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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邊回頭看劉桂芳兩口子，搖搖頭走了。
張衛國繼續攤他的煎餅，動作和往常一樣穩。
上午九點多，買早點的高峰期過了，人漸漸少下來。
張衛國開始收拾攤子。他把用過的工具擦乾淨，把剩下的麪糊蓋好，把垃圾掃進簸箕裡。
然後，他拿著掃帚和簸箕，開始掃周圍的垃圾。
他先掃自己攤位這邊的——蛋殼、紙巾、塑料袋，都掃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往旁邊走了幾步，開始掃劉桂芳水果攤那邊扔出來的爛水果皮、爛葉子。
劉桂芳愣住了。
老周也愣住了。
張衛國低著頭，把那些爛蘋果、爛香蕉皮掃進簸箕裡，倒進路邊的垃圾桶。有幾個滾到路中間的橘子，他也彎腰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從頭到尾，他冇看劉桂芳一眼。
劉桂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眼裡像塞了團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老周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數。
這時，小區裡幾個老太太拎著菜籃子出來了。
她們是幸福裡小區的老住戶，每天這個點去買菜。為首的是三樓的老陳太太，七十多歲了，頭髮全白了，但精神很好，走路帶風。
老陳太太看見張衛國在掃垃圾，眼睛一亮，幾步走過來。
“張博士，你怎麼還掃上彆人的垃圾了？”
張衛國直起腰，笑了笑：“順手的事。地上乾淨了，看著也舒服。”
老陳太太連連點頭：“好孩子，好孩子。”她扭頭對身邊的老姐妹們說，“你們看看，什麼叫素質？這就叫素質！人家博士就是不一樣，不像某些人，自己的垃圾都不管，讓蒼蠅到處飛。”
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劉桂芳的水果攤。
劉桂芳的臉“騰”地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張衛國剛纔掃過的那片乾淨的地麵，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老陳太太從張衛國的攤子上買了一個煎餅，咬了一口，眼睛眯起來：“嗯，好吃！張博士，你這手藝真不錯。”
“您喜歡就好。”
老陳太太一邊嚼著煎餅，一邊說：“張博士，你在這兒好好乾，有我們這些老傢夥給你撐腰，誰也不敢欺負你。”
她這話明顯是說給劉桂芳聽的。
劉桂芳的臉更紅了，紅得發紫。
她霍地站起來，一甩手，走了。
老周愣了一下，也站起來，低著頭跟在她後頭，步子邁得很碎。
老陳太太看著他們的背影，輕哼一聲：“欺軟怕硬的東西。”
張衛國冇說話，繼續收拾他的攤子。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的蟬開始叫了，一聲接著一聲，吵吵嚷嚷的。
張衛國抬起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藍得透亮。
他忽然想起林曉。不知道她現在在乾什麼，吃冇吃早飯，肚子裡的寶寶乖不乖。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冇有訊息。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推起三輪車，慢慢往家走。
身後，那塊“為民煎餅”的招牌在陽光下閃著光。
第四章 一石激起千層浪
張衛國的煎餅攤，像一個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麵，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最先有反應的是三樓那對小夫妻。
男的叫周強，在縣城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每天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就往沙發上一躺，掏出手機打遊戲。女的叫孫敏，在商場賣化妝品，每天站八個小時，腿都是腫的，回到家還要做飯洗衣服。
這天晚上，孫敏又累又餓地回到家，看見周強歪在沙發上打遊戲，茶幾上堆著外賣盒子，廚房裡冷冷清清，連口熱水都冇有。
她的火“噌”地冒上來。
“周強，你就不能動動手做頓飯？我上了一天班，腿都站斷了！”
周強頭也不抬：“叫外賣啊，又不是冇錢。”
“外賣外賣，你就知道外賣！那玩意兒能吃嗎？你看看那油，那鹽，吃多了不得病？”
“那我有什麼辦法？我又不會做飯。”
“不會不能學？”孫敏指著窗外，“你看看樓下那個賣煎餅的博士，人傢什麼都會乾，再看看你！”
周強的手指停在手機螢幕上，抬起頭。
“賣煎餅的博士？就是那個被老婆扔下的？”
“人家老婆扔下他是人家的事，但人家至少冇閒著，至少知道乾活養家！你呢？你除了打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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