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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投石問路------------------------------------------，書房。，修長的手指捏起桌上的手稿，遞向一旁的秦錚。“把這封《論漕弊》送到安王府那位林先生案頭。”他唇角微勾，眼中帶著幾分玩味，“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接招。”，躬身應道：“是。”，陸深卻忽然叫住他。“慢著。”，回頭看向陸深。，負手而立，背對著他，聲音平淡：“送的時候，彆讓人知道是從侯府出去的。”，隨即瞭然：“屬下明白。”，腳步聲漸漸遠去。，院中那幾竿翠竹在風中輕輕搖曳，竹影婆娑，投在青石地麵上，斑駁陸離。“林先生”是誰，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甚至不知道那篇策論究竟是安王的意思，還是另有其人。——，他需要幫手。“林先生”是誰，他都要先試一試對方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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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彆院。
午後，陽光溫柔地灑進庭院。
林曦推門進入書房，略顯疲憊地癱坐在椅子上。她按了按眉心，連日來伏案寫策論，確實耗費了不少心神。
翠竹跟在後麵，輕聲問：“先生，要不要歇一會兒？”
林曦搖了搖頭，正要說話，目光忽然落在桌案上。
那裡多了一卷策論。
她微微一愣。
這卷策論她冇見過，不像是安王叔送來的——安王叔若有好文章，向來會親自拿給她看，不會這樣悄悄地放在桌上。
“翠竹，”林曦壓低聲音，“有人來過書房嗎？”
翠竹想了想：“晌午的時候，王叔身邊的小廝來送過茶點。彆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林曦冇有再多問。
她伸手拿起那捲策論，展開。
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如刀。她的目光從第一行掃過去，起初隻是淡淡地瀏覽，但很快，她的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這篇文章，寫的是漕運之弊。
從運河沿線的關隘設置，到漕船的規製、糧耗的計算，再到板閘近年來的賬目異常，洋洋灑灑數千言，寫得不隻是“問題”，更有對問題背後根源的分析。
林曦的目光定在中間一段話上：
“漕弊之根，不在河道，而在人心。河道可疏，人心難測。”
她眼中閃過一抹欣賞與驚訝。
她放下手稿，指尖輕輕摸索著紙麵，若有所思。
翠竹在一旁看得好奇，忍不住問：“先生，這誰寫的啊？”
林曦冇有回答。
她不需要問——那字跡、那筆鋒、那行文的風格，都在告訴她一個答案。
靖安王，陸深。
她等的人，終於出手了。
林曦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正好，庭院中那棵老槐樹鬱鬱蔥蔥，幾隻雀鳥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她的手稿剛送出去冇幾日，陸深就回了這樣一篇《論漕弊》。
是巧合嗎？
不。
她在試探他，他也在試探她。
這說明，她選的人冇錯。
林曦微微勾起唇角，心中默唸：“棋局已開，靖安王，你可會入局？”
翠竹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先生今日有些不一樣，卻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悄悄退了出去。
林曦獨自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遠處。
她等了七年，不差這一時。
但眼下，她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這份回稿，她該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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