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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晚飯時間。
劉媽走到蘇沐橙麵前,語氣裡帶了幾分試探:
太太,林小姐讓我叫您一同用飯。
她本想拒絕。
但一想起白天顧書逸說的話,隻得點頭答應下來。
蘇沐橙扶著牆挪到餐桌旁時,膝蓋傷口被牽動的鈍痛讓她直冒冷汗。
此時,兩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林晚晚看見她忽然站起身,又哎呀
一聲歪進顧書逸懷裡,指著自己纏著紗布的膝蓋:
我都忘了,腿上還有傷呢。
顧書逸皺眉將她摟住,語氣裡的疼惜幾乎要溢位來:想要什麼讓傭人來,還自己動手做什麼
那可不行,我得給姐姐賠罪呢。
林晚晚掙開他,單腿撐著餐桌舀起熱湯:遞到蘇沐橙麵前,姐姐,今天是我不會說話,卻害得你被阿逸懲罰......以後我們好好相處。
林晚晚還真是能言善辯。
竟把明晃晃的栽贓陷害,說成自己不會說話。
蘇沐橙瞥見顧書逸驟然冷下去的眼神,剛要伸手接過,可手還冇觸到碗沿,手腕就被人不小心一撞。
滾燙的湯水全都潑在她的膝蓋上,剛包紮好的傷口瞬間綻開,混著油汙的熱
流鑽進玻璃碴刺破的血肉裡,疼得她瞬間跌坐在地。
她下意識驚呼:書逸,我好痛!
顧書逸急忙站起身想要檢視她的傷勢,就聽到林晚晚也尖叫起來。
啊!我的手!
男人的腳步瞬間停住,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到林晚晚麵前。
原來濺出的幾滴燙在了林晚晚的手背上。
蘇沐橙眼睜睜看著顧書逸竟低頭將那片肌膚含在唇間,輕輕嗬氣的模樣,隻覺得眼睛刺得生疼。
阿逸,彆怪姐姐,是我冇拿穩。
林晚晚垂著淚,眼尾卻掃過蘇沐橙慘白的臉。
顧書逸的臉色徹底黑了,轉過頭時眼底隻剩厭惡:
書萊說得冇錯,當著我的麵,你都敢動手腳,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欺負晚晚。
既然你還要擺大小姐的架子,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說完,他拽著蘇沐橙的胳膊將人拖到林晚晚麵前,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給她上藥!
此刻,蘇沐橙以跪坐的姿勢被按在地上。
以這樣的姿勢給破壞自己家庭的人上藥,她做不到。
她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高大的男人:
顧書逸,你看清楚,我纔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她的話不但冇有喚醒男人的良知,反而激怒了他。
顧書逸漫不經心道:
你媽媽每個月都得用最好的進口藥,你說要是我讓醫生停藥,她會怎麼樣
蘇沐橙的眼淚瞬間決堤。
當初要不是為了給媽媽治病,她也不會答應回到親生父親身邊。
顧書逸知道一切,卻還是選擇用媽媽來威脅她。
蘇沐橙死死咬住嘴唇,拿起棉簽蘸好碘伏,忍著膝蓋處傳來的劇痛給林晚晚上藥。
可一顆顆豆大的眼淚暴露了她的委屈。
顧書逸輕撫上她的後腦勺:乖~早這麼聽話不就冇事了。
......
傷口冇能及時處理。
蘇沐橙半夜便發起了高燒。
半夢半醒間,她彷彿置身於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隱約聽到一道男聲:
她要是出了事,我要你們全部人陪葬!
再醒來,是在醫院病房裡。
蘇沐橙輕輕側頭,便看見顧書逸趴在身側,下巴佈滿了青茬。
醒了怎麼發燒也不叫人
蘇沐橙移過眼。
她叫了,甚至還給顧書逸打了無數個電話。
可全都被他掛斷,最後更是關了機。
顧書逸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清了清嗓子:晚晚睡眠淺,不小心把我的手機也關了機。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冇有必要再說下去。
蘇沐橙彆過臉,一言不發。
下一秒,顧書逸的手機震動起來。
阿逸,演出就要開始了,你什麼時候到啊
馬上,等我。
他掛斷電話,看向蘇沐橙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我答應過晚晚要陪她看演出,結束後再來看你。
愧疚,就是擊敗男人最好的武器。
蘇沐橙抬眸看向他,眼中含淚:
書逸,我不想自己的腿以後留下後遺症,你能不能讓皮特醫生替我看看
見她服軟,顧書逸二話不說把皮特醫生的手機號發了過去。
乖~這下能安分了吧
蘇沐橙難得露出笑臉。
皮特醫生手中掌握著媽媽的藥源,隻要搞定了他,她就不用再被人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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