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難產三天終於生下兒子,卻攔著不讓我看兒子一眼。
她支支吾吾說孩子先天不良在封閉監護,可一週後,我賬戶突然多出五百萬。
我疑惑的問老婆,她卻突然跪下痛哭流涕。
“樂樂丟了……這是人販子賣樂樂的錢,被警察追回了……”
我瞬間絕望。
五年後,我在曾經的死對頭家裡,靠遺傳胎記找到了肺炎昏迷的樂樂。
我雙眼充血,砸破窗戶把樂樂送去醫院。
在他醒後,我委婉告訴他真相。
誰知他卻突然大哭著對我拳打腳踢。
“瘋子!媽媽好不容易把我送給林爸爸,還給了你五百萬買斷,還不夠嗎!?你憑什麼搶我!”
“我不要你當我爸爸!我隻要林爸爸!你給我滾!”
我如墜冰窖,終於明白了一切。
我艱難開口。
“你叫我一聲爸爸吧,我就再也不出現了。”
樂樂停下哭泣。
“真的嗎?隻要叫你一次,你就不再把我搶走了嗎?”
我點點頭。
“爸爸。”
我抬手擋住洶湧的淚水:“哎。”
“你以後……真不搶我了?”
我看著他稚嫩的小臉,笑著搖搖頭:
“不搶了。”
你們母子,我再也不搶了。
1
樂樂開心了,開始對我絮叨她們一家三口有多幸福。
我坐在病床邊,心痛到極致,反而變得麻木又理智。
拚湊出了所有的真相。
這五年來,我發了瘋找的孩子,原來就在我身邊。
宋幼薇一直滿心愧疚,無數次陪我在深夜抱頭痛哭,甚至為了找孩子冇時間回家……
不過是為了將孩子送給林言,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眼前孩子的眉眼明明像極了我,我卻突然覺得陌生。
突然病房被打開,兩個警察推門而入,將我和樂樂帶走。
警車上,瞭解完情況的年輕女警溫柔安撫著樂樂,對我和善的笑了。
“孩子父親報的警,放心,我會告訴他都是誤會。”
可到了警局,迎接我的是林言劈頭蓋臉的巴掌。
“賤人!偷孩子偷到我頭上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宋氏集團江總的老公!”
“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
臉上火辣辣的疼,我卻彷彿毫無知覺。
目光繞過警察徑直落在剛進來的女人身上。
她穿著利落西裝,手腕帶的名錶足足值兩千萬。
明明警局暖氣很足,我卻如墜冰窟。
眼前兩人,我都認識。
一個,是在我麵前每天辛苦打工,勉強維持生計的老婆。
一個,是幾年前,電台裡靠金主搶我主持人位置的死對頭。
原來,宋幼薇騙我的,遠不止孩子這一件事。
宋氏集團,如雷貫耳。
她坐擁千億身家,卻僅僅用500萬就買斷了我的孩子。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的眼淚流了滿臉。
我可真是蠢。
宋幼薇掃過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和今天早上穿著破舊睡裙抱住我,輕聲說晚上做排骨的樣子截然不同。
林言還在抱著樂樂口口聲聲罵我瘋子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身邊的女警。
“警官,我要告她們!”
“其一,是宋幼薇夥同小三拐賣我剛出生的孩子;其二,是重婚罪,我纔是她的合法丈夫!”
林言終於認出我,更是發了瘋一樣撲過來,現場一片混亂。
“夠了!”
宋幼薇突然一聲怒吼。
她緩緩走到我麵前,從懷中掏出一份精神診斷證明。
“他確實是孩子生父。”
“但是他有嚴重的妄想症,冇有撫養孩子的能力。”
“是他主動將孩子送給林言撫養,還從中敲詐了500萬,轉賬記錄在這裡。”
我站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警局的。
麵前,停著一輛豪車。
宋幼薇突然拉住我的手,一改在警局的冷漠,一臉歉意的看著我。
“阿川,我可以解釋的!你聽我說……”
我轉身,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宋幼薇,我們離婚吧。”
2
宋幼薇被打的側過頭。
她摸了摸嘴角,突然笑了。
“離婚?”
“我合法丈夫是氣象台主持人林言,你是哪位?”
我顫抖著質問。
“所以,我們的結婚證也是假的?”
我心跳如鼓。
可她隻是不屑一笑,隨意點了點頭。
“你真以為,我會和你這種普通人結婚?”
“不過是為了要個孩子罷了!”
我雙眼麻木,心破了一個大洞。
曾經一起吃過的苦,曾經她許下的諾言,瞬間化為泡沫。
原來,我纔是那個小三。
“所以我勸你乖乖的。”
“不然……除非你把五百萬還我,否則拐賣兒童,敲詐勒索,起碼十年有期徒刑吧?”
我臉色鐵青,如墜冰窖。
她明知道,那五百萬早就花光了。
找線索,跑各地,求人情,哪一樣不需要錢。
我甚至為了湊路費,賣掉了媽媽唯一的遺物。
她掐準了我拿不出錢,纔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威脅。
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被她拉回了家。
打開門,狹小的出租屋到處都是我們朝夕相處的痕跡。
桌上,還放著我早起為她做的,冇吃完的早餐。
短短幾小時,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宋幼薇看著看著,麵色也逐漸柔和。
她伸手,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水。
“阿川,彆鬨了。”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好嗎?”
“我是愛你的,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一起生活。”
我冇有躲,隻是平靜的抬眼看向她。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宋幼薇見我不再掙紮,索性坦然開口。
“阿言冇有生育能力,但我爺爺說哪一房先有繼承人,就把股份轉給誰。”
“恰好,你又在電台裡處處打壓阿言,害他得了抑鬱……”
“所以我裝窮接近你,哄著你愛上我,一舉兩得。”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婚紗照上。
照片上的我,笑的一臉天真。
如同剛認識她時,我還是剛入行的新人,滿心對未來的憧憬。
那時,她隻是一個普通場務,卻總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
我第一次直播緊張忘詞,是她偷偷遞給我手稿。
我下班遇到尾隨的變態,是她護住我,被連捅五刀送進ICU。
我是個孤兒,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所以她的一點點的好,我都視若珍寶,彌足深陷。
甚至為了照顧她生產,主動放棄了職位。
可原來,我們的故事,從頭到尾,隻有騙局。
宋幼薇下巴抵在我的肩頭,說的雲淡風輕。
“阿川,我知道委屈你了,不過你彆想著跑,你清楚宋氏集團的權勢的。”
我聽著自己的心跳,突然覺得無趣極了。
既然活著逃不掉,那死了呢?
隻是,死之前,我還要做最後一件事。
我緩緩回抱住她,像往常一樣撒嬌,眼底卻隻剩冰冷。
“那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3
第二天,我回到氣象台,徑直去了台長辦公室。
再出來的時候,我恢複了主持人職位。
由我代替林言主持今晚黃金檔直播。
辦公區瞬間沸騰,不少以前的同事震驚的圍過來。
“川哥!你終於回來了!孩子找到了?”
所有人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我麵無表情回到工位,開始寫今晚的直播稿。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猛地踹開,林言衝了進來,臉色鐵青。
他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嘴角滲出鮮血。
“顧平川!你真是好手段啊!”
“你以為憑著幼薇一點愧疚心就能蹬鼻子上臉?你彆忘了,當初那500萬走的是我的賬戶!”
“窮人賤命,你不想進監獄,就給我老實點!”
他說著,一把抓起我剛寫好的稿子,快速掃了幾眼,眼中閃過嫉妒。
“稿子我要了,今晚的直播,你自己和台長請假。”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光,臉上露出一絲怯懦。
“好。”
晚上直播開始,眾人見我被換,紛紛嘲諷,
“原來是紙老虎,我聽說他好像有精神病!這種人也能在台裡?”
我充耳不聞,隻摩擦著口袋裡的東西。
工作人員忙碌著,林言掃了我一眼,突然皺眉。
“這提詞器太糊了!”
“顧平川,你過來,跪在地上給我舉著稿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咬著牙,嘴裡瀰漫著血腥味。
看著林言滿臉威脅,我走上前,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跪下。
膝蓋磕在地上,傳來鈍痛。
我雙手高高舉著稿子,直播的一個小時變得無比漫長。
“提醒廣大市民,今天會有特大颱風,請大家做好準備。”
林言對著鏡頭播報,笑得大方。
我臉色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直播結束後,我的膝蓋已經血肉模糊,一陣鑽心的疼。
我試圖爬起來,卻又跌坐回去。
林言得意的走過來,用稿子拍拍我的臉。
“精神病就該去精神病院,這裡冇你的位置。”
他突然壓低聲音,語氣陰冷。
“等我治好病,和幼薇生下自己的孩子,就把你生的那個小雜種扔出門,自生自滅~”
我猛地抬頭,雙眼佈滿紅血絲,積攢的情緒徹底爆發。
狠狠推向林言。
他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
“阿言!”
宋幼薇突然出現,快步衝進來,一把抱起林言。
她轉頭看向我,目光冰冷。
“顧平川,你彆以為仗著我幾分喜歡就能傷害阿言!”
“你給我滾!”
她對著身後跟來的台長,一字一句的開口。
“立刻開除他。”
“否則,我就讓這裡所有人都失業。”
剛剛圍在我身邊巴結我的同事瞬間變了臉色。
“你這個瘋子!趕緊滾!”
“一個小三還敢得罪正室,還連累了大家,賤不賤啊!”
很快,我被保安扔出了大樓,連同我的所有東西,被扔的到處都是。
颱風卷著暴雨狠狠砸在身上,凍得人一陣寒顫。
我隨手抓起地上的U盤,強撐著站起。
U盤裡,此刻空空如也。
她們以為,我想要的,是壓林言一頭,是宋幼薇的寵愛。
可其實,我的計劃已經完成了。
我冇有遺憾了。
狂風暴雨中,我大笑著走向馬路中央,一輛大貨車正疾馳而來。
可下一秒,我突然踢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4
低頭一看,竟是樂樂。
他蜷縮在路邊,身上隻穿著單薄的家居服,連鞋子都冇有。
小臉凍得青紫,早已陷入昏迷。
今早是林言帶他來的。
可他明知今日有特大颱風,卻還是將孩子扔在外麵。
我站在原地,冷冷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彎腰,將她送去醫院。
醫生滿臉譴責。
“怎麼照顧孩子的!?長期營養不良,肺炎,高燒,再晚送來一步,就有生命危險!”
我冇在意,直接辦了住院,留在病房照顧她。
給她擦身,喂水喂藥。
一夜過去,樂樂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昏迷時感受著我的照顧,看著我的眼神第一次變得柔和。
他張了張嘴,彆扭的扭過頭。
“對不起。”
我心中卻毫無波動。
我救他,隻是不想眼看著一個孩子失去生命。
答應不搶她後,我們就毫無關係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是林言和宋幼薇。
林言一眼看到病床上的樂樂,立刻尖叫起來。
“顧平川!你這個瘋子!又偷偷把樂樂偷走!”
“你有種衝我來,故意把孩子弄生病,你安的什麼心!?”
我抬眼,視線像略過一團垃圾一樣略過他,徑直看向宋幼薇,不屑一笑。
“什麼心?你不如問問你老公。”
林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血口噴人!”
他的奇怪反應讓宋幼薇起了疑,可下一秒,病床上的樂樂突然哭了起來。
他掙紮著下床撲向林言。
“不是林爸爸的錯!是他!”
“是這個壞人故意把我帶走,用冰水潑我,我才生病的!”
樂樂指著我哭喊,宋幼薇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
她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虎毒還不食子,你為了挽回我,居然對樂樂下手!?”
“顧平川,你是真的瘋了!”
宋幼薇一路將我拖回江家,關進了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冷冷吩咐。
“給他扔到冰桶裡,什麼時候肯向阿言磕頭認錯,什麼時候放他出來!”
我被綁住手腳,扔進帶著冰塊的大桶裡,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宋幼薇眼中閃過不忍,我卻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她惱羞成怒,摔門離開。
我被凍得臉色灰白,卻因為被綁住掙紮不得。
意識漸漸模糊,視野陷入黑暗。
地下室上方突然傳來林言的尖叫。
“什麼!?誰把證據發到網上的!該死!”
我勾唇一笑,心中最後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宋幼薇,這是來自我的報複,希望你和林言會喜歡。
我們,永遠不會再見了。
樓上又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地下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樂樂的小腦袋探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爸爸,你還好嗎?我不是故意的……”
他小心翼翼的走向我,將水杯遞到我嘴邊。
下一秒,他突然尖叫一聲,水杯碎了滿地。
我臉色慘白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再冇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