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錢放在收銀台上,指尖碰到冰冷的檯麵,微微縮了一下。
“我要一袋。”
陳姐給她拿了牛奶,順手從櫃檯的玻璃糖罐裡抓了一顆水果糖。
橘子味的,糖紙是鮮豔的橘紅,在冷色調的店裡格外紮眼。
她把糖和牛奶一起推過去:
“送你的,甜的,吃了暖身子。”
林知夏愣了一瞬,抬頭看陳姐,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笑。
那笑很淺,很淡,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成月牙,乾淨得像初春剛化的雪水,冇有一點雜質,卻又透著一股刻意的溫順。
她接過糖,指尖碰到陳姐的手,冰涼的觸感讓陳姐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那不是冷,是一種冇有生氣的涼,像摸著一塊剛從井裡撈出來的石頭。
“謝謝姐姐。”
她的聲音依舊輕得像羽毛,說完,抱著牛奶,轉身走出便利店,腳步輕得像冇存在過,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暮色裡。
陳姐望著她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她以為,這隻是一個身世可憐的小姑娘,卻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張精心編織的網,已經悄然鋪開。
從那天起,林知夏成了便利店的固定訪客。
每天傍晚五點五十分,她會準時出現在巷口,雷打不動。
永遠是那身發白的白裙子,偶爾加一件洗得褪色的薄外套,
永遠是怯生生的模樣,
永遠隻買一袋一塊四的牛奶,
永遠會低頭數三遍硬幣。
陳姐漸漸習慣了她的存在,也從巷口賣菜的張嬸、修鞋的老李口中,拚湊出了她的身世。
父母在她十歲那年雨夜車禍離世,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