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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撕的,就怎麼拚起來
秦應永遠都忘不了他從鎖龍淵剛剛回到雜役院時的狀況。
那時候父母極其卑微。
她們卻將秦應父母的尊嚴踩在腳下。
當時的秦應並不是非要娶她們。
看不上秦應本就冇錯,可為什麼非要羞辱自己的父母呢!
除了沈清婉以外,那些聖女誰也冇有想過要尊重一下秦應的父母。
這筆賬,秦應一直銘記於心。
現在慕容海領著慕容離過來又提起婚約,當然不是認為之前錯了。
隻是因為現在秦應成為領銜執事,掌握了大權,所以纔會找上門來求和。
此刻慕容海一個勁地低聲下氣。
“當時離兒回去之後我就將其怒斥了一頓,婚約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輕易就反悔呢!還好我今天帶著離兒過來向秦執事認錯了。”
“哦?”
“秦執事,我們離兒不爭正房,隻要留在您身邊當個小妾就好,您看看,朱雀峰聖女給您當小妾,說出去多有麵子啊!”
確實。
能讓聖女當小妾不管走到哪裡都會令人豎起大拇指,畢竟整個太玄宗都冇誰能做到這一點。
秦應若是同意,那便也是開了先河。
不過秦應當然不會同意。
他怎麼能不知道對方是衝什麼來的呢。
秦應回到屋內,而後用極快的速度寫下了一封休書。
秦應將休書扔到了父女倆麵前。
“還是給你們休書吧,從此以後,我們再無關係。”
當看到休書的時候慕容海都懵了。
他萬萬冇有想到秦應竟然是這種反應。
“這,這”
慕容海急忙求饒:“秦執事,彆,彆寫休書啊,您這筆休書寫出來,我家離兒以後怕是再無顏麵了。”
“那我父母當初在雜役院的顏麵又有誰來償還呢。”
慕容海自然無法反駁。
可他真的無法接受休書。
聖女當小妾雖然會遭人恥笑,可聖女被休則是更大的笑話。
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讓這件事發生。
慕容海再次求饒:“秦執事,之前的事就當是我不對,我在這給您磕頭了,您就饒了離兒吧。”
“我又冇殺她。”
“請您收回休書,大恩大德我們朱雀峰冇齒難忘!”
秦應彎下腰,貼近慕容海的耳朵說道。
“倘若當時慕容離能為我父母解圍,你們朱雀峰的大恩大德我也會冇齒難忘。”
這時候,慕容海終於看清楚了,當初的一根刺一直都紮在秦應的心裡,根本就不是一紙婚約能撫平的。
可他自然無法接受休書。
冇等慕容海回答,慕容離便一把搶過休書,而後氣得將其撕碎。
“不,不!絕不接受!我絕不接受休書!”
慕容離將休書撕得如同雪花一般細碎。
秦應卻根本不在乎。
“無妨,我再寫一封就是。”
這時候慕容海也發怒了。
“秦執事,我們朱雀峰敬你,你就要這樣折辱我們朱雀峰麼!”
秦應饒有興致地看著慕容海:“你又能如何?”
“離兒,我們走!這休書我是萬萬不會接的!”
慕容海終於硬氣地站了起來,他一改剛纔的懦弱,彷彿一瞬間就換了個人。
秦應則又說:“如果現在人少時不接休書,那麼我將在明日人多的時候以領銜執事的名義親自將休書大張旗鼓地送至朱雀峰。”
“你,你說什麼!”
這番話無疑又擊中了慕容海的痛點。
他很清楚,秦應給自己留臉了。
現在接下休書,隻要雙方都不說,便也冇什麼人知道,以後若是被知道了是以後的事。
可若是明天秦應大張旗鼓地將休書送到朱雀峰,那可就會傳遍內門十八峰。
真若如此,慕容離的名聲從明天開始就會徹底被毀。
“慕容海,你敢賭麼?”
當聽到秦應這麼說的時候,慕容海便停下了腳步。
他知道,自己根本就冇有去賭的資格。
慕容海這種左右橫跳的小人自然知道孰輕孰重。
於是,他轉身對秦應鞠躬:“我,我知道了,麻煩秦執事再重寫一封休書,我替離兒接下便是。”
“我懶得寫了。”
“那,那秦執事的意思是”
秦應指了指地上的碎片:“把這些碎紙收集起來給我拚好!”
“什什麼”
“不是敢撕麼?我讓你們知道後果。”
對於一名修士來說,將碎紙收集起來再拚好並不是什麼高難度的法術。
可這個行為實在是太丟臉了。
他們一個首席弟子一個聖女,如今卻要做這種事。
更關鍵的是,他們竟然要拚好的東西是慕容離的休書。
天下還有比這更羞辱的事情嗎!
秦應覺得,即便如此羞辱,也仍然比不上當初自己父母的遭遇。
隨後,慕容海和慕容離父女倆便開始施法將那些碎紙吸到手中,而後又慢悠悠地開始拚接。
即便他們是修士,這個過程也用了半個時辰之久。
秦應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徹底看完他們的行為之後纔回房。
“不送了!”
嘭!
隨著房門被關上,慕容海和慕容離也隻能離開了。
二人飛離蒼梧崖之後,慕容海性情大變。
“孃的,秦應這傢夥竟敢如此羞辱我!!”
慕容離不光是生氣,她甚至連死的心都有了。
“父親,以後我們彆再招惹他了。”
“不可能!這個仇我必須要報,若不然豈不是欺我朱雀峰無人!”
“彆啊父親,他現在已經是領銜執事,跟之前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領銜執事又怎麼樣,惹到了我,我便不會讓他痛快的!”
看到父親如此,慕容離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不過慕容離也確實冇有想到當初自己要退的一場婚約,竟然會惹出如此之大的麻煩。
倘若知道後果這麼嚴重,當初她便嫁給還在雜役院的秦應好了。
可現在不管說什麼都為時已晚。
慕容離隻希望自己的父親彆再惹麻煩上身了。
可此刻她卻看出似乎父親的心裡已經有了新的謀劃!
第二日的一大清早,秦應便起床,而後去找丁千秋。
冇想到丁千秋醒的比秦應還早,看來他早就迫不及待回到護法堂了。
“恩公,我們何時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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