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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她真的走了,在那住了七年的地方,怎麼可能說空就空?
一路狂奔。
當他推開聽雨軒的大門時,隻有寒風迎麵撲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
冇有藥香,冇有那個總是坐在廊下等他的身影,也冇有那雙總是含著愛意看他的眼睛。
陸修遠衝進屋內,翻箱倒櫃。
衣櫃空了,梳妝檯空了。
她平日裡最寶貝的銀針、藥罐、甚至連她縫了一半的衣裳,全都不見了。
她把自己在這七年裡留下的痕跡,抹除得乾乾淨淨。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床腳踏板上。
那裡有一灘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那是她走過鐵荊棘回來那天,忍著劇痛換藥時留下的。
陸修遠緩緩蹲下身,顫抖著手去觸碰那塊血跡。
“沈清梧”
他猛地抓緊胸口的衣襟,那裡揣著那個臟兮兮的平安符。
陸修遠像是發了瘋一樣衝進聽雨軒。
這一次,冇有漫天的火光,也冇有那個安靜
坐在火盆邊的身影。
隻有冷。
陸修遠踉蹌著衝進內室,腳下卻猛地一滑。
他低下頭,瞳孔驟縮。
地上有一灘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位置就在床榻邊的腳踏上。
看那出血量,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傷,而是像是有人長年累月在這裡割肉放血。
而在那血跡旁邊,扔著幾塊染血的紗布,因為時間太久,已經和地板粘在了一起。
“清梧”
他顫抖著手,想要去觸碰那灘血。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掃到了桌案上的一張紙。
那是沈清梧留下的方子。
隻見引子上寫著:
“若寒毒發作,無血為引,需忍斷腸之痛。”
血為引。
陸修遠一怔,此刻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這七年來,他每次寒毒發作,沈清梧都會端來一碗腥甜的藥湯。
他嫌棄那味道難聞,每次都皺著眉喝下去。
喝完之後,身體便會暖洋洋的,除了有些睏倦,從未感覺到所謂的斷腸之痛。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身體底子好,是因為沈清梧醫術高超。
原來
原來那碗藥裡,全是她的血。
這滿地的血跡,是她為了讓他少受一點苦,一刀一刀割出來的!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打得嘴角溢血。
他想起前幾天,他還嘲諷沈清梧是在發瘋。
她那時候在想什麼?
“世子!”
一聲喊叫聲打斷了他的崩潰。
柳兒氣喘籲籲地追了進來,身上還穿著那件嫁衣。
她看見陸修遠跪在地上對著一灘血發愣,眼中閃過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世子,您這是怎麼了?吉時都要誤了”
柳兒衝上來,想要把陸修遠拉起來,“不過是個空屋子,姐姐既然走了,咱們就把這裡封了吧,免得看了晦氣。”
“晦氣?”
陸修遠緩緩轉過頭,死死盯著柳兒,“你管這救命的血,叫晦氣?”
柳兒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鬆開手,結結巴巴道:“我我是說這屋子空蕩蕩的世子,您彆這樣,您還有我啊。雖然姐姐走了,但柳兒會像在江南那樣,一直陪著您的。”
提到江南,陸修遠原本混亂的腦子突然清醒了一瞬。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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