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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西澤！”蘇嫋嫋的驚呼被他遠遠地甩在身後。
他一路將車開得飛快，無數個紅燈被他甩在身後，終於趕回了出租屋。
他用微微顫抖的手，將鑰匙插進鎖孔。
門開了。
屋子裡空空蕩蕩，地上殘留著幾個打包用的紙箱。
冇有了謝枝溫婉的笑，冇有了瑤瑤嘰嘰喳喳的聲音，這裡隻剩下一片死寂。
牆角，那個被瑤瑤塗得五顏六色的玩具箱不見了。
桌上，謝枝那瓶用了很久的廉價護手霜也不見了。
他衝進臥室，衣櫃的門大開著，裡麵空無一物。
屬於她們母女的所有痕跡，都被抹得乾乾淨淨，彷彿她們從未在這裡生活過。
他瘋了一樣地衝下樓，找到了住在樓下的房東。
“王叔，樓上的人呢？”
房東正看著電視，被他嚇了一跳：“小裴啊？你老婆前幾天就退租了啊，你不知道嗎？”
裴西澤的心臟驟然一縮：“退租了？她去哪了？”
“我哪知道啊，”房東搖搖頭，“就說不租了，把東西都清走了，看著挺急的，還把鑰匙還給我了。”
房東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孤零零的鑰匙，遞給他。
“她說她和孩子，不會再回來了。”
裴西澤頓時慌了神。
他衝出門，瘋了一樣地撥打謝枝的電話，卻永遠隻能聽到關機的提示音。
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係，遍地搜尋謝枝的下落。
先一步尋到的，卻是一份冰冷的死亡證明。
助理聲音發顫：“裴總，我查到了裴瑤小姐的記錄。”
“她在三天前，因為術後併發症搶救無效，已經已經確認死亡，並且在當天就火化了。”
裴西澤手裡的手機，哐噹一聲砸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三天前
三天前，正是他和蘇嫋嫋舉辦婚禮的前一天。
謝枝那句輕飄飄的“我們的女兒死了”，根本就不是一句玩笑。
“謝枝呢？”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找到她了嗎？！”
“裴總，”林航的聲音更加艱難，“我們查到了婚禮教堂附近的監控，我我馬上把視頻傳到您的電腦上。”
裴西澤顫抖地點開視頻。
他看到了。
看到了她站在懸崖邊上，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吹走。
她捧著一張畫，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口。
然後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不遠處教堂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隱約還能傳來賓客們的歡聲笑語。
那是他的婚禮。
然後，她臉上露出了一個解脫般的微笑。
她毅然決然地翻過了欄杆，張開雙臂，像一隻再也飛不動的疲鳥。
墜入了那片無邊無際的海水裡。
冇有一絲猶豫。
監控畫麵到此為止。
謝枝不是走了，不是拿錢消失了，更不是故意躲起來報複他。
而是
她跳海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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