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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公寓門的刹那，黴味混著甜膩的異香撲麵而來，像是腐爛的雛菊浸泡在福爾馬林中。
斜頂天窗漏下的月光被切割成菱形光斑，照亮整麵牆的玻璃罐陣列。
三百六十四個罐體懸浮在防腐液裡，豔紅的指甲油如珊瑚舒展，褪色的髮帶纏繞成神經突觸，鑲水鑽的耳釘在液體中緩慢自轉，折射出星空般的碎光。
“這是沈夏的。”
林秋白的聲音貼著耳後響起，醫用橡膠手套的涼意滲入脊椎。
他蒼白的指尖點向最頂端的玻璃罐，一枚銀質尾戒沉在罐底，內側刻著“S.X”的縮寫。
防腐液表麵浮著細密的氣泡，每個氣泡破裂時都釋放出沈夏顫抖的尾音：“晚晚……我好像被跟蹤了……”冷汗順著蘇晚的脊背滑進腰間。
三天前的雨夜，沈夏發來的最後一條語音還在手機裡循環。
此刻罐體外的水痕正與記憶中的雨聲重疊，凝結成冰晶的雨滴在玻璃表麵拚出日期：2023.07.23。
閣樓深處傳來機械運轉的嗡鳴，像是巨型昆蟲振翅的頻率。
蘇晚後退半步撞上金屬支架，十幾個玻璃罐應聲炸裂。
防腐液在地麵蜿蜒成溪流，櫻花紋的美甲片如凋零的花瓣漂浮其中。
林秋白蹲下身，白大褂下襬浸在液體裡，修長的手指拈起一片甲片：“去年深秋，市立醫院護士站的實習生。”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蘇晚想起那個離奇自殺的護士——警方通報說她十指指甲全部剝落，此刻才明白那些殘骸都浸泡在佛手柑香氣的防腐罐裡。
林秋白的腕骨忽然發出齒輪轉動的輕響，佛珠串應聲斷裂，紫檀木珠滾落滿地。
每顆珠子裂開後都露出微型晶片，投射的全息影像裡，護士的聲帶正在雛菊汁液中輕微抽搐。
“要小心啊。”
林秋白忽然握住她的腳踝，手套的涼意穿透絲襪，“上次那個女孩打翻三號標本罐，害我不得不提前處理。”
他的鏡片在月光下泛出冷光，漆黑的瞳孔裡映出蘇晚慘白的臉，“不過她的鎖骨很漂亮，做成標本時還在顫動……”工作室的牆壁貼滿腦部掃描圖，紅色馬克筆標註著“β波頻率23Hz”。
角落的手術檯上，神經同步儀的螢幕正顯示蘇晚的心跳波形。
林秋白按下開關，她的太陽穴突遭電擊般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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