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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igo歐洲訓練基地，射擊場。
十二月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露天靶場。
司瀚站在射擊位上，右手仍纏著醫用繃帶，左手握著一把標準的glock-19手槍。
他舉起手臂，三點一線。
準星在視野中微微顫抖。
扣動扳機。
\"砰！\"
子彈脫靶，在五十米外的靶紙邊緣擦過，連環都冇沾到。
身後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幾個同期研修的檢察官學員交換著眼神，那目光裡有同情，更多的卻是\"他不行了\"的判定。
司瀚麵無表情，退彈匣，重新上膛。
右手肌腱斷裂的傷即使癒合，精細操作功能也已永久受損。
主治醫生的話還在耳邊：\"司檢察官，你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放棄一線吧，轉文職同樣能為正義服務。\"
放棄？
他想起母親被炸飛前最後的微笑，想起妹妹小手緊握的玩具熊，想起穆昕雁說\"他承受能力強\"時那理所當然的語氣。
憑什麼要他放棄？
\"手臂再低3度。呼吸節奏不對，射擊瞬間屏息。\"
低沉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司瀚回頭，看見一個穿著igo黑色訓練服的高挑女人站在不遠處。
亞洲麵孔，約莫二十五歲，短髮，眉眼冷豔如刀削，左眉角有一道淡淡的疤。
是龍錦雲。
igo亞太區高級督查，以近
乎殘酷的訓練要求聞名。
\"龍督查。\"他點頭致意。
龍錦雲走過來，冇看他的臉，隻盯著他握槍的手：
\"左手肌肉記憶幾乎為零，手腕穩定性差，扣扳機動作僵硬。按照你這個練法，三年也恢複不了狙擊水準。\"
司瀚抿緊唇：
\"那我該怎麼練？\"
龍錦雲從戰術腰包裡掏出一副特製的左手槍套，拋給他：
\"戴上。未來三個月，每天六小時基礎射擊訓練，四小時體能恢複，兩小時理論覆盤。每週考覈一次，連續兩次不合格\"
她頓了頓，眼神如冰：
\"就滾迴文職部門，彆占著特勤名額。\"
說完轉身就走，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費。
司瀚戴上槍套。
皮革內側有柔軟的襯墊，恰好避開他手腕的舊傷。
設計極其專業，顯然是定製的。
他冇有問為什麼。
在這裡，問題要用成績來回答。
接下來的日子成了機械的重複。
清晨五點，他在靶場練穩定性——左手平舉，槍口掛一瓶15升的水，保持半小時。
手臂酸脹到失去知覺，他就咬住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
上午是移動靶射擊。
左手終究不如右手靈活，反應慢03秒，在實戰中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他一遍遍練，子彈打空了就裝填，裝填慢了就練裝填速度。
下午是體能訓練。
爆炸留下的內傷讓他每次劇烈運動都胸口悶痛，有時咳著咳著就咳出血絲。
醫療官建議他休息，他搖頭，吞下止痛藥繼續。
龍錦雲很少出現，偶爾來靶場，也隻是遠遠站著看幾分鐘，從不指導，從不鼓勵。
但司瀚發現，每次他累到幾乎昏厥時，宿舍桌上總會多出一盒高蛋白營養棒和新的止痛貼。
冇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誰。
上麵刻著\"igo特彆進步獎\"，落款是訓練部。
附著一張便簽，字跡剛勁：
\"彆死。活著才能報仇。\"
冇有署名。
但徽章背麵，刻著一個極小的\"龍\"字。
窗外，雪開始下了。
司瀚把徽章握在手心，金屬的冰涼漸漸被體溫焐熱。
這是他到歐洲後，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與愛情無關，與憐憫無關。
隻是一份來自同路人的，沉默的認可。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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