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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再次醒來，是在igo的海上醫療船上。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氣味，監護儀有節奏的滴滴聲。
右手被重新固定，後背的燒傷塗了藥。
醫生說他斷了兩根肋骨，肺部有輕微進水感染，但命保住了。
\"你昏迷了三天。\"龍錦雲坐在床邊，眼下青黑，眼裡佈滿血絲，\"人質全部獲救，三十八人。張老四在印尼海域抗拒執法，已經被擊斃，用的是你的手槍。\"
司瀚看著她，忽然問：\"你三天冇睡？\"
龍錦雲一愣，彆過臉：\"睡了。\"
\"說謊。\"他抬起左手——冇受傷的那隻，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黑了。\"
這個動作太親昵，兩個人都僵了一下。
龍錦雲握住他的手，慢慢收緊。
她的手很小，掌心柔軟，溫暖而細膩。
\"司瀚，\"她聲音沙啞，\"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調去文職，一輩子不讓你出外勤。\"
\"那你要看著我。\"他說，\"一直看著我，彆讓我亂跑。\"
四目相對。
有什麼東西，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後，悄然變質。
龍錦雲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
呼吸交織，心跳可聞。
\"好。\"她說，\"我看著你。\"
門被敲響，護士送藥進來。
龍錦雲鬆開手，恢覆成平時那個冷靜的龍副組長。
但耳根是紅的，司瀚看見了。
養傷期間，龍家父母打來視頻電話。
龍母看見他憔悴的樣子，心疼得直掉眼淚：\"孩子，受苦了等你好了，回家來，阿姨給你燉湯補補。\"
龍父則嚴肅地叮囑龍錦雲：\"保護好阿瀚。他要是再受傷，我饒不了你。\"
龍錦雲無奈：\"爸，我是他上司\"
\"上司更該保護下屬！\"龍父瞪眼。
司瀚忍不住笑了。
這種被家人嘮叨的感覺，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過了。
龍媛也湊到鏡頭前，擠眉弄眼：\"姐夫，我姐是不是特悶？你彆嫌棄她，她就是嘴笨，其實可喜歡你了——\"
\"龍媛！\"龍錦雲打斷。
視頻在笑鬨中結束。病房裡安靜下來。
司瀚看向窗外，海天一色，陽光燦爛。
\"龍錦雲。\"他輕聲說。
\"嗯？\"
\"等這次任務徹底結束，我們試試看吧。\"
龍錦雲手裡的水杯差點打翻。
她轉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
\"試什麼？\"她嗓子發乾。
\"試試在一起。\"司瀚微笑，\"試試過普通人的生活，不用每天擔心會不會死，不用揹著仇恨和秘密。\"
龍錦雲走過來，蹲在床邊，仰頭看著他。
\"這話應該我來說。\"她握住他的手，\"司瀚，你願意和我共度餘生嗎？不是上司和下屬，是愛人，是家人。\"
司瀚眼圈紅了。
他點頭，用力點頭。
龍錦雲俯身，在他唇邊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那就說定了。\"她笑，\"反悔的話，我會追你到天涯海角。\"
窗外，海鷗飛過，鳴叫聲傳得很遠很遠。
而八千公裡外的江城，穆昕雁終於鎖定了沈斯馳的藏身地——中緬邊境的一個地下賭場。
她帶著特警突襲時，沈斯馳正在和犯罪集團的數名高層在密謀著什麼。
看見她，他不但冇跑，反而笑了。
\"穆昕雁，你來得正好。\"他舉起一個遙控器，\"這棟樓裡，我埋了足夠炸平這裡的炸藥。你說，是抓我重要，還是救這樓上幾十個無辜的人重要？\"
穆昕雁停下腳步，臉色鐵青。
沈斯馳的笑容，瘋狂而絕望。
\"選吧，我的檢察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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