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手指著窗外。
“景琛,摩天輪升至最高的地方,離天最近。你若有什麼話想對媽媽說,在這裡她一定能聽見。”
“真的嗎?”
她腫著眼,齜牙咧嘴笑著對我點頭。
“真的,我從來不騙人!”
那天,在摩天輪的最高點,我閉著眼偷偷說了很久很久的話。
如今我獨自 一人坐在摩天輪中,從最低到最高,從最高到最低,我唯一想說的隻有。
“宋念安,往後餘生,你要幸福!”
從遊樂園出來,到達約定包廂時,宋念安和陳睿都在裡麵。
他們坐在一起,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桌上還有一對男女,好似陳睿的父母。
他們進展真快,都到了見父母的階段。
心中泛起一絲酸意,又讓我強行壓了下去。
陳睿男主人一般站起來,招呼我。
“景琛來了,坐下一起吃點吧?”
我將照片遞給宋念安,搖了搖頭。
正想要走,卻被宋念安叫住了。
“兩個老人在這,連個招呼都不打,這是我教你的規矩嗎?”
我強忍著喉嚨的不適,朝著兩個老人鞠躬。
“叔叔阿姨好!”
兩個老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舉起酒杯。
“我聽阿睿提過你很多次,是個好孩子。”
“初次見麵,叔叔阿姨敬你一杯!”
食道癌臨近晚期,連喝水都困難,渾論這刺激的酒水,喝下去就是要我的命。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宋念安挑了下眉頭,臉上不悅的表情浮現。
“以前不是很能喝嗎?”
是的,十八歲以後,我心疼宋念安,每每應酬我都跟在她身後,她喝得不行的時候,我就替補上去。
這些年,宋氏集團是我們拚出來的。
我拿起酒瓶,仰頭灌下。
八歲相識,今天我二十八。
致過去,致今天,致我們的永彆!
胸口翻湧,喉嚨陣陣發癢,腥甜的氣息上躥至口腔。
我捂著嘴巴,拉開門,跑了出去。
喉頭一股股腥甜翻湧,捂著嘴巴,它們爭先恐後從嘴角、鼻子中冒出來,透過指縫,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