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上,閨蜜趴在我未婚夫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都怪我……如果那天我冇約她看婚紗,姐姐就不會出車禍……”
而那個曾說要愛我一輩子的男人,溫柔擦去她的眼淚:“是那賤人自己命短。”
我飄在靈堂半空,看著他們在我骨灰盒前擁吻。
再睜眼,我回到婚禮前三個月——
閨蜜正挽著未婚夫的手,甜笑問我:“這套婚紗好看嗎?讓給我吧。”
這一次,我笑著點燃了他們的地獄。
靈堂裡熏香嗆人。
我的黑白照片擺在正中間,下麵放著一隻雕花的骨灰盒——空的,畢竟我死在爆炸裡,屍骨無存。
林薇薇穿著一條素白裙子,頭髮鬆鬆綰著,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她整個人幾乎要依偎進周子軒懷裡,肩膀輕輕顫動,抽泣聲壓抑又惹人憐愛。
“子軒哥哥……都怪我,如果那天我冇約晚晚去看婚紗,她就不會走那條路,就不會遇到那輛刹車失靈的車……”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我那張笑容僵硬的黑白遺像,眼淚珍珠似的往下掉,“是我害死了晚晚……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周子軒穿著一身黑西裝,英俊的臉上滿是疲憊和哀慟,眼眶通紅。他溫柔地拍撫著林薇薇的背,聲音沙啞:“薇薇,彆這麼說。是晚晚她自己……命不好。不怪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的照片,那裡麵一閃而過的,是如釋重負和隱秘的快意。
“她那樣驕縱任性,出事是遲早的。隻是可憐了你,還要為她這麼難過。”
我的魂魄飄在靈堂的吊燈上,冷眼看著這一幕。
是啊,我蘇晚,驕縱任性,不識好歹。所以活該被我的未婚夫和最好的閨蜜聯手騙走家產,活該被他們精心策劃的“意外”炸得粉身碎骨。
刹車失靈?嗬。
那輛車是我生日時,周子軒送給我的禮物。出事前一週,是林薇薇撒嬌說想試試新車,開出去兜了風。回來時,她滿臉愧疚地說不小心蹭掉一點漆,已經送去我最常保養的那家店修好了。
我當時還笑她小題大做。
原來,他們是去給我的車動了手腳。
靈堂裡人來人往,都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我爸我媽早年車禍去世,留下偌大家業,我癡戀周子軒,幾乎將蘇氏拱手送上。現在,蘇氏集團最大的股東,是我“悲痛欲絕”的未婚夫周子軒。
而那些平時巴結我的親戚,此刻正圍著周子軒和林薇薇,說著“節哀”、“保重”、“蘇氏還得靠你們”之類的屁話。
冇人真心為我掉一滴眼淚。
除了我自己——飄在空中,恨得靈魂都要燃燒起來的我自己。
我看到林薇薇趁人不注意,指尖悄悄勾了勾周子軒的手心。
周子軒側頭,對她露出一個極溫柔、極寵溺的笑,那笑容我曾無比熟悉,此刻卻淬著毒。
他微微低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彆哭了,寶貝。礙眼的人冇了,以後一切……都是我們的了。”
“很快,蘇氏就會徹底姓周。而你,會是唯一的周太太。”
林薇薇破涕為笑,那笑容羞澀又甜蜜,眼裡閃著得逞的光。她嬌嗔地瞪他一眼,目光掃過我的骨灰盒時,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得意。
看啊,蘇晚,你的一切,男人、財富、地位,現在都是我的了。
你連全屍都留不下。
滔天的恨意像岩漿一樣在我胸腔裡奔湧、爆炸!如果能化為實質,我恨不得立刻將他們拖入地獄,剝皮抽筋,讓他們也嚐嚐烈火焚身、血肉成灰的痛苦!
若有來生……
若有來生!!!
我死死盯著那對狗男女,靈魂發出無聲的嘶吼——
我蘇晚對天發誓!若有來生,定要你們血債血償!奪走的,給我百倍吐出來!欠下的,用命來還!
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瞬,是無邊無際的恨和灼痛。
……
“晚晚?晚晚!發什麼呆呢?子軒哥哥問你話呢。”
一道嬌柔做作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手臂被人親昵地挽住。
我猛地睜開眼。
刺目的水晶吊燈,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薰和咖啡的味道。我正坐在市中心頂級婚紗旗艦店的VIP室裡,身下是柔軟的絲絨沙發。
對麵巨大的試衣鏡裡,映出一張年輕鮮活、毫無損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