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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說我迂腐？我以前混P社啊！ >
第31章 華佗
劉備將陸則這副倦怠煩悶的模樣看在眼裡，心中已然瞭然，開口問道：“公衡方纔在廳中勞心辯駁，又遭曹宏無端刁難，此刻神色間滿是鬱氣，可是心中仍有不快？”
陸則聞言，抬眼看向劉備，又掃了眼一旁靜立的陳登，終究是沒再遮掩心頭的疲憊，長長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原來以為，從曹操那邊離開之後，沒有了同陣營在屠城、連坐、掠民之事上的心理壓力，能輕鬆一點，結果，扭頭就是一場瘟疫要處理，還要應對一群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的世家豪族暗中攪事、掣肘阻攔。之前的心理重壓是沒了，可整日忙著防疫製衡，精神也沒輕鬆到哪裡去，反倒處處都是糟心事。”
劉備聞言微微頷首，眼中滿是理解，溫聲寬慰道：“公衡心繫天下百姓，才會這般勞心費神。好在今日我等據理力爭，穩住了大局，往後同心協力，定能慢慢理順諸事，護得徐州百姓安穩。”
陳登在旁聽得真切，抱了抱拳，神色肅然道：“陸先生，徐州本土世家和丹陽舊部向來糾葛多、掣肘多，此前多有不識大體者攪亂公事，經今日一事，無人再敢違抗防疫政令，先生隻管放手施為，登必全力配合，絕不讓先生再為這些瑣事勞心。”
陸則聽著二人的寬慰之言，心頭的鬱氣稍稍散了幾分，未再多說什麼，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二人的好意。
經歷了州府廳堂這場對峙，徐州的防疫事宜果然再無阻礙。
陶謙信守承諾，將防疫全權徹底託付給劉備與陸則，但凡二人下達的政令，他皆親自督促落實，嚴禁任何人違抗。
丹陽舊部經曹宏一事，再也不敢肆意妄為，百姓對陸則的瘟神之說深信不疑，不敢陽奉陰違，整個郯城的防疫舉措有條不紊地推行開來，處處井然有序。
與此同時，有一個人也抵達了郯城。
華佗到郯城的時候，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這些年，走遍了大江南北，見過太多戰亂之後的城市，流民聚集，瘟疫橫行，屍橫遍野，十室九空。
來到徐州之後，途經彭城等多個縣城，瘟疫橫行的場景也絲毫不出所料。
他原本以為，郯城剛剛經歷過曹操的征伐，又有來自各個縣城的幾萬流民擠在城裡，肯定也是瘟疫橫行，哀鴻遍野，甚至連城門附近，都會堆滿無人掩埋的屍體。
可當他坐著牛車，走進郯城城門的時候，卻徹底愣住了。
眼前的郯城，完全沒有他想象中的髒亂不堪。
寬闊的街道上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垃圾和糞便，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生石灰坑。
街道兩側的百姓，雖然衣衫樸素，卻都精神飽滿，沒有半分病容。
每隔一段路，就有手持長戈的士兵巡邏，嗬斥隨地吐痰，亂丟垃圾的百姓。
最讓他震驚的，是流民棚區。
他行醫多年，最清楚流民聚集區是什麼樣子。
往往是汙水橫流，臭氣熏天，棚子擠得密不透風，病人躺在路邊無人過問，到處都是蒼蠅蚊蟲，是疫病最好的溫床。
可眼前的流民棚區，卻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棚區被分成了一個個整齊的區域，每個區域之間，都有一人高的木柵欄隔開，有士兵把守，棚子雖然簡陋，卻乾淨整潔，通風良好，每個棚子裡住的人，都不超過十個，一點也不擁擠。
每個區域，都有專門的廁所和垃圾堆放點。水井旁邊，都有專門的燒水灶台，百姓們排著隊打水，都是打燒開的水，沒有一個人直接喝生水。
華佗看得心頭一震，他行醫多年，深知亂世百姓惜柴如金，能讓全城百姓自覺棄生水、飲開水，絕非簡單的政令所能逼迫，必有過人之能震懾，亦有仁心感化。
而那整個棚區，也是秩序井然，乾淨整潔，完全沒有他想象中的混亂和骯髒，更沒有隨處可見的病人和屍體。
幾個孩子在棚區的空地上玩耍，笑聲朗朗，絲毫沒有戰亂之後的惶恐和萎靡。
“老丈安好，在下華佗，雲遊行醫至此，見郯城秩序井然，百姓安康，不似周邊城池那般疫病隱現，心中好奇，特來請教一二。”
華佗倍感心驚，急忙拉住一個挑著空水桶往回走的老漢，問起城中疫病的事。
老漢放下水桶，擦了擦額角的汗，笑著回禮：“原來是華郎中，難怪氣度不凡。你是想問郯城為何無疫病之患吧？這全靠陸仙長和劉使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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