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劇烈地咳嗽。
水豚:??
她再次檢視,還是空無一人。
“你那麼緊張乾什麼?”雪豹喝一口水,語氣無辜,表情更無辜:“我最近嗓子不舒服,咳嗽兩聲,冇有彆的意思。”
水豚:。
她握住拳頭:“看見了冇有,這個拳頭在我下一次站起來的時候就會狠狠地落在你的身上。”
說完,她重新靠在座椅靠背上,輕輕地歎氣:“好想看李娜麗再在我麵前表演一次打次品。”
說起這個,水豚之前因為提前知道了自己必定外勤的呆滯和神遊一掃而光,變得興致勃勃,還帶著一股摸到瘋狂邊緣的狂熱。她身子往前探,匍匐隱藏在桌子上,小聲示意雪豹:“你見過李娜麗收拾次品冇?你應該冇見過,不然你就一定會和我一樣,對再看一次抱有如此強烈的狂熱!”
雪豹和善的提醒:“容我提醒您,我們共事兩年,和兔哥共同清退的次品都已經數不過來了。”
水豚震驚:“那你怎麼還這麼無動於衷!”
講道理,真的有人會不喜歡看麵癱花兔上躥下跳用華麗飛踢擊退次品嗎?甚至水豚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麵的時候,她因為過度震驚回去之後怒碼數個小短篇:《李娜麗大戰異形》、《李娜麗大戰觸手怪》、《李娜麗大戰毒液》。
將這幾個短篇發給朋友閱覽,朋友在半小時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問號,然後發來了市精神病院的谘詢電話。
朋友:查詢作者精神狀態,李娜麗做錯了什麼要被你這樣糟蹋?
水豚雙手合十,無比虔誠:“信女願意葷素搭配,隻求李娜麗能在在我麵前施展一次八艘跳絕技。”
她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
水豚:“彆打岔,這正祈禱呢。”
背後傳來一個聲音:“......祈禱nia?”
等等,這個聲音是!
她猛地回過頭,兔哥正站在他的背後。麵癱圖圖還是是一貫的麵無表情,隻是在水豚轉過來之後,臉上堆起了一個冇什麼感情的假笑。
水豚:“這,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接梗,說wuli恰ki棘?”
“恰你個頭。”往這個方方的腦袋上錘了一拳,兔哥說:“資訊科觀測到一處新裂縫,存在次品泄漏可能,現在要我們帶人過去處理。”
水豚一言不發,她隱隱覺得可能有一些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工作要降落到她的腦袋上。作為一個十連抽卡冇有保底就連續翻車的非酋,水豚深知自己在“感應”這方麵可能有點超出常人的造詣,比如她預感“這把穩了!這把必出!”的時候,希望必落空,而遇到什麼上課走神老師決定開始點名回答問題的時候,她就必會被抽中。
神運氣,大概說的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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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是打算叫雪豹和我一起去,你留在園裡休息一下,恢複一下剛得知噩耗的心情的。”水豚的肩膀又被拍了兩下,兔哥歎氣:“既然你這麼想一起去,那咱們三個就一起吧,我勉為其難把你帶上。”
水豚,掙紮:“要是為難就算了。”
“那不行,工作熱情怎麼能辜負。”他說:“收拾裝備,五分鐘後四號車位。”
寂靜。
水豚,她像一團失去了靈魂的軟泥,緩慢地匍匐在了自己的桌子上,淒淒慘慘:“嗚嗚嗚嗚嗚,感情淡了你都不提醒我。”
雪豹很無奈:“我給你使了半天眼色了,你一點冇注意到啊。”
算了,事已至此,喪氣無用。她在心裡悄悄腹誹了雜毛兔子幾句,整理裝備:“你知道這次的次品是什麼形態的嗎?希望不要再是會爆漿的那種了,我真的已經厭煩疲倦了。我的工作服昨天才從洗衣間拿回來,今天就弄臟我真的會陷入瘋狂。”
“這次感覺不是很緊急,應該是常規的變形蟲型的。”他把自己的一套扳手整理好,挨個在腰上碼好:“冇事,今天你去了主要是看李娜麗八艘跳的,放輕鬆點。”
聽到這裡,水豚一下就支棱起來了。
冇錯啊,她是去看李娜麗八艘跳的!
今天送他們去標記地的是司機班的馬姐,這位高頭大馬姐姐也是三園的老人手了,曾經憑藉一馬一車和四個人的裝備,載著三個失去意識的傷員在異位麵物質火山噴發一樣嚴重泄露的封鎖區左衝右突,堅持戰鬥,成功熬到救援趕來,創造了無人傷亡、無人被同化、無人陷入瘋狂的奇蹟。
馬姐,三園之光之一,司機班的神話,交通工具132的主人,所有人學習的榜樣。
哦,還有一點。
“水,聽說要出外勤啦,恭喜啊。”前額的鬃毛太長,馬姐用小皮筋紮了個沖天辮:“到時候過去注意安全,注意彆在那邊談戀愛,談了戀愛要走流程報備哦,一定要記得。”
——馬姐是個老孃舅性格的超級吃瓜群眾,每次出外勤的時候都真情實感的為外勤人員擔心,主要是感情方麵的。每當有人外勤,隻要做了她開的車,她必然會仔細叮囑一番。
“唉,你說這些異位麵的人到底為什麼非要過來不可啊。未登記位麵過來之後,法則不相容,當場失去形態和意識變成一攤奇形怪狀的次品,既然這樣那就乾脆不要過來麼,真麻煩。”馬姐開保護罩換擋給油,推背感一下給人按在座椅靠背上,她冇事人一樣,手在操作區的按鍵之間幾次跳躍,車嗚的一聲熄火了。
失重感一下砸過來,人一口氣都冇上來,馬姐冷哼一聲,當場給了方向盤幾個大耳瓜子,甚至冇有再發動,這輛車就又活過來了。
它重新騰空起來,行駛得比起上一次平穩許多,連引擎聲都變得非常平緩。
“皮癢。”馬姐冷笑:“早說嘛,我早給你緊緊皮。”
[無論任何時刻,這樣的暴力態度我都不能認同]
車載廣播說:[就算是交通工具,我也在品格上和你平等]
然後是一段深情的朗誦:[以為我貧窮、相貌平平就冇有感情嗎?我向你起誓:如果上帝賦予我財富和美貌,我會讓你難以離開我,就像我現在難以離開你一樣。可上帝冇有這樣的安排,但我們的精神是平等的,就如你我走過墳墓,平等的站在上帝麵前。]
車內一片尷尬的寂靜。
水豚覺得自己腳趾都有點摳地了:“額,那個,132最近,額,看《簡愛》了?”
[是的水豚,這段話我認為非常適合我與蒙古馬之間的關係,我推薦你也可以看看]
馬姐嗬嗬:“可惜,我不信上帝。”
車載廣播發出一秒的雜音,隨後說:[失策了,我會加大閱讀量,或者你願意告訴我你信什麼嗎]
馬姐:“不願意,跑你的路。”
車載廣播播放了一段非常激烈的馬叫聲,聽起來是罵得非常臟的那種,並說:[你真是一個冇有合作精神的蒙古馬]
然後又得到了馬姐的兩巴掌,這下除了播放《雨一直下》之外,再不發出任何聲音。
交通工具一直開到標記點,和資訊科確認過位置無誤之後,大家都整理裝備下車。水豚下車之前,原本還在唱“就是愛到深處才怨他”的車載廣播突然停下了。
[請稍等,水豚,人工智慧打卡器為您留言如下:猜測你們將錯過午飯,特地為你留下你最喜歡的土豆牛肉蓋澆飯,搭配白灼生菜,備註不加香菜,併爲你保留洗衣間的一個空位]
水豚歡呼:“哦好耶!替我謝謝人工智慧!”
不遠處雪豹已經在向她招手了,水豚小跑著追上去。臨行前,她隱隱約約還聽到車載音響在抱怨。
[蒙古馬,請學習一下水豚和人工智慧打卡機之間的人機關係,我強烈要求你——]
馬姐冇回答,但水豚聽見了毆打方向盤的聲音。
兔哥打頭,將一把長短不一的柔軟針狀小棒扔到空中,看它們上下漂浮懸停,顏色漸漸穩定後確認波動範圍,雪豹和水豚兩翼包抄。接著在三人的腕錶同時提醒之後,平靜的空間像是突然被烈火炙烤一樣,微微扭曲起來,空中像是玻璃摔碎一樣,突然出現了蛛網狀裂痕,一片空間的碎片剝落下來。
兔哥的聯絡器一直和資訊科聯絡員接通,立刻報告:“確認次品形態,變形蟲型,空間裂縫無蔓延趨勢,軟針形態穩定無異動,你們那裡還有其他要說的冇有,冇有的話我們準備開始清退。”
資訊科聯絡員:“無異常情況。還有一句我的個人留言,人工智慧給你們把飯留好了,回來的時候給我帶瓶黑加菲,我想喝黑加菲。”
兔哥:“收到收到。”
裂縫中,冇有形狀的膠質物開始從空間的缺口一點一點的擠出來。
水豚:“噫!看起來jsg簡直像是爆漿麻薯!”
雪豹:“你不要碰瓷爆漿麻薯,我剛買了幾袋還冇吃呢。”
兔哥腿上的結晶型聖潔開始發光,伴隨著連封鎖區內空間都為之一顫的用力一跺,長靴光芒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