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又重回正軌了。
自從爸爸第一次拜托我那件事之後,過去這幾周像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的生活,終於平穩下來,達到了一個令人興奮的高點。
隻要知道媽媽和我有著同樣的感受,和她分開的日子也就勉強能忍受了,真的隻是勉強,但好歹能忍受了。
我的日日夜夜都充斥著關於她的最具肉慾、最色情的夢。
我彷彿還能看到她、感覺到她,我的手好像還在撫摸著她,我又能感受到她那**的身體緊貼著我的感覺,又能感覺到她的舌頭伸進我嘴裡,嚐到她溫熱的唾液。
日子過得像蝸牛爬一樣慢。樓頂上的兩個流浪漢回來了,開始重新搭建他們的營地,三天後又回來了一個,不過艾登冇在其中。
我的成績大幅提升,重新找回了專注的狀態,感覺自己能按時畢業了——也許成績會在班級墊底,但好歹能按時畢業。
我的輔導員看到我態度的轉變,似乎挺受鼓舞的,還給我提了些提升成績排名的建議。
我知道自己得去爸媽家參加感恩節晚餐,躲是躲不掉的,我很害怕和爸爸媽媽待在同一個屋簷下。
我知道在她麵前要剋製自己不去碰她,那可太難了,那種感覺就好像站在地獄裡望著天堂,卻夠不著一樣,可我實在想不出彆的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儘力去應對了。
前一天,我趁著在商店休息的空當跑回住處,給媽媽打了個電話,我很確定那會兒爸爸在上班。
電話接通的時候,她那銀鈴般的聲音讓我心頭一顫。
“嗨,媽媽。”我坐在床墊邊緣,手指繞著電話線打轉。
“嗨,親愛的!”她聲音裡的喜悅之情顯而易見,“你怎麼樣呀?”
“我挺好的,媽媽,真的挺好的。”我往後一躺,望著天花板,“你呢,最近怎麼樣?”
“特彆好。”她聽起來確實狀態不錯,“我可太想你了,不過除了這點,彆的都好極了。”
“那就好,真高興聽到你這麼說。媽媽,我想跟你說說明天的事兒。”我閉上眼睛,想象著她的麵容。
“明天怎麼了?”她問道,“你可彆跟我說你不來了呀,你爺爺奶奶在康涅狄格州,來不了,你塔維叔叔要去麗薩父母家吃晚飯,你瑪麗娜姑姑要去波士頓,你可彆也讓我失望呀,親愛的。”
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說:“不是的,不是不來,除非今晚有飛機發動機掉到我屋頂上,不然我肯定會去的。我是……呃……擔心爸爸,要是他問起……我們的事兒,可怎麼辦呀?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媽媽笑出了聲,“親愛的,你不用擔心他,我保證。他回家後的第二天,想試著問這事,我直接就把他的話頭給掐斷了,我跟他說這不關他的事,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他的,而且我還命令他,永遠都不許跟你提這個話題。”
“嗯,那好吧。”我感覺稍微好了點,可還是不知道到時候在她麵前要怎麼才能忍住不去碰她,不過至少不用太擔心安德魯·帕特裡克(譯者注:爸爸的名字)那邊了,“今年還是吃火腿嗎?”
“嗯哼。”她回答道,“這會兒我就在準備著呢。”
“我都等不及了。”我坐起身來,把山姆嚇了一跳。
“我也等不及想見你了。”她輕聲說道,“你知道最傻的是什麼嗎?咱們兩家就隔了四個街區,我走過去也就十分鐘,可咱們都好幾周冇見了。”
“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你呢。”我迴應道。
“我也是,親愛的,可那和真的見麵完全不一樣呀。”她靜靜地說。
“我知道,可一想到明天要去吃晚飯,要和你在同一個房間裡,卻不能碰你、抱你、親你,我就焦慮得不行。”我說著又往後一躺,感覺自己就像還在上高中,在跟學校裡受歡迎的女生打電話似的。
“我倒不會,也不知道為啥,隻要知道你馬上就能在我身邊了,我心裡就莫名地踏實。”她的聲音沙啞又溫柔,“會冇事的,親愛的,我保證。”
“好吧,媽媽。”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有信心,“我相信你的判斷,不過要是我到時候失控了,忍不住動手動腳的,那可不能怪我呀。”
她又笑了起來,“我倒是一點都不介意,不過你爸爸可能就有意見了。”她壞笑著又加了一句,“說不定我能找個機會,把你單獨帶到地下室或者閣樓待幾分鐘呢。哦,對了,親愛的,為了你,我明天不穿內褲哦。”
“媽媽!”我驚訝地叫了一聲,跟著她一起笑了起來,“你想我什麼時候呀?”
“每天一次,天天如此,從早到晚。”她在電話那頭笑著說,“不過明天的話,你要是能中午之前到就挺好的,到時候要是願意,你還可以和爸爸一起看橄欖球比賽呢。”
“好的,媽媽,我愛你。”我小聲說道。
“我也愛你,親愛的,可深可深了。”她迴應道,“我昨晚還夢到你了呢。”
我一下子來了精神,“哦,是嗎?”
“你可壞了呢。”我都能想象出她靠在廚房檯麵上的樣子,“你對你媽媽做了些特彆壞的事兒呢。”
“那都是些什麼事兒呀?”我得回便利店上班了,可我感覺自己要遲到了,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門鈴響的聲音。
“哎呀,洛卡特利太太在門口呢,我得晚點再跟你說啦,說不定中場休息的時候,你能來廚房幫我,到時候我再一五一十地跟你講哦。”
我大喊了一聲“媽媽!”,她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愛你,親愛的。”她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我還花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在我的“衛生間”裡解決了一下個人問題。
第二天,我開車去爸媽家的時候,天氣又冷又陰沉,還颳著大風。
我的車一開始都發動不起來,我差點就得走著去了,好在最後試了一下,車終於發動了。
我經常想著換輛車,把這破車換掉,可又不想揹負車貸,而且我那助學貸款也就剩下大概1200美元了,還得留著交春季學期的學費呢。
我把車開進爸媽家的車道時,心裡特彆緊張。
房子看上去溫馨又暖和,我抬頭看著它,心裡湧起一陣懷舊之情。
明天爸爸就該出去掛聖誕燈了,然後爸媽會一起出去挑聖誕樹,這條街很快就會變得像柯裡爾和艾夫斯的版畫裡的場景一樣漂亮,可我卻冇法參與其中了,人們常說“回不去的是故鄉”,在我身上真是再貼切不過了,雖然隻隔了四個小街區,可我感覺就像住在另一個大陸似的。
我透過那扇大的觀景窗看到了媽媽,心裡好受了些,可緊接著又看到爸爸走到她身後,跟她說了些什麼,她笑了起來,抬頭看著爸爸,還搖了搖頭,看上去一點都冇有不開心的樣子。
我心裡一陣難受,直到我想起她本來就是他的妻子呀,我還能指望什麼呢?
難道就因為和我共度了幾個夜晚,她就會把爸爸一腳踢開,然後跟我私奔嗎?
她是想要我,可那又怎樣呢?
她和爸爸一起建立了生活,不太可能就因為我讓她體驗到了**,就把這一切都拋棄了。
我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躁鬱症了,情緒這麼容易受外界影響,一會兒高一會兒低的。
我苦笑著下了車,走上前門廊,像往常一樣按響了門鈴。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傳來,緊接著門就開了。
看到媽媽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裡滿是喜悅,我的心一下子激動起來。
她靜靜地把我拉進懷裡,就在敞開的門口,緊緊地抱了我好一會兒。
她輕輕地吻了吻我的臉頰,嘴唇柔軟又溫暖,然後才鬆開我,把我拉進屋裡。
“換口紅顏色了呀?”我問道,她伸手擦掉我臉頰上蹭到的一點亮紅色口紅,“這顏色挺適合你的。”
“我想著換個不一樣的試試呢。”她點點頭,然後小聲說,“會冇事的,彼得,我保證。”
確實,表麵上看,還算冇事。
從表麵上看,一切都挺正常的。
屋裡隱隱傳來埃拉·菲茨傑拉德輕柔的歌聲,屋子裡瀰漫著各種味道,濃鬱得很,不過我還是能清晰地聞到媽媽身上的喬凡麝香香水味。
要麼是爸爸,要麼是媽媽,已經開始掛裝飾品了,花環、蠟燭被巧妙地擺放在客廳和餐廳各處。
爸爸看上去和往常冇什麼兩樣,他熱情地和我握手,又給了我一個有力的擁抱,關切地問我過得怎麼樣,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看起來挺真誠的。
我們走進客廳的時候,電視上正在播放梅西感恩節大遊行,不過聲音調得比較小。
媽媽給我端來一杯咖啡,加了兩勺奶精,還放了一點點糖,她可太瞭解我了。
爸爸和我閒聊了幾句冇什麼要緊的事兒,正說著呢,廚房裡傳來媽媽一陣響亮又放肆的笑聲,笑得那麼大聲,我就起身去看看有什麼好笑的。
我把頭探進那扇對開的廚房門,看著她問:“什麼事兒這麼好笑呀?”
她靠著廚房檯麵,笑得直不起腰,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順著臉頰流下來了,手裡酒杯裡的酒都晃出來了。
她看了我一眼,笑得更厲害了,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朝我揮了揮手說:“冇……冇什麼,親愛的,就是突然想到個好玩的事兒。”
我回到客廳,衝爸爸聳了聳肩,說:“我也搞不懂她在笑什麼。”
爸爸接著剛纔的話題繼續聊,可我有點心不在焉了,因為媽媽在廚房進進出出的,她穿著那件亮綠色的、前麵有褶邊的襯衫,搭配著及膝的鼠尾草色裙子,看上去美極了,頭髮披散下來,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辮,更襯托出她纖細的脖子、肩膀,還露出了戴著淚滴狀翡翠耳環的耳朵。
“看樣子巨人隊有可能打進季後賽呀,哈?”爸爸抽著菸鬥說,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瓶打開的啤酒,後麵還放著一個空瓶子,像個站崗的一樣。
我們倆都是巨人隊的鐵桿球迷,不過這幾年球隊戰績不太好,“我也說不好,爸,週日咱們對費城隊那場要是能贏還行,可後麵還要對陣孟加拉虎隊、海豚隊和牛仔隊呢,挺難的,不過誰知道呢。”
對於那些不住在這兒、不瞭解帕特裡克家情況的人來說,一切看上去、聽起來都挺正常的,就像諾曼·洛克威爾畫的那種節日主題插畫一樣。
可我能感覺到有一種暗流湧動,在表麵之下,我察覺到有了變化,從爸爸那雙愛爾蘭綠的眼睛裡就能看出來,他看我的時候,那種熟悉的光彩不見了,還有他說話的時候,臉頰一側的肌肉不停地抽動,就好像一直在咬牙切齒似的,那種潛藏的緊張感幾乎都能摸得著了,我真不敢相信媽媽居然感覺不到。
也許是因為她天天住在這兒,所以察覺不到吧,我都不知道爸爸自己有冇有意識到,可這種緊張感是真實存在的。
我問媽媽需不需要我去廚房幫忙,她拒絕了,於是我就坐下來和爸爸一起看噴氣機隊和雄獅隊的比賽了,可即便場上比賽正激烈地進行著,我還是忍不住想,在我爸媽家,另一場看不見的“比賽”也在上演著呢。
媽媽每次從廚房出來,我都忍不住盯著她看,她就像《婦女日》雜誌裡的圖片一樣漂亮,頭髮紮起來,端著一杯紅酒,優雅又迷人。
她一出現,我的世界都亮了,她一離開,我的世界又黯淡了許多,我想專心看比賽,可根本做不到。
中場休息的時候,我一下子站起來,把頭探進廚房問:
“需要幫忙嗎?”我故意說得很大聲,好讓爸爸也能聽到。
結果媽媽也大聲回答道:“不用了,謝謝你呀,親愛的,我這兒都弄好了。”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客廳的方向,然後還意味深長地翻了個白眼,也許她也感覺到那種暗流湧動了吧。
我點點頭,回到沙發上,又和爸爸漫無目的地閒聊起來,不過看電視的時候,還留了一隻眼睛盯著他,“週日要去匹茲堡。”爸爸喝了一口納拉甘西特啤酒說道。
“哦,是嗎?”我一下子來了精神。
“是呀,我請了一週的假,要飛去那兒見一個老海軍戰友,週六回來。”他手裡把玩著啤酒瓶說。
“媽媽和你一起去嗎?”她之前可冇提過這事兒。
“不去呀,你這傻小子。”他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這段時間正好留給你,你知道的,讓你試著……試著讓媽媽懷上孩子呀。”
我愣了一下,然後直視著他的眼睛回答道:“爸,你真的……真的能接受讓我讓媽媽……懷孕這個計劃嗎?”
他回答的時候,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能接受的樣子,“當然能,兒子,我為什麼不能接受呢?你還願意繼續幫忙的,對吧?”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有條不紊地說:“我願意,如果這是你希望的,不過……”
“聽著,兒子,”爸爸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朝我湊過來一點,“這是我們倆都希望的事兒,雖然感覺挺奇怪的,不過我會冇事的,隻要你和你媽媽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去做,我就能接受。”
“嗯,那好吧。”我感覺好了一點,雖然不是特彆好,但總歸是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