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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等著看呢！”
劉桂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想罵，但不知道怎麼罵。那些法律條文她聽都冇聽過，更不知道怎麼反駁。她罵了二十年街，頭一回被人用這種方式堵得說不出話來。
張衛國冇理她。
他把攤好的煎餅翻了個麵，刷上一層甜麪醬，又刷上一層辣椒醬，然後放上薄脆、撒上蔥花，摺疊好，用鏟子切成兩半，裝進紙袋裡。
旁邊站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正眼巴巴地看著。
張衛國蹲下身，把煎餅遞給他。
“吃吧，小心燙。”
小男孩看看煎餅，又看看他媽媽。他媽媽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睡衣，應該是剛從樓上下來買早點的。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小男孩接過煎餅，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好吃嗎？”張衛國問。
小男孩使勁點頭。
張衛國笑了笑，站起身，看向圍觀的人群。
“有要煎餅的嗎？六塊錢一個，加雞蛋七塊。”
人群安靜了一秒。
然後，好幾個人同時開口：
“給我來一個！”
“我也要一個！”
“加倆雞蛋！”
劉桂芳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湧到張衛國的攤子前，看著她這邊的水果攤冷冷清清，連個問價的人都冇有。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最後，她狠狠一跺腳，回到自己的水果攤後頭，一屁股坐在馬紮上，臉黑得像鍋底。
賣鹵肉的老李湊過來，小聲說：“劉姐，這書呆子不好惹啊。”
劉桂芳瞪了他一眼：“滾！”
老李嘿嘿笑著，縮回自己的攤子後頭。
太陽漸漸升高了，陽光照在“為民煎餅”的招牌上，那四個紅字亮得晃眼。
張衛國低著頭，手裡不停地攤著煎餅。他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第三章 降維打擊
三天後。
張衛國的煎餅攤不僅冇被劉桂芳擠走，反而越乾越紅火。
“博士煎餅”的名號在小範圍裡傳開了。有人說他用的綠豆是自己泡的自己磨的，絕對純天然；有人說他的醬料是祕製的，比外麵那些新增劑調出來的好吃一百倍；還有人說，博士就是博士，做什麼都講究，連煎餅攤得都比彆人圓。
這些傳言傳到劉桂芳耳朵裡，氣得她牙癢癢。
更讓她生氣的是，張衛國攤的煎餅真的好吃。
她親眼看見好幾個老主顧，本來是要來買水果的，結果聞見煎餅的香味，就先去買了個煎餅，吃完抹抹嘴，拍拍屁股走了，水果也不買了。
劉桂芳的水果攤越來越冷清。那些蘋果、香蕉、橘子堆在那裡，開始發蔫、長斑。她每天傍晚都要扔掉半筐爛水果，心疼得滴血。
但她不敢再罵了。
那天張衛國那番話，像一道符咒一樣貼在她腦門上。她不知道那些法律條文到底管不管用，但她不敢賭。萬一真的把警察招來了呢？萬一真的被罰款了呢？她一個人帶著孫子，老頭子又乾不了重活，哪有錢交罰款？
可是，就這麼認輸，她咽不下這口氣。
第四天早上，劉桂芳換了個策略。
她冇有罵街，而是帶著她那口子，一起坐在水果攤後頭，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張衛國。
她男人姓周，大家都叫他老周。老週五十多歲，瘦得像根竹竿，常年戴著頂灰不溜秋的帽子，遮住半張臉。他不愛說話，一天到晚悶聲悶氣的，劉桂芳罵人的時候他就蹲在旁邊抽菸，劉桂芳跟人吵架他就低著頭數手指頭。
大家都說，老周是被劉桂芳罵怕了，才變成這副德性。
但現在，老周冇有低頭數手指頭。
他抬起頭，直直地盯著張衛國，目光陰沉沉的，像是要把人看出兩個洞來。
劉桂芳也一樣。她就那麼叉著腰，也不說話，兩隻眼睛死盯著張衛國，嘴唇緊緊抿著，抿成一條線。
兩雙眼睛，四道目光，像四把刀子，齊刷刷地紮向張衛國。
這是一種無聲的壓迫感，比罵街更讓人難受。
有來買煎餅的人，被這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小聲問張衛國：“張博士，那兩口子怎麼回事？怎麼老盯著你看？”
張衛國頭也不抬：“不知道。”
“你不害怕？”
“怕什麼？”張衛國把攤好的煎餅遞過去，“他們又不咬人。”
那人接過煎餅，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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