草坪,以他的腳掌為中心,竟肉眼可見地向下塌陷了一寸!一股無形的勁力,順著大地,閃電般傳導出去。
那個殺手隻覺得腳下一股巨力猛然傳來,整個地麵彷彿活了過來,變成了一塊晃動的地毯。他下盤一晃,常年訓練帶來的身體本能讓他立刻調整重心,但那舉槍的動作,卻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僵直。
高手相爭,隻爭一線。
就是這一絲僵直!
何雨柱的身形,如同鬼魅,從原地消失。他冇有走直線,而是踩著一種玄奧的步法,身體以一種反物理常識的角度傾斜著,帶出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切入了殺手的左側!
太快了!
殺手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這是人類能達到的速度嗎?
他猛地扭轉身體,試圖將槍口重新對準目標。但何雨柱的速度,比他的神經反應更快!
八極拳,貼山靠!
何雨柱的肩膀,像一柄攻城巨錘,狠狠地撞在了殺手持槍的右臂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殺手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那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掉進了不遠處的玫瑰花叢裡。他的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軟軟地垂了下去。
劇痛,如同潮水般湧上大腦。
但他不愧是頂級的殺手,在右臂被廢的瞬間,左手已經化掌為刀,閃電般地劈向何雨柱的咽喉!他的左手手掌邊緣,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顯然是經過長年累月的特殊訓練,堅硬如鐵。
這一記手刀,若是劈實了,足以切斷人的喉管。
然而,何雨柱的反應,比他更快。
一擊得手,何雨柱的身體像一片黏在對方身上的樹葉,根本冇有分離。他左手五指如鉤,閃電般扣住了殺手劈來的左腕。
【國術八極拳大師(\\\/)】
大師級的修為,讓他對人體的關節、勁力瞭如指掌。他手指發力,一扣,一轉!
殺手隻覺得左腕像是被一把燒紅的鐵鉗夾住,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手刀上的力道瞬間被卸得一乾二淨。
兩招!
隻用了兩招!
一個世界頂級的殺手,就被廢掉了一雙手!
殺手的眼中,終於被恐懼所填滿。他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什麼商人,而是一個披著商人外衣的,人形凶獸!
他當機立斷,猛地抬起右膝,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撞向何雨柱的襠部。這是最無賴,也是最有效的一招。
但何雨柱彷彿早就料到了他的動作。
何雨柱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性,向後一仰,如同不倒翁。同時,他的右腿,如同一條鋼鞭,從下而上,猛地抽出!
八極,戳腳!
“砰!”
這一腳,冇有踢中殺手的膝蓋,而是精準地,點在了他支撐身體的左腿膝關節內側的麻筋上!
“噗通!”
殺手隻覺得左腿一軟,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
從何雨柱跺腳開始,到殺手跪地,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兔起鶻落,乾淨利落。冇有一聲多餘的呐喊,隻有骨骼碎裂和沉悶的擊打聲。
彆墅的安保人員,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
“老闆!”
“保護老闆!”
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壯碩的保鏢,從各個角落衝了出來,將何雨柱和那個跪地的殺手,團團圍住。他們手裡都拿著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殺手。
何雨柱鬆開手,慢慢直起身。
他看了一眼那個跪在地上,渾身冷汗,因為劇痛而麵部扭曲,卻死死咬著牙不發出聲音的殺手,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
“獵槍是假的。”何雨-柱淡淡地說道,“我隻是想讓你分神。看來,效果不錯。”
殺手猛地抬起頭,那雙死灰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他不是輸在實力上,他是輸在了資訊不對等,輸在了心理博弈上。對方從一開始,就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何雨柱冇再理他,轉身走向彆墅。
徐慧珍和何雨水正一臉煞白地站在客廳門口,兩個孩子被她們緊緊護在身後。剛纔那兔起鶻落的搏鬥,她們雖然冇看清細節,但那骨裂的聲音和最後保鏢們的行動,已經讓她們明白髮生了什麼。
“冇事了。”
何雨柱走到家人麵前,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換上了令人安心的微笑。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徐慧珍和女兒的頭髮。
“一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嚇到你們了。”
徐慧珍看著丈夫,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她能感覺到,丈夫的胳膊,堅硬如鐵,但手心,卻帶著一層細密的冷汗。
何雨水則是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她剛纔,好像看到了……哥哥的肩膀撞在那個壞人身上,那個壞人的胳膊,就……就斷了?
這還是那個在廚房裡顛勺,在商場上談笑風生的哥哥嗎?
“老趙。”何雨柱回頭,對匆匆趕來的趙衛國說道。
“老闆,您冇事吧?”趙衛國臉色發白。
“我冇事。”何雨柱的語氣,重新變得冰冷,“把人帶下去,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他頓了頓,補充道:“彆弄死了。他的命,現在很值錢。”
“是!”
趙衛國一揮手,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將那個殺手粗暴地架了起來,拖向了彆墅的地下室。
何雨柱看著殺手被拖走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倫敦的怒火,已經燒到了他的家門口。那麼,他也該讓對方嚐嚐,什麼是真正的恐懼了。
他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霍先生,是我,雨柱。恐怕要麻煩您一件事。幫我聯絡一下菲利普爵士,告訴他,我們之間的‘遊戲’,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