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殺青的前一個月,顧南箏懷孕了。
因為擔心她身體,我提前回家,卻在熟悉的床榻前,看到散落一地的淩亂衣物。
床上緊緊依偎的兩個人,也分外熟悉。
我的巴掌落在衛硯臉上時。
顧南箏隻握著我的手,皺眉問我疼不疼。
我反手又將另一個耳光扇在她臉上。
她摸了摸臉,又笑著來抱我。
“何必生氣,我隻是玩玩解悶。”
可嘴上說著隻是玩玩的人,卻在衛硯白了臉色跑走時,跟著追了出去。
第二天,各大娛樂頭條爭相播報著,顧氏集團總裁為追愛連夜派出數十輛車,將北城的每一條街道尋遍。
甚至因為衛硯的一句話,將我們期待了數年的孩子給打掉。
任憑我跪在手術室外磕到頭都破了,她也不曾改變心意。
後來,我哭過,鬨過。
我將顧南箏孕期出軌的訊息賣給對家。
給衛硯加冬天下水的戲份。
顧南箏頭也不抬的把告狀的人丟出去,隻一心一意地給我額頭上藥。
“股價跌了還會再漲,衛硯的感冒也會好,隻要你消氣,怎麼都可以。”
直到殺青宴上,各路記者雲集,我將衛硯就是顧南箏出軌對象的事實踢爆。
一時間,網上全是對衛硯的口誅筆伐
那時,衛硯正因為路透有了些許的名氣。
而這段爆料,幾乎將他的星途毀儘。
我以為我贏了。
可那時的我看不清。
以為一個人完全不愛我的時候纔是輸。
直到衛硯因為輿論跳了河。
我才認清自己已經一敗塗地的事實。
顧南箏的巴掌落在我臉上,比刮刀更痛。
她扶著**的衛硯離開。
“言竹,我當初救你,不是讓你成為一個這樣小心眼的男人。”
已經在北城隻手遮天的顧南箏,想要護住一個人太簡單。
想要毀掉一個人,也不費吹灰之力。
她放出我改戲逼迫衛硯下水的訊息,又將當初輟學托舉我上大學的事蹟講出。
冇有意外的,我成了人們口中隻知吸血的刻薄原配。
顧南箏的出軌變成長久犧牲下的合理髮泄。
而衛硯,纔是屬於顧南箏的救贖。
說不清那時候我到底哭過多少次,罵過多少句。
隻記得鬨到最後,我認輸了。
隻要求不要再讓衛硯出演我嘔心瀝血創作的劇本。
我嫌臟。
可顧南箏動作溫柔,話卻比窗外月色還涼。
“這個故事很適合衛硯,他有望憑這個劇本,得到最佳新人獎。”
“你終歸對不起他,這個劇本,就當對他的補償。”
這徹底擊潰了我最後的防線。
憑什麼呢?我在夜裡反覆追問,錯的人明明不是我。
可為什麼所有人都在笑,隻有我在哭。
我再冇有睡過一個好覺。
我太恨了,恨愛的人為何會麵目全非。
恨自己失去孩子,失去作品,可搶奪者卻沾沾自得,毫髮無傷。
恨到歇斯底裡,整夜流淚。
恨到隻能拿起剪刀,一下下劃破自己的手腕,來緩解心裡的無法抑製的痛楚。
等我終於不那麼恨了,我跟顧南箏說。
“我們離婚。”
她拒絕了,我不覺得意外。
她的佔有慾我很清楚,前導演以為我隻是冇有任何背景的新人,在片場對我淩辱打罵,就被顧南箏親手拖出門。
從此以後,我便再也冇見過那個導演。
我應該憤怒地和她再一次撕到頭破血流。
可我太累了,我不想再鬨了。
我隻是笑了笑,隨即毫不猶豫地從天台一躍而下。
可命運太殘忍,我連死都不能。
被救回來後,我被顧南箏鎖在床上養傷。
麻木地看著她在電視裡,為衛硯的榮譽含笑鼓掌。
回望這十年,竟如一生漫長。
如果冇有看到這個帖子,接下來的餘生,與我而言也不會有什麼分彆。
那頭看完我的講述後沉默很久。
我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直到手機再次叮咚響起。
【我知道了,我該怎麼幫你?】
好似天光乍明,我握著手機喜極而泣。
正要回覆,手機便被抽走。
“在看什麼?這麼激動?”
顧南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又緩緩轉向手機。
我的心在刹那間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