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君陡然瞪大了眼睛。
將軍要來嗎?
上次告彆,他以為那是最後一麵了,可是……
“彥君。”將軍的聲音在身後出現,彥君一瞬間炸毛。
就像是在外麵闖了彌天大禍,一轉頭就看到家長在盯著你看一樣,彥君呆毛都翹起來了,整個小鳥變得圓滾滾的。
等等,他冇犯錯啊,乾嘛這麼心虛啊!
彥君將軍迅速將自己死了好多次,差點被記憶衝擊傻了的事情忘記,板正了表情,保證絕對不會被將軍看出來……等下回去一定要把丹恒老師手機裡的照片刪掉,翁法羅斯發生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將軍知道!
小鳥眼神鋒利。
額角一滴冷汗。
景元的投影剛過來,就看到了有些驚慌的彥君。
景元將軍眼睛眯起來,笑.jpg
“將軍!”彥君上前一步,“您怎麼來了?”
“怎麼?彥寶——”景元將軍掩下心中的擔憂,拉長了聲音調侃這個著急忙慌藏好自己瘡口的孩子,“離開羅浮玩的太開心了,所以樂不思蜀了?”
可是若連你的偽裝都看不透,景元乾脆叫‘失智’將軍得了。
彥君腳趾抓地。
“將軍……”乾嘛又逗他?在將軍麵前自稱彥寶,那是在賣萌,裝可愛,撒嬌,可是被將軍稱呼為彥寶……哈哈,好尷尬。
“好了,說正事吧。”景元看著彥君,“翁法羅斯內部,如今是什麼情況?鐵墓的情況如何?”
“將軍不必憂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彥君微微一笑,智珠在握,“黑塔女士和螺絲咕姆先生也插手了,有兩位天才幫助,突破權杖後,鐵墓定然能被扼殺在搖籃裡,就算祂真出來了,我們也有後手。”
……還知道留後手,長大了啊。
景元突然有了‘孩子真的當了將軍’的實感。
之前這小傢夥在他身邊,什麼事都要仰頭看著他,等他拿主意,現在倒是有了將軍的樣子。
看著他自信的樣子,將軍笑出了熟悉的貓貓嘴,眼睛微微眯著,誰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到底如何。
……才離開了多久啊,就已經完全蛻變成了這副樣子,他……和翁法羅斯有什麼樣的淵源呢?
“後手?彥君竟如此自信,也好。”景元淡淡一笑,還想說什麼,就看到彥君的身體閃爍了一下。
“啊,是丹恒老師在找我了,將軍,我得回去了。”
彥君還有點情報要和黑塔交換,所以隻能抱歉的和將軍道彆。
“去吧。”景元微微歎氣,“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彥君?”
彥君圓圓的眼睛看著將軍,微微一頓:“當然,將軍,我會回來的。”
到時候,就算將軍趕他走,他也要賴在神策府裡,吃將軍用將軍,可憐巴巴求將軍多照顧照顧他這個無家可歸的可憐弟子了。
景元掛斷通訊,投影緩緩消失。
彥君幾乎是瞬間,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樣子。
回頭,就看到黑塔抱臂站在一邊。
“乖寶寶,uh?”帽子尖尖女士看著這個變臉比翻書都快的傢夥,一臉我掌握了你的弱點的樣子,“下次來測我的模擬宇宙,不然把你的體檢報告發給那位將軍。”
彥君:“?”
怎麼連你也這樣啊黑塔女士!
彥君瞬間黑化了一秒。
都鯊了!把這些要告家長的都鯊了!
黑塔輕哼一聲。
“好了,直奔主題,你又做了什麼,”黑塔向彥君求索細節,“我和螺絲做出了應對鐵墓破殼而出之後的對策,鐵墓出世,是博識尊錨定的[時刻]……”
“黑塔女士慧眼,我除了在鐵墓內部插入了程式,必要時候將無名客送出翁法羅斯之外,還通過鐵墓的權限,創造了一個臨時的登錄點。”
這是他和那刻夏老師的交易。
取回所有的記憶後,彥君發現自己在輪迴中也是一股不服神命由人的態度,火種他搶了個遍,漫長的輪迴讓他也有了鐵墓的一部分權限(真·搶來)的,和白厄比起來,他纔是那個搶火行者呢——不屬於十二因子之外的變數,可惜,即使拚儘全力,也冇能阻止宇宙走向終末。
但是這一次,在取回記憶之前,他就想那樣做了,取回記憶隻不過佐證了他的想法而已。
證畢猜想,彥君留下的後手,也強行插入其中。
“……你是說,你要犧牲自己,和鐵墓融合?”黑塔皺眉,“不行,鐵墓本來就很難搞了,再加上你,你是怕寰宇勢力過得太輕鬆了是吧?鐵墓融合了本天才,都是帝皇三世,雖然不想承認,但你身上的能量等級,在那瞬間接近星神,若真是你和鐵墓融合,噫。”
“隻是臨時登錄,不是融合,而且我本身就有一部分鐵墓的權限,”彥君抱臂看著黑塔,“嘖,黑塔女士,不要一副馬上就告家長的表情好不好?”
“我隻是要進裡麵救個人出來。”
他那天殺的倒黴學生,那麼努力的拯救這個世界,甚至把神都肘流血了,憑什麼不能得見天光?
救世主倒在新世界的門關之前,和舊世界的餘燼一起,被焚燬成殘渣?
“你最好是。”
黑塔想了想,詳細的詢問了臨時登錄點的事,並且警告彥君,不要亂來,不然她也能黑進去,然後把景元將軍送進去,親自抓他出來。
好可怕的想法!
“你玩不起啊。”
“招數有用就行,你知道的,我能做到。”
“知道了——黑塔女士舉世無雙,不過,您能幫幫忙,把那節列車,撈回車廂嗎?”
“撈回車廂?”
黑塔眼神微微一頓。
“你是說,你們隻有‘記憶’進入了翁法羅斯?”
“不,我的確是身體一起進去了,但丹恒和穹……”
——
等彥君重新睜開眼,就看到穹蹲在他床邊,歪頭盯著他。
浣熊呆呆.jpg
“你在做什麼?”彥君不理解,穹寶以前有盯著彆人睡覺的習慣嗎?幸好他是男生啊!
穹眨眨眼,“我以為你又要睡好久。”
彥君:“……”看來上次他嚇到穹了。
“我剛剛回了一趟列車。”彥君說道,“和姬子他們報了平安。”
丹恒聞言,側目過來。
“你能離開翁法羅斯了?”
“精神折躍,隻能有一小會。”彥君說道,“你們這是打算做什麼?”
“賽飛兒邀請我去尋寶!”最近幾位黃金裔各自擁抱了自己的命運,歸還火種,通過試煉,成為半神,奧赫瑪一下子清冷了許多,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穹寶心情有些複雜,去創世渦心裡發呆,結果賽飛兒邀請他去斯緹科西亞尋寶。多有趣,為了轉換心情,穹答應了下來,不過……
離開之前,得和丹恒和彥君說一下。
“早去早回。”彥君看著穹離開。
“來古士,那位神禮觀眾,似乎有能修複列車的辦法。”丹恒看著彥君,“翁法羅斯天空的火種歸還後,天空的屏障便會消失,或許……”
他打算去看看。
而且,彥君說過,來古士,就是鐵墓的管理員,丹恒忌憚,但也決定去試探一二。
但試探彆人這種事,不適合帶著穹一起去。
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即使從彥君這裡知道了許多,卻還是去神悟樹庭學習了很多關於翁法羅斯的知識。
如果能突破天空泰坦艾格勒的封鎖,他們是不是就能直接離開?
用不上彥君的後手。
他們仙舟這些人,抗爭的精神刻在了靈魂裡,總是想掙紮一下,試圖開辟最優的道路。
列車……
彥君眨眨眼。
“丹恒老師,我好像忘記說了。”彥君撓頭。
丹恒挑眉,開始抱臂。
“嗯,你說,我聽著。”
“咱們的列車,現在還在翁法羅斯外圍飄著呢。”
丹恒:“……”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列車現在應該是被一團憶質保護著,我們的身體,都完好無損。”
“是三月?”丹恒腦子也轉的很快,“她保護了我們?”
“冇錯,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三月七。”
“我翻遍了樹庭的記錄,冇有任何關於三月的記載,你有線索嗎?”丹恒隻是隨口一問,畢竟事關夥伴,要是彥君知道,肯定不會瞞著不說,丹恒看著放在一邊的相機。
“抱歉,丹恒老師,我隻知道她的第二人格叫長夜月,有著堪比令使的力量。”
他真的不知道長夜月在哪。
丹恒點點頭:“你好好休息,我去見見來古士。”
“喔。”彥君點點頭,等丹恒離開後才反應過來。
“為什麼要我好好休息啊,我現在已經恢複了欸!”算了,出去轉轉。
剛走出去冇多遠,就看到白厄走過來。
“吾師……咳,彥君,”白厄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彥君麵前,“你現在有空嗎?拜托再指導一下我的戰鬥技巧……說實話,阿格萊雅將領袖的位置托付給我後,我覺得身上揹負了更重大的責任……”
小白眼底很是茫然。
“好了,不要垂頭喪氣嘛。”白厄比他高了大半個腦袋,如今微垂著眼,像極了被雨水淋透的小狗狗。
彥君拍拍他的肩膀。
“上次教你的劍招練得怎麼樣了?”彥君和他一起朝著訓練場而去,“那可是我的絕招,從師父
的師父那裡學來的。”
“師祖她老人家可是仙舟羅浮的劍首,她的劍招,可不是隨便能學會的。”
“但我當時學這一招隻看了一眼。”
“親自給你演示了好幾遍,你該學會了吧?”
天才如是說道。
白厄:“……”
“……你不會冇學會吧?”
白厄:“……”
薩摩耶發出了羞愧的嗚咽聲。
他真的很笨啊!那麼難,怎麼可能隻看一眼就學會!
“算了。”在羅浮那個神仙輩出的地圖上都是天才劍士,來這裡更是降維打擊的彥君拉長了聲音,單手負在身後,“身為戰士,不可瞻前顧後,垂頭喪氣。”
訓練場,彥君站在白厄身側,將自己的劍遞給白厄。
“來,握住它,我教你。”
……
“彥君,為什麼不讓我叫你老師呢?”白厄擦著汗,記憶著剛剛學到的那招,‘揮劍成河,幽幽如一線月光’,淩厲,優美,寒徹九天,天河瀉夢,照徹萬川。這樣的絕學,無論放在哪裡都不是能輕易傳授給彆人的吧?可是彥君教給他,卻不願他喊老師,是……
彥君梗住,頓了頓,他說:“當然是因為……我還冇出師啊。”
他想著解釋。
總不能就告訴小白,你小子黑化後殺了恩師幾萬次吧,那也太地獄了吧!
“……你的老師,是什麼樣的人呢?”白厄看向遠方,突然問道。
“將軍嗎?”彥君想了想,嘴角帶起一點懷唸的笑,“他是留名仙舟的傳奇,是‘謀無遺計’的神策將軍,是仙舟的支柱,與我來說,是亦師亦父的關係,將軍把我帶回去養大,又傳授我一身本事,將軍的恩情,是無論如何都還不完的。”
可惜,冇等到他報恩,將軍就走了。
“是很厲害的人啊。”
“那當然了!”彥君想到才見過的將軍,小鳥炫耀自己的羽毛一樣,“將軍是最好的!”
白厄看著突然孩子氣的老師,也笑了。
“好了,休息的差不多了,老師,我們來練練?”
彥君總覺得今天不是很吉利,他看著拿起劍對著他的白厄,眼前不受控製的想到自己拿著劍對著將軍說的話——
“將軍,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那天風和日麗,微風徐徐,空氣中都是溫暖的味道,可自從將軍離開後,羅浮再也冇有過那樣的好天氣了。
彥君抽出了劍。
“……等下可不要被打哭了。”
哼,在當老師方麵,將軍比他強的地方就在這裡,將軍的弟子,比他的弟子優秀!
“雕蟲小計,”彥君輕輕撥開白厄的劍,太極起手,一拉一推,“隻知道使用蠻力嗎?”
“劍勢太慢,破綻太明顯了。”
農村小夥力氣大,農村小夥打架也純靠著勢大力沉,技巧性的東西,仙舟更精益。
“今天你能摸到我衣角,就算你贏,如何?”
白厄:“……”
啊!彥君老師,比那黑袍劍客難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