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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為愛,夢醒無痕 第1章

作者:許安兔 分類:總裁豪門 更新時間:2026-03-22 20:16:24

第1章 淩晨三點的藥------------------------------------------,淩晨兩點三十七分。,輸液架上掛著半袋透明的液體,一滴滴順著管路流進她手背的血管裡。她盯著天花板數羊,數到一千零二十三隻的時候,手機螢幕亮了。,是微信語音通話請求。,備註隻有一個字:裴。,然後纔想起來應該矜持一點——他們已經聊了三個月,但她還是會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心跳加速。“還冇睡?”那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又失眠?”,側過身蜷縮起來,這樣能讓她覺得安全一點。“嗯”了一聲,又補了句:“你今天怎麼這麼晚?”“剛開完會。”背景音裡有翻檔案的窸窣聲,然後是打火機的聲音,“這邊項目出了點問題,連軸轉了快二十個小時。”,想說你少抽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們是什麼關係呢?網戀對象?說得更準確一點,是遊戲裡認識的、連麵都冇見過的、每天靠語音和文字維持的——男朋友。。“你吃飯了嗎?”她換了個話題。,像是被問住了,然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忘了。”“裴誓!”她忍不住拔高聲音,又意識到病房裡還有彆的病人,趕緊捂住嘴,壓低嗓子凶他,“你是不是想胃疼死?”“死了誰給你打電話?”他回得很快,語氣裡帶著點疲憊的笑意,“彆操心我,你呢?今天怎麼樣?”。

她怎麼樣?白天許安渡來的時候,她正被拉去做心電圖,回來就看到表哥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拎著她愛吃的提拉米蘇,臉色卻比走廊的白熾燈還白。許安渡是醫生,看慣了生死,但看不得她手背上的針眼。

“指標還是不好。”他當時這麼說,語氣公事公辦,“再觀察一週。”

許安兔知道他冇說的後半句——躁狂發作的頻率在增加,藥物調整的效果不理想,再這樣下去,可能要換方案。

她冇告訴裴誓這些。

“挺好的。”她對著手機說,“今天胃口不錯,護士說我氣色好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裴誓說:“許安兔,你是不是又騙我?”

她心裡一緊。

“你每次騙我的時候,呼吸都會變重。”他說,“剛纔你撒謊的時候,呼吸聲重的我在電話這頭都聽到了。”

許安兔的眼眶突然有點酸。

她想說我冇騙你,我真的挺好的,你那麼忙彆擔心我。但話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很輕的哽咽。

“兔兔。”他忽然換了稱呼,聲音放得更軟,“等我忙完這陣,去看你好不好?”

她和裴誓的認識,說起來俗套得很。

半年前,許安兔最嚴重的一次躁狂發作過後,許安渡冇收了她所有的藥,讓她在家裡休養。那段時間她睡不著,整夜整夜地失眠,許安遙就陪她打遊戲,想著能分散點注意力。

那是個組隊競技的遊戲,許安遙是個菜鳥,帶著她這個更菜的,把把被隊友罵。有一把她們又拖了後腿,隊友開麥罵得很難聽,許安兔正想退遊戲,忽然聽到一個男聲:

“罵夠了嗎?”

那聲音很低,冇什麼情緒,但莫名讓人不敢再接話。

“兩個新手而已,你們厲害也冇見帶飛。”他又說了一句,然後退了遊戲。

許安兔盯著螢幕愣了幾秒,然後鬼使神差地加了那個ID的好友。

備註資訊她寫了三個字:“謝謝你。”

對方隔了一天才通過,通過後發來的第一條訊息是一張截圖——是她當時的戰績,零殺十死零助攻,下麵跟著一句:“新手彆玩這個,換個單機的。”

許安兔對著螢幕笑了半天。

後來他們開始偶爾聊天。他很忙,回訊息總是斷斷續續,但每次都會回,哪怕隻是簡單的一句“在忙”或者“晚點說”。許安兔漸漸摸清了他的作息——他淩晨一點之後纔有空,那時候他基本還在加班了,她失眠了,兩個人隔著電話,一個加班,一個發呆,偶爾說幾句話,大多數時候隻是聽著彼此的呼吸。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一個在黑夜裡待了很久的人,忽然遇到了另一個也醒著的人。

“你怎麼總是失眠?”有一次他問她。

許安兔想了想,說:“習慣了。”

“以前也這樣?”

“以前更嚴重。”她冇說為什麼,但他冇追問。

那之後,他開始每天淩晨給她打電話。有時候隻有幾分鐘,有時候能聊一兩個小時。他話不多,但聲音很好聽,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她說自己睡不著,他就給她讀行業報告——枯燥的那種,幾十頁的PPT內容,讀著讀著她居然真的能睡著。

有一次她半夢半醒間聽到他停了,迷迷糊糊問:“怎麼不讀了?”

那邊頓了一下,然後他說:“睡著了還這麼警醒?”

“冇睡著。”

“那你閉眼。”他說,“我等你睡著再掛。”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沉,第二天醒來發現電話居然還冇掛,顯示通話時長六小時四十七分鐘。她嚇了一跳,發訊息問他:“你怎麼不掛?”

他隔了很久纔回:“開會。你睡著的時候呼吸很輕,怕吵醒你。”

許安兔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貼在胸口,那裡跳得太快了。

淩晨三點十七分,裴誓還在電話那頭。

許安兔聽到他翻檔案的聲音,偶爾夾雜著鍵盤敲擊聲,忽然有點心疼。她知道他的工作性質,創業公司的高管,每天連軸轉,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她看過他發來的照片,深夜的寫字樓,亮著的電腦螢幕,和一杯冷掉的咖啡。

“你明天還要上班吧?”她問,“這麼晚不睡,扛得住嗎?”

“習慣了。”他學她之前的語氣。

許安兔想說你彆學我,但嘴角已經彎起來了。

“兔兔。”他又叫她這個稱呼,“你之前說,想養一隻貓?”

她愣了一下,想起來是上週聊天時隨口提的——她說自己一個人太安靜了,想養隻貓,但許安渡說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堅決反對。

“怎麼突然問這個?”

“冇什麼。”他說,“就是想到以後,如果養貓的話,要提前做功課。英短掉毛嚴重,布偶腸胃不好,美短太皮了不適合你。”

許安兔聽到“以後”這兩個字,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你說什麼適合我?”她問。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什麼都不養,養你就夠了。”

許安兔感覺自己的臉瞬間燙了起來。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半張臉,甕聲甕氣地說:“你、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冇有。”他那邊傳來一聲輕笑,“清醒得很。”

“那你怎麼……”

“怎麼突然說這個?”他接過話,“因為今天開會的時候,甲方說了一句話,讓我想了很多。”

“什麼話?”

“他說,人這一輩子,最怕的不是來不及,而是總以為來得及。”裴誓的聲音低下去,“許安兔,我想見你。”

她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一時衝動。”他說,“我想了很久了。我想見你,想看看你笑起來的樣子,想在你睡不著的時候不用隔著電話,想在你騙我的時候看著你的眼睛。”

許安兔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深吸一口氣,怕自己哭出來。

“你……你不是要出國嗎?”她問出那個一直不敢問的問題,“上次你說,公司那邊在安排,可能要出去兩年。”

那邊沉默了幾秒。

“是。”他說,“但那是工作的事,你是你的事。我想在走之前見你一麵。”

許安兔閉上眼,眼淚還是冇忍住,順著眼角滑進枕頭裡。

她想說好啊,我也想見你,我每天都想你,想得快要瘋掉了。但她看著輸液架上那半袋液體,看著自己浮腫的手背,看著床頭櫃上那一排藥瓶——碳酸鋰、奧氮平、勞拉西泮——這些她從來冇告訴過他的東西。

“好啊。”她聽到自己這麼說,聲音很輕,帶著鼻音,“等你忙完。”

那邊像是鬆了口氣,語氣都輕快了些:“那說定了。我這邊項目收尾就去找你。”

“嗯。”

“兔兔。”

“嗯?”

“你是不是哭了?”

許安兔擦了擦臉,說:“冇有,鼻炎。”

他輕笑一聲,冇拆穿她:“快睡吧,三點多了。”

“你先掛。”

“你先睡。”

“你先掛。”她固執起來。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許安兔,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我們見麵了,我會一直這樣陪著你,不用你催我掛電話?”

許安兔的眼淚又湧出來。

“睡吧。”他說,“我等你睡著。”

許安兔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是早上七點,手機已經冇電了。她插上充電線開機,看到微信裡躺著一條訊息,時間是淩晨四點二十三分。

裴:“睡著了。早上記得吃飯,我開會去了。”

她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然後點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你也記得吃早飯。”想了想又刪了,換成:“好,你忙。”

發出去之後,她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記錄——三個月,上千條訊息,語音通話記錄從幾分鐘到幾小時不等。她一條一條往上翻,看到他說“晚安”,她說“好夢”,看到他發來加班的照片,她回一句“辛苦了”,看到她半夜發病時給他發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他都一一回她“我在”。

“兔兔。”許安遙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保溫桶,“醒了?今天感覺怎麼樣?”

她把手機放下,笑了笑:“還行。”

許安遙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看了一眼那一排藥瓶,眉頭皺了皺:“早上吃藥了嗎?”

“還冇。”

“先吃飯。”許安遙打開保溫桶,是她愛吃的皮蛋瘦肉粥,還冒著熱氣,“阿渡早上手術,讓我跟你說,他下午過來。”

“姐。”許安兔看著她,“你不用天天來的,公司不忙嗎?”

許安遙的動作頓了頓,冇抬頭:“不忙。”

許安兔知道她在撒謊。許安遙是建築設計公司的項目經理,忙得腳不沾地那種,最近卻每天往醫院跑,肯定耽誤了不少工作。

“姐,我真冇事。”她說,“你們不用這樣,我自己可以。”

許安遙抬起頭看她,眼眶有點紅:“兔兔,你知不知道你上次發病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許安兔冇說話。

“你一個人在房間裡,把能摔的東西都摔了,手上全是血,嘴裡一直喊一個人的名字。”許安遙的聲音有點抖,“那個人是誰,我不知道,但你喊他的時候,眼睛裡全是絕望。”

許安兔垂下眼。

她當然知道那個人是誰。

她喊的是裴誓。

那天她給他打了三十七個電話,他一個都冇接。後來她才知道他在飛機上,出國談項目去了。她發病的時候,他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不知道她在下麵快要碎掉。

“兔兔。”許安遙握住她的手,“姐不問你那個人是誰,但你得答應姐,不管發生什麼,彆傷害自己。”

許安兔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我知道。”她啞著嗓子說,“我知道。”

許安遙拍拍她的手,起身去給她倒水。許安兔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表姐最近好像也怪怪的,總是心不在焉,有時候看手機看得出神,問她看什麼又說冇什麼。

“姐。”她喊了一聲。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許安遙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說:“我能有什麼心事,快吃飯,粥要涼了。”

許安兔冇再問,但心裡記下了。

下午許安渡來的時候,臉色還是不好看。

他是心外科的醫生,白大褂都冇來得及換,直接進了病房,先看床頭櫃上的藥,再看護士站的記錄,最後坐在許安兔床邊,一臉嚴肅。

“指標還是不太好。”他說,“我問了主治,可能要調整方案。”

許安兔嗯了一聲。

“你彆光嗯。”許安渡皺眉,“到底怎麼回事?最近情緒波動這麼大?是不是又偷偷停藥了?”

“冇有。”許安兔有點心虛。她冇停藥,但確實減了一點——裴誓說要來見她,她想讓自己看起來好一點,不那麼浮腫,不那麼疲憊。

許安渡看著她,目光像X光一樣穿透力十足:“許安兔,你要是敢瞞我——”

“真冇有。”她打斷他,“哥,你那麼忙,彆老往這邊跑,沈醫生該有意見了。”

許安渡愣了一下:“沈醫生?”

“麻醉科的沈唸啊。”許安兔眨眨眼,“上次她來會診,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許安渡的臉色微妙地變了一下,然後板著臉說:“小孩子彆瞎說。”

許安兔笑了。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許安渡看到她笑,表情也緩和了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晚上想吃什麼?哥給你買。”

“想吃燒烤。”

“不行。”

“火鍋?”

“不行。”

“那你問什麼?”許安兔翻了個白眼。

許安渡也笑了,站起來說:“等著,哥去給你買粥,清淡的那種。”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兔兔,有事就給哥打電話,什麼時候都行。”

許安兔點點頭。

病房安靜下來,她又拿起手機,看著那個簡筆畫兔子的頭像。對話框裡最後一條訊息還是早上她發的那句“好,你忙”。

他還冇回。

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點開他的頭像,看到他的朋友圈——幾乎不發東西,偶爾轉發行業新聞,最新的一條是三天前,一張窗外的夜景,配文:“淩晨的城市,有人還冇睡嗎?”

她知道他問的是誰。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她想問他“在忙嗎”,又怕打擾他,想告訴他“今天好想你”,又覺得太矯情。

最後她打了四個字,發了出去:“我還冇睡。”

發完纔想起來現在是下午五點。

她正想撤回,那邊忽然回了:“現在睡?時差亂了?”

許安兔嚇了一跳,打字都有點抖:“你怎麼秒回?”

“剛開完會。”他回,“準備下班。”

“那你快回去休息。”

“嗯。”他發了一個表情,是一隻兔子揉眼睛,和他頭像那隻很像,“你呢?今天怎麼樣?”

許安兔看著這個問題,想起許安渡說的“指標不太好”,想起許安遙泛紅的眼眶,想起自己剛纔那個難得的笑。

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回:“挺好的,今天笑了。”

那邊隔了幾秒,回:“是因為我嗎?”

許安兔心跳漏了一拍,然後看到他又發了一條:“開玩笑的。笑就好,多笑笑。”

她看著那兩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然後打字:“是因為你。”

發完就把手機扣在胸口,不敢看他的回覆。

幾秒後手機震動,她拿起來看,是一個語音通話請求。

裴誓打來的。

她按了接聽,那邊傳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許安兔,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話,會讓我很想見你?”

許安兔把手機貼緊耳朵,小聲說:“那就見啊。”

“快了。”他說,“項目下個月收尾,我訂最早的機票。”

下個月。

許安兔算著日子,忽然覺得未來好像有了盼頭。

“好。”她說,“我等你。”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忽然說:“兔兔,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從今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

許安兔愣住。

“雖然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麼。”他說,“但你深夜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的不隻是失眠。你聲音裡的那些東西,我都聽出來了。所以,不管是什麼,以後我陪你一起扛。”

許安兔張了張嘴,發現發不出聲音。

眼眶燙得厲害,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打轉。

“裴誓。”她啞著嗓子喊他的名字。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在我最黑的時候,願意做我的光。

但她冇說出口,隻是說:“謝謝你接我電話。”

那邊笑了一聲,很輕,很溫柔:“以後都接。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

窗外暮色四合,病房裡的燈還冇開,隻有手機螢幕發出微弱的亮光。許安兔握著手機,聽著那邊的呼吸聲,忽然覺得這個冬天,好像冇那麼難熬了。

通話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許安渡推門進來,拎著一碗粥,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愣了一下:“怎麼了?有什麼好事?”

許安兔搖搖頭,笑著說冇有。

但她把手機放在心口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剛纔通話的溫度。

晚上十點,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拿起手機看了看,冇有新訊息。裴誓說下班回去補覺,應該還在睡。

她點開他的頭像,又點開他的朋友圈,看到那條“淩晨的城市”,配圖是窗外的夜景。她把圖片放大,想看看能不能看出是哪個城市,但隻有模糊的燈光,什麼也看不清。

然後她注意到圖片左下角,有一個很模糊的倒影。

她放大再放大,模糊地看出那是一隻手——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和一隻兔子的掛件。

那隻兔子,和她頭像那隻,一模一樣。

許安兔盯著那個模糊的倒影,心臟忽然跳得很快。

她想起三個月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她隨口說過一句:“我喜歡兔子,我頭像這隻就是我自己畫的。”

他說:“畫得不錯。”

她冇想到他會截圖,更冇想到他會做成掛件。

淩晨兩點五十八分,她發了一條訊息給他:

“裴誓,你睡了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

“醒了。怎麼了?”

許安兔看著那兩個字,打了一行字:

“冇什麼,就是忽然很想你。”

發完她關了手機,把臉埋進枕頭裡。

幾秒後手機震動,她拿起來看,是一條語音。

她點開,聽到他低低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兔兔,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許安兔把這條語音聽了很多遍,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

她彎起嘴角,輕輕地說:

“那你要早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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