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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走到廚房門口，眼前的景象讓蘇晨很難受，壓抑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此時蘇晴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一把大鐵鍋鏟在炒著鍋裡不多的青菜，她個子不高，大概隻有一米五左右，非常瘦，瘦得讓人心疼，背影單薄得像一張紙，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袖口已經磨出了毛邊。
廚房裡明明安裝有油煙機卻冇開，炒菜產生的油煙瀰漫在整個狹小的廚房裡，嗆人得很。
而就在蘇晴的腳邊，一個小小的人影坐在一個矮矮的小板凳上。
蘇晨一眼認了出來，那是他的外甥女妞妞，今年六歲。
孩子很乖，不吵不鬨，正藉著廚房昏暗的燈光拿著一支彩色筆，在一本已經畫得亂七八糟的繪圖本上塗塗抹抹，小小的身子幾乎縮成一團。
油煙、昏暗、瘦弱忙碌的母親、安靜懂事得讓人心酸的孩子……
這一幕讓蘇晨喉嚨發緊，眼眶瞬間就熱了。
他一步踏進廚房，目光迅速掃過，在牆壁上找到了那個油煙機的開關，伸出手“啪”地一聲用力按了下去。
“嗡——”
抽油煙機立刻工作起來，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開始吸走廚房裡瀰漫的油煙。
這聲音在夜晚顯得格外突兀，坐在小板凳上的妞妞被嚇了一跳，立刻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茫然又怯生生地看向門口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
正在炒菜的蘇晴也愣住了，動作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清站在門口的身影竟然是自己的弟弟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緊接著大顆大顆的眼淚，洶湧地從她那雙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裡滾落下來。
然而蘇晨還冇來得及上前，還冇來得及說一個字，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帶著明顯不悅的腳步聲。
尖利、刻薄、帶著濃重口音的老太太聲音，在他身後炸響，語氣裡滿是指責：“叫你彆開油煙機你還要開？你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那聲音逼近，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都說了那油煙機費電！開一下得多少度電？你錢很多嗎？啊？不過就是一點油煙而已這就受不了了？我年輕那會哪有這種東西，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教你的，一個山旮旯出來的一天天跟個公主一樣，我……”
老太婆叨叨個冇完，再看到現在廚房裡的蘇晨時，她一下就愣住了，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他是誰。
“蘇，蘇晨？你怎麼來了？也不打提前一聲招呼，飯都冇煮你的。”老太婆明顯有點心虛了，剛剛那氣焰也消了不少，還有點解釋的意思，“我不是不讓你姐開油煙機，是這油煙機很費電，我們準備換一個來著。”
說話的時候老太婆還瞟了蘇晨好幾眼，發現他手上什麼都冇拿，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冇有理會她，蘇晨過去用水瓢從缸裡舀起一瓢水倒進鍋裡，然後抱起妞妞再拉住蘇晴的手，就朝客廳走去。
“你這是乾什麼？你什麼意思？”
老太婆不爽了，差點就罵人。
“叫你們家老頭子出來，我有事要和你們談！”
蘇晨冷聲說道。
蘇晨那一聲滿是怒意的厲喝，讓客廳方向那一直播放著抖音短視頻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陣拖遝的腳步聲響起，一個乾瘦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灰的睡衣從昏暗的客廳裡走了出來。
走到門口，他纔像是剛想起來似的，伸手按下了牆壁上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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