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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開玩笑。”
正視著己陸的眼睛，謝旭理所當然的說道：“我知道這有些天方夜譚，不過不要急，我肯定是帶著條件來的，並且第六科一定會很滿意的。”
“哦？”己陸眉毛一挑：“難道貴小隊願意額外補償第六科庇護所升級核心一顆、世界幣九十枚。並且可以讓係統轉讓戰爭世界積分和稱號幣，還要將帷幕遺物‘迷途偏殿’贈予第六科嗎？”
謝旭保持微笑。
“既然不能，那您又有什麽條件能打動第六科呢？”己陸低垂眼眸。
“我想想哈，己壹的生命，不知道這個條件能否讓你滿意呢？”
聽到謝旭的話，己陸瞳孔驟縮，她的身體猛然站起，想要說些什麽。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打斷了己陸的發言。
“灰燼殘響竟然強大到瞭如此地步嗎，我的生命說拿就拿。”
己壹不急不緩地走進會議室，她用眼神示意己陸平複一下心情，不要自亂陣腳。
後者深呼吸了幾口：“抱歉，我有些失態了，既然科長已經到了，那接下來您二位聊，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己陸退了出去，臨走還關上了門。
房間內隻剩下己壹和謝旭二人，前者並沒有急著質問謝旭，而是不緊不慢地給他重新沏了杯茶，隨後坐到了他的對麵。
“不愧是科長，就連沏茶的技術都比其他人好！”
謝旭喝了一口後，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己壹微笑：“隻是一些愛好罷了，多活了幾年，會的東西自然多了一些。”
隨後，她並沒有繼續拐彎抹角，而是直入主題：“你剛剛和己陸的話我聽到了，但凡換一個人說出這種話，我都會毫不客氣的將他扔出去，但你是不覺，我很想知道，你這一條件的來源。”
己壹端詳著謝旭：“灰燼殘響很強大，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我並不認為你們能如此輕鬆的將我殺死，以你們現在的實力。”
她沒有任何額外的行為，但周遭的環境卻變得有些不一樣，一種律法般的冷酷與肅穆之感飄蕩開來。
坐在座位之上的謝旭隻感覺麵板一陣陣刺痛，要知道，他此刻麵對的，是九科官方認證實力不弱於庚壹、後發先至的第一梯隊玩家、同時掌握著所有戒律的、第六科科長——己壹！
謝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無視了一切，又喝了一口茶後，纔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如果說這世界上有誰真正清楚您的實力，我想這些人之中必然有我一個。
誠然如您所說，即使白王全力出手，再加上灰燼殘響其他成員的幫助，隻怕您也不會快速落敗。但我還是想提醒您一句，那代價呢？
您現在是第六科的定海神針，一旦您全力出手，其他人怎麽辦呢？”
氣氛好似凝固，可謝旭卻渾然不覺，依舊自顧自地說道：“【戒律】這一知識路線的強大與霸道，在所有知識路線中都是能排的上號的。
可是，力量是有代價的。
而知識，是有毒的！
掌握著如此強大的力量，您自身的情況您自己最為清楚。第六科的其他人想要呼叫戒律，都必須經過您的同意，這在其他人看來，或許會以為庇護所之主是您的緣故。
但實際上您十分清楚，這是因為戒律強大的同時，其自身也擁有著極強的汙染性，不通過您這道保險過濾的話，其他人根本承受不住戒律的汙染。
但是，您本人呢？
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本心，遵循著戒律，看似是為了保持力量，實則不過是為了不讓第六科的人被戒律汙染罷了。
每次全力出手，您都可以享受片刻的自由，但對於第六科的擔憂以及負罪感又催促著您重新背負戒律。”
說著，謝旭站起，他雙手抬起、虛握，像是抓住了一根看不見的棍子。兩隻腳並在一起，開始前進。雖然在室內，可謝旭的身體卻搖搖晃晃，好似有風在吹著他一般。
“您現在就像在萬米高空中踩著鋼絲前進，下方就是堅硬的地麵。”
說著，謝旭的身體驟然失去平衡。
“噗通！”
他用嘴配音：“一旦摔下去，那就是粉身碎骨，到時候，您將不再是己壹，而是行走於世間的神聖戒律，也是被永恆囚禁於戒律中的孤獨靈魂。
到那時，第六科也再也沒有任何過濾裝置，戒律將會侵蝕每一個人、每一個玩家。”
謝旭的講述到此結束。
“不知道現在，這一條件，夠嗎？”
己壹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年輕人，你為何對於我的情況這麽熟悉，是第一科告訴你的？”
“額，不是！”謝旭聳肩：“雖然我和甲拾的關係還算可以，但並沒有親密到這份上。”
“原來如此，時間係的天賦麽。”
己壹恍然大悟：“傳言竟然是真的，這種神靈的權柄竟然會被人類掌控，真是神奇！”
“那可不是嘛，神靈的權柄可不是單指一類天賦。”謝旭話裏有話的吐槽了一句，但己壹卻沒能聽懂他的意思。
“雖然你對我的瞭解很透徹，但有一點你算錯了，年輕人，我並不需要你的幫助。因為我的問題，第一科已經給出瞭解決辦法。”
神聖戒律浮現，一座天秤虛影出現在己壹身後：“抱歉，因為是敵對關係，我暫時不能讓你迴去了。”
“等等等等，我正是為此而來的啊！”
謝旭抬手示意己壹不要衝動：“鍾女士，衝動是魔鬼啊，反正您的情況我都知道，您不妨看一看第一科給您的解決辦法，然後咱們再坐下談談。”
聽到自己的姓氏被叫出，己壹的眼神變換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她從空間裝備中拿出一張信封，上麵寫著一行小字：
“戰爭世界快要結束時開啟。”
停頓一下後，己壹拆開了信封，將裏麵的信件拿出。看著看著，她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並且還時不時掃幾眼謝旭，以確認信中的內容。
閱讀一遍之後，己壹收起信件。
“你和第一科提前商量好的？”
“不，是我被第一科坑了。”謝旭顯然有些咬牙切齒。
“真是了不起的年輕人！”
己壹長歎口氣，忍不住讚歎一句：“不管是你，還是白毅，都很優秀。”
對於己壹知曉白毅的名字謝旭並不感到意外，畢竟加了好友之後都是實名的。
“您覺得這一交易怎麽樣？”
己壹微笑點頭。
“劃算至極！”
謝旭從手環中取出一物：“東西給您，具體使用方法等您退出戰爭世界後去找第一科，他們知道怎麽用。既然事情已經結束，那我也該迴去了，不用送，我自己走迴去就好。”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搭在了門上，略微停頓。
“對了，麻煩您幫我向甲拾帶個信。”
“什麽信？”
謝旭頭也不迴的舉起一根中指。
“帶我向甲拾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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