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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興大陸 第324章

作者:洛洛蛋炒飯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24 06:01:48

廚房裏阿生和玄燭在收拾著蔬菜,阿生頭上的三根龍角在發著七彩的光,想來是心情愉悅。

淵剛想說吃火鍋,阿生切菜的手法甚是嫻熟,已經把肉切成炒菜用的條狀了。

“阿生以後打算去哪裏?”淵走了上去,一邊幫忙一邊說著。

“可能出去轉轉,生活還很長。”阿生笑了笑無所謂的說著。

“銘安這是打算離開鏢局了?”玄燭聽出來淵說的意思,追問著。

“打算如此,明天我和戮風談談。已經出來了許久,也是該去別的地方看看了。”淵笑著點了點頭。

長贏隨手將手中提著的那幾十斤重的精肉與鮮蔬“咚”的一聲擱在了案板旁。

直起腰,隨手拍了拍掌心殘留的灰塵,碧藍的眸子在廚房內暖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柔和。聽到淵提起離開之事,臉上並無半分驚訝,彷彿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刻。

邁開長腿走到淵身後,自然地伸出手臂虛環住對方的腰身,下巴輕輕抵在淵的肩窩處,汲取著那熟悉的冷香,姿態親昵而慵懶。對於長贏這種活了無數歲月的存在而言,離別是常態,唯有懷中的溫度纔是永恆。

“既然吾王心意已決,那便去吧。”

長贏的聲音低沉醇厚,“這墜玉城的風景雖好,看久了也難免生厭。世界之大,咱們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過,很多美食沒嘗過。無論你是想去鐵騎城尋法子,還是去天涯海角流浪,吾都給你當車夫、當保鏢……當然,還得當暖床的。”

說罷,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正在切菜的阿生和一旁的玄燭,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意,打破了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離愁別緒:

“不過在那之前,今晚這頓‘散夥飯’可得做得豐盛些。玄燭,把你那藏著的好酒都拿出來,別捨不得。還有阿生,你這肉切得太細了,下回記得給吾留幾塊大的,老虎吃肉,可是要大快朵頤才過癮。”

接著,長腿一伸,輕輕踢了踢正蹲在灶台邊發愣的銀碩,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傲慢與指使:“傻狗,火燒旺點,若是耽誤了吾王用膳,仔細你的皮。”

“那是我師弟!”淵在長贏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而且也算不上散夥飯,以後還會見麵的。”又嘟囔著說了一嘴。

長贏那被掐住的手臂肌肉下意識地緊繃了一瞬,隨即又刻意放鬆下來。

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微蹙,彷彿受了什麼重傷一般,反手一把捉住了淵那隻作亂的手,將其包裹在自己寬厚溫熱的掌心裏輕輕揉捏著,眼底卻滿是戲謔的笑意。

“謀殺親夫啊?吾王這指力倒是見長,看來平日裏沒少揹著吾偷偷練功。”

低低地笑了一聲,順勢將淵的手拉到唇邊,在那泛紅的指尖上輕啄了一下,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在意周圍還有旁人看著。隨即,轉過頭,目光在廚房內掃視一圈,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好好好,你說不是散夥飯,那便不是。”長贏鬆開手,拿起一旁的酒罈拍開了泥封,一股濃鬱的酒香瞬間溢滿了整個廚房,“那便當作是咱們出發前的……壯行宴?既然以後還要再見,那這頓酒更得喝個痛快。至於你那寶貝師弟……”

瞥了一眼正乖乖蹲在灶台前添柴火的銀碩,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語氣裏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霸道:“師弟怎麼了?長兄如父,吾算是他半個長輩,讓他乾點活那是歷練他。再說了,這火若是燒不好,這一鍋好肉燉不爛,屆時心疼的可不是吾,而是你這饞嘴的小貓。”

“怎麼感覺你有一點倚老賣老呢?”淵有些不相信的上下打量著長贏。

長贏聞言,並未反駁,隻是微微俯身,那雙碧藍的獸瞳中倒映著淵的模樣,眼神裡滿是意味深長的流光。

“吾這歲數,便是做這天下的老祖宗都綽綽有餘,在你麵前賣弄幾分資歷,又有何不可?”

壓低了聲音,語氣曖昧而慵懶,“況且,老也有老的好處,比如……更懂得如何疼人,不是麼?”

玄燭放下了手中的活過來拍了拍銘安的手,“那要準備充分,今天也得休息得好點。”

話音未落,戮風那帶著幾分淒淒切切的聲音便插了進來。

“本喵的副鏢頭要離開了嗎?”戮風手裏拿著大把銀票,一臉憂愁的說著。

長贏直起身,目光落在那隻黑貓老闆手中厚厚的一遝銀票上,眉梢微微一挑,原本戲謔的神情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看似正經實則透著幾分精明的模樣。

“鏢局可是咱們兩個一起經營起來的……哎,不過本喵也知道,歷練也總不能待在一個地方。”

“小七挺不錯的,如果老闆有想法可以培養一番。”淵看了看戮風,安慰著。

“喲,老闆這是來送盤纏了?”

長贏毫不客氣地伸手,動作自然流暢地從戮風手中抽走了那幾張麵額最大的銀票,隨後極其順手地塞進了淵的衣襟裡,動作行雲流水。

轉過身,提起那壇剛開封的好酒,找了幾個粗瓷大碗,嘩啦啦地倒滿,酒液激蕩出的香氣瞬間蓋過了廚房裏的油煙味。

“行了,別擺出這副生離死別的苦瓜臉。”

長贏端起一碗酒遞給戮風,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弧度,“吾王說得對,阿七那小子機靈得很,好好調教一番,頂替吾王的位置不在話下。至於吾的位置嘛……”

瞥了一眼還在燒火的銀碩,半開玩笑地道,“這不還有個現成的苦力麼?雖說腦子笨了點,但勝在力氣大,你也湊合著用吧。”

“來,這碗酒算是吾敬老闆的,多謝這些日子的照顧,也多謝老闆這豐厚的‘遣散費’。”長贏舉起酒碗,與戮風手中的空碗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豪氣乾雲。

戮風笑了笑和長贏碰了一下,仰頭喝光了碗中的酒。

“師弟,你接下來要回師傅那裏去嗎?”淵看著銀碩問著。

“師兄,咱雖然現在應該大概可能也許是高階實力,但還是想再修鍊一段時間,聽說那高階考試挺難的!”銀碩摸了摸頭,猶豫的說著。

“那你認識墨玄這個人嗎?”淵小心的問著。

“墨玄……那是誰?”銀碩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

“那你還記得來這裏之前嗎?”

“咱隻記得……和誰打了一架,醒來就在這裏了。咱以為是師兄碰到了,把咱撈了回來。”銀碩靦腆的笑著。

“當然,我是看你暈倒在路邊。放心,無論何時,師兄都會在的。”淵鬆了一口氣,心中想著:“既然銀碩想不起來也好,被改造的日子就不必再想了。”

長贏看著淵那明顯放鬆下來的肩膀,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柔色。並未多言,隻是在淵的後頸處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既然忘了,那便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長贏仰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管滑下,激起一陣暢快的燥熱。

放下酒碗,目光掃過一臉懵懂的銀碩,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沒有什麼比此時此刻這頓飯更重要。腦袋空空有時候也是一種福氣,至少不必像某些聰明人那樣自尋煩惱。”

隨著玄燭和阿生將最後幾道熱氣騰騰的硬菜端上桌,烤肉的焦香與燉菜的濃鬱香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廚房,徹底沖淡了方纔那一絲沉重的話題。長贏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地夾了一塊最肥美的烤肉放進淵的碗裏,隨後又給自己倒滿了一碗酒,目光灼灼地環視眾人。

“好了,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就留給昨天。”

透著一股掌控全場的豪邁,“今夜酒肉管夠,誰若是沒喝趴下就想走,那便是看不起吾這幾萬年的酒量。尤其是你,老闆,出了這麼多血,不多喝幾碗豈不是虧了?來,乾!”

“等一下!阿七還沒回來呢!”淵看著長贏掌控著局麵,趕緊拽住了他。

“而且我可說嘍,咱們這不是散夥飯!而且重逢宴,是為了將來的每一次重逢。”

而此時阿七風風火火的從大門走了進來,看著廚房熱火朝天,迫不及待的鑽了進來。

聽說淵要走了,阿七撲在淵的身上戀戀不捨。要不然當初淵從姥爺手裏救下他,可能阿七已經被姥爺打死了。

“好啦,廚房這麼小,咱們去院裏吃!”淵拍了拍阿七的後背,安慰道。

看著阿七那幾乎要掛在淵身上的架勢,長贏碧藍的豎瞳微微收縮,身後那條懸浮著金屬環的尾巴有些煩躁地在空氣中甩出一道殘影,發出低沉的破空聲。

邁開長腿,幾步跨到兩人身側,伸出大手毫不客氣地拎住阿七的後衣領,像拎一隻小雞崽般將這隻犬獸人從淵身上“撕”了下來,隨後穩穩地放到一旁的安全距離外。

“行了,小狗崽子,鼻涕眼淚都要蹭到吾王身上了。”長贏似笑非笑地瞥了阿七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警告與調侃,“既然是重逢宴,那就該高高興興的。你若真想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就把這鏢局守好了,別讓他的一番心血白費。”

說罷,轉頭看向淵,眼底的淩厲瞬間化作一汪溫柔的春水。對於淵這番“重逢”的論調,他顯然很是受用,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吾王說得極是,隻要心在一起,天涯海角皆是歸途。”

長贏不再多言,轉身單手便輕鬆托起了那張擺滿菜肴沉重實木圓桌,另一隻手提起兩壇未開封的烈酒,動作輕盈得彷彿手裏拿的隻是幾團棉花。率先邁步向門外走去,高大的背影在門廊燈火的拉長下顯得格外可靠。

“都別愣著了,廚房憋屈,去院子裏。今晚月色不錯,正適合這種——為了將來重逢的酒局。”

月色正好,碗中的酒無論喝上幾口,那象徵團圓的滿月都不會改變。

大家圍著桌子,臉上的愁緒似乎也被風托走,似乎以後的風裏還能聽見今日的歡聲笑語。

“聽說一些自然景物有記錄的能力,待到往日之境重現,便可重新聽到。”淵托住一片雪花,笑嗬嗬的說著。

“這傻瓜,竟寄希望於風雪來銘刻過往?雪落即化,風過無痕,這世間萬物皆有盡頭。”長贏看著微醺的淵,搖了搖頭。

“若天地真有此靈性,那今夜這墜玉城的風,怕是要忙著記下吾王這番醉人的風采了。”

“不過,與其寄希望於這飄忽不定的風雪重現舊景,吾王倒不如信賴吾。”

豎瞳中倒映著淵的麵容,那眼神比月色更深邃,比烈酒更醉人。長贏輕輕收攏手指,連同淵的手與那片即將融化的雪花一同握在掌心,彷彿要將這瞬間的涼意與溫存永遠鎖住。

“吾之靈石,可記萬載歲月,可算天下棋局。”身後的尾巴愉悅地輕晃,金屬環在月光下流轉著微光,“今夜的歡聲,此刻的月色,還有你……吾都會刻在靈魂深處。即便滄海桑田,隻要吾一息尚存,這段記憶便永不褪色。”

言罷,鬆開手,端起桌上的酒碗,對著那漫天月華與滿院故人豪邁一笑:“來!既然風雪助興,故人在此,豈能辜負?為了這‘記錄’的一刻,亦為了吾王口中的每一次重逢,幹了!”

銀碩的尾巴搖的正歡,掃的天邊的雲都淡了許多。月亮高懸,今夜院兒中的燈籠都比不得那光輝。

玄燭陪著阿生,阿七和戮風抱著膀談天說地,而淵窩在長贏的懷裏。

“吾王醉了?”長贏調整了一下位置,讓淵躺的舒服。

“還沒……”淵迷濛的看著落雪。

“要是醉了……我該滿口胡話了。”

“比如說……”長贏淡淡的笑著,替他掃去眉間的落雪。

“比如我愛你……”

“那怎麼是胡話。”

“所以我沒醉。”

“是,吾王邏輯嚴密,確是沒醉。”

微微俯下身,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淵微涼的耳廓上,“既是清醒之言,那吾便當真了。這句‘沒醉’的證詞,吾會連同這滿院風雪一同珍藏。”

“不過,就算吾王醉了也無妨。哪怕是胡話,隻要是關於‘愛’的,吾都照單全收。夜深露重,這雪雖美卻也涼人,若吾王覺得冷了,便往吾懷裏再鑽深些,吾這身皮毛與靈力,專為你禦寒。”

“知道是什麼吸引了我嗎?”淵笑著看向長贏。

長贏不語,隻是勾了勾唇,等著淵的下文。

“見色起意……”

“那吾王是承認吾的姿色了?”長贏隻是一味的在淵的唇上掠奪。

“有那麼一點點。”淵抬起手,比劃出來小小的樣子。

看著眼前那隻比劃著“一點點”的手,碧藍的豎瞳中笑意更甚,並沒有因為這“膚淺”的理由而惱怒,反倒覺得懷中這隻小鹿坦誠得可愛。

大手抬起,不容置疑地包裹住淵那隻不安分的手,將其拉至唇邊,唇瓣在那微涼的手指上落下帶一絲色氣的一吻。

“嗬,見色起意……”

“吾王倒是坦誠。不過,能憑這副皮囊便將你迷住,倒也是吾的本事。若這世間美色能成鎖鏈,吾願將自己打磨得更加耀眼,好讓你這輩子都移不開眼。”

長贏微微眯起眼,再次欺身而上,鼻尖親昵地蹭過淵的鼻尖。

“不過,隻是一點點麼?看來是吾方纔伺候得不夠盡心,讓吾王還有閑心去量度這喜歡的深淺。”

“夜還長,風雪未停,吾有的是時間讓這一‘點點’,變成‘全部’。屆時,吾王可別求饒纔是。”

“月色正好,但我想……熱一點。”淵的那雙血瞳映著長贏,色氣的舔了一口長贏剛才吻過的地方。

長贏猛地扣住淵那隻作亂的手腕,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其捏碎,卻又在觸碰到的瞬間精準地控製住力度,改為十指相扣,死死壓在桌案之上。

“想熱一點?如你所願。”

長贏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尾巴上的三道金屬環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嗡鳴作響,竟真的迸發出幾縷細微卻熾熱的電流,瞬間驅散了周遭的寒氣。

寬闊的背脊微微弓起,用高大的身軀徹底擋住了身後眾人的視線,將淵完全籠罩在自己充滿侵略性的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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