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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柏林，igo網絡安全中心。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數據流如瀑布般滾動。
司瀚站在控製檯前，盯著其中一個加密聊天室的對話記錄。
這是\"幽靈船\"案關聯的暗網論壇之一，用戶用位元幣交易器官、人口、軍火。
三天前，一個名為\"死神\"的新賬號活躍起來，釋出了多條挑釁igo的言論，還附上了一張模糊的照片——司瀚在布加勒斯特行動中的側影。
\"他在引我們上鉤。\"龍錦雲站在他身後，聲音低沉，\"這個'死神'的ip經過多層跳轉，最終指向南太平洋某島國，但那是偽裝。\"
司瀚放大照片。
拍攝角度很刁鑽，像是從高處偷拍的。
他想起那天拍賣會二樓，除了龍錦雲，還有幾個侍應生模樣的人
\"是瓦西裡集團殘黨。\"他確定，\"他們想報複。\"
\"不止。\"龍錦雲調出另一份情報，\"昨天，江城方麵傳來訊息，沈斯馳從精神病院逃脫了。同一時間，暗網上出現一個懸賞任務：五百萬美元，買一箇中國前男檢察官的人頭。附的照片，是你。\"
螢幕彈出懸賞頁麵。
司瀚看著那張自己穿著檢察製服、在國旗下宣誓的照片，那是他剛入職時拍的。
照片邊緣，有人用紅色畫筆打了個叉。
\"沈斯馳。\"
他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靜，卻讓周圍空氣都冷了幾分。
龍錦雲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怎麼辦？\"
\"任務照常進行。\"司瀚關掉懸賞頁麵，\"'幽靈船'下週會經過馬六甲海峽，這是最好的攔截時機。至於沈斯馳\"
他頓了頓：
\"如果他敢出現在我麵前，我會親手了結。\"
這話說得殺氣凜然，但龍錦雲冇反駁。
她知道有些仇恨，必須用血來洗。
行動前最後一天，司瀚去了柏林郊外的墓園。
那裡有igo設立的紀念
碑，刻著所有因公殉職的同僚名字。
他在角落找到一塊新立的碑，上麵冇有名字，隻有一行字：\"給所有未能歸家的孩子\"。
他放下一束白色鳶尾花，輕聲說：\"小晴，哥哥要出趟遠門。這次，一定帶你的仇人回來。\"
風拂過墓碑，像是迴應。
傍晚回到公寓，他發現門口放著一個快遞盒。
冇有寄件人資訊。
他警惕地檢查，冇有爆炸物痕跡，打開，裡麵是一本舊相冊。
是他母親留下的那本。
封麵被燒焦了一角，但裡麵的照片大部分完好。
最上麵那張，是他五歲時和妹妹的合影，兩人笑得冇心冇肺。
盒底還有一張字條，字跡娟秀：\"物歸原主。小心沈斯馳，他背後還有人。——一個贖罪者\"
是穆昕雁。
她找到的。
司瀚撫摸著照片上母親的臉，眼眶發熱，卻冇有哭。
他把相冊收好，放進隨身行李的最裡層。
有些東西，丟了就再也找不回。
但有些記憶，燒成灰也還在心裡。
第二天淩晨，行動組在柏林機場集結。
十二人小隊，全是igo頂尖好手。
龍錦雲作為總指揮，做最後簡報。
\"目標船'北極星號'，註冊地在巴拿馬，實際控製人是瓦西裡集團的餘黨。船上至少有三十名武裝人員，可能有重武器。我們的任務是潛入、控製、解救船上被關押的受害者，逮捕主要頭目。\"
她看向司瀚：
\"司督查負責狙擊掩護和突擊。記住，優先保證人質安全。\"
\"明白。\"
直升機起飛，舷窗外，柏林的城市燈火漸漸遠去。
司瀚檢查著\"歸途\"手槍，又摸了摸腿上綁著的狙擊槍部件——那是他特製的左手狙擊套件，拆開後可裝進普通行李箱。
龍錦雲坐到他旁邊，遞過來一個保溫杯：\"咖啡，提神。\"
司瀚接過，溫度透過杯壁傳到掌心。
\"怕嗎？\"她問。
\"怕。\"他誠實回答，\"但更怕什麼都冇做，就老了，死了，仇人還好好活著。\"
龍錦雲沉默了一會兒，說：
\"我姐姐也是被那些人害死的。五年前，我臥底身份暴露，他們抓了她，當著我的麵\"
她冇說完，但司瀚懂了。
那種眼睜睜看著至親死去的痛苦，他經曆過。
\"所以這次，\"龍錦雲看著他的眼睛，\"我們都要活著回來。為了死去的人，也為了還能好好活著的人。\"
直升機穿越雲層，下方是深藍色的海洋。
遙遠的東方，江城正迎來黎明。
穆昕雁站在公安
局指揮中心的大螢幕前，盯著上麵閃爍的紅點——那是她植入沈斯馳皮膚裡的追蹤程式。
她吩咐過那個人，把沈斯馳知道的情報套出來後，假裝防守鬆懈，故意讓他離開。
他一定會逃，逃到他自以為安全的地方。
不這麼做，又如何釣到他身後的大魚？
信號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中緬邊境的一個小鎮。
她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一個號碼：\"是我。他往南走了，可能要跟那些人會麵。請邊境部隊協助攔截，收網。\"
掛斷電話，她看向窗外泛白的天際。
阿瀚，等我。
等我清理完這些汙穢，就去見你。
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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