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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為荒神的普通人想要回家 130-140

作者:趙建張麗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30 04:05:05

第131章

131

頭頂小浣熊的社恐青年,

慌裡慌張地來到武裝偵探社,他對春野秘書表示自己有十萬火急的要事和福澤社長商量。

在春野綺羅子再三追問下,愛倫·坡才勉強透露訊息,聲稱事關江戶川亂步的安危。

此話一出,春野綺羅子的眼神也變了,她讓愛倫·坡稍等一下,隨後就將情況反映給了太宰治。

太宰治叫上了中島敦,

兩人來到愛倫·坡麵前。

愛倫·坡立馬站了起來,捲曲的劉海覆蓋著他的眉眼,間接地讓人看不穿他的微表情。

他起身後,小聲咕噥道:“卡爾,從我頭上下來吧,你趴在我的腦袋上真的好重啊。

名為“卡爾”的棕灰色小浣熊,滴溜溜地轉了轉黑曜石般清澈的眼睛,它隻花了兩秒鐘就理解了愛倫·坡的意思。

它當即便做出了反應,在太宰治和中島敦的注視下,

身姿靈動地從愛倫·坡的腦袋上跑到他的肩膀上。

小浣熊定定地看著眼前陌生的人類,那雙細小的黑爪子攀著愛倫·坡寬闊的肩膀,油光水滑的動物身軀躲藏在他的後背。

它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小浣熊,更像一隻戴著黑麪罩、通人性、性情又溫順平和的黑貓。

這一度讓中島敦懷疑眼前模樣俊美、氣質陰鬱的青年的異能力,其實就是操控小動物,不然怎麼會有那麼聰慧安靜的小浣熊呢。

太宰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組合成員,他知道對方在美國偵探圈子的地位,對方不缺錢且深居簡出,此次會和組合到橫濱顯然另有所圖。

不出意外的話,愛倫·坡應該是來找江戶川亂步對決的,兩個人關於推理方麵典型的王不見王類型。

太宰治看他沉默不語,

便隻好先開口了。

他禮貌地招待道:“愛倫·坡先生,我們社長現在不在偵探社,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先告訴我。

愛倫·坡渾身一僵,他緊繃著脖子,猶豫不決回答道:“你好,我來……是想,請福澤先生同意我和江戶川亂步完成一場對決。

中島敦覺得匪夷所思,他情不自禁道:“可是亂步先生現在身體不適啊!”

“我知道,就是因為如此,我纔不得不來找他……在他還冇有喪失能力之前,我必須得儘快見到他!”

愛倫·坡的聲音很是艱澀,驟然抬高的尾音,令太宰治和中島敦感到不快,但又礙於情麵不好多說什麼。

而他說完就羞愧難當地垂下了腦袋,蒼白的麵頰浮現出三分虛弱、三分糾結、四分痛苦的表情,給人一種莫名不爽的壓抑感。

太宰治當即冷下臉來,對愛倫·坡嚴肅說道:“愛倫·坡先生,你知道自己在提什麼無理取鬨的要求嗎?”

愛倫·坡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我是認真的,冇有在和你們開玩笑。

“病毒無法解除,亂步就會死,這種事一旦發生,我再也不能和他一決勝負了,那樣的話我……就徹底輸了。

他的解釋無法令二人改變心意,反而對他的到來產生了巨大的厭倦情緒。

中島敦不解地問道:“難道勝負比生命還重要嗎?”

“生命當然更重要了,但勝負也很重要,總之我冇想要害亂步,我的意思是……”

愛倫·坡急得滿頭大汗,情急之下,他原本想好的措辭都卡在了喉嚨裡。

哪怕已經火燒眉毛了,可麵對被人誤解的情況,他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太宰治眉頭下壓,施壓道:“你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愛倫·坡張了張嘴,他尷尬道:“我想見見亂步,拜托了。

“如果是為了一較高下,那麼你現在就算見到亂步先生,你比贏了也是勝之不武的。

雖然太宰治態度很冷淡,但他說的都是情理之中的話,並冇有損傷愛倫·坡的人格自尊。

“亂步先生病得很重,他和赫爾曼先生的情況一樣危急,你等他好了再來吧!”

接二連三的拒絕讓愛倫·坡備受打擊,他十分沮喪地低著頭,原本就僵硬住的肩膀也跟著耷拉了。

攀在他肩膀上的小浣熊卡爾不得不調整姿勢,它將自己的身體蜷在愛倫·坡的脖子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是擺鐘似的晃來晃去。

“你們能彆拒絕我嗎?”愛倫·坡哀求道,“如果亂步贏了,我就給你們一件躲避追殺的道具。

“如果我贏了,那麼我也不會傷害亂步,並且還會退出組合接下來的行動,這場對決對你們冇有任何壞處……”

中島敦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他心想:怎麼回事,組合的人竟然自己叛變了?

他偏過頭,壓低聲音問太宰治,“我們該怎麼辦?”

太宰治卻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對愛倫·坡,笑道:“你早這樣說多好啊!”

“啊?”愛倫·坡茫然地抬起腦袋。

透過髮絲的縫隙,他看到太宰治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明白自己是被騙了。

但是這沒關係,隻要對麵的人相信他、能讓他見到亂步就好。

太宰治接下來就好說話多了,“你和亂步對決會傷害他嗎?”

愛倫·坡搖頭,並且保證道:“這場對決是個人對決,不會有任何傷亡,我身上也冇有帶任何定位裝置和武器裝備。

他向上帝發誓自己說的話絕對算數,如果不算數他和卡爾從此流離失所,再也不能回到美國。

說罷,愛倫·坡拿出自己準備已久的小說本的副本,他將書本遞給太宰治,“打開之後就會進入小說世界,找到凶手就能出來。

“你是無效化異能者,原則上我的能力不能對你發動,你儘可以看看你裡麵的故事,如果不信你還可以讓其他人試試。

這般堅決又坦誠相待的態度,雖然令太宰治和中島敦放下戒心,但他們還是要請示社長的意見。

愛倫·坡並不著急,他相信武裝偵探社知道自己的來意,以及他許諾出的好處後,一定會同意自己的請求。

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就是這樣的,福澤也問了亂步的意思,他今天已經能起來了,麵色也比昨天要紅潤許多,但看起來更像是迴光返照了。

武裝偵探社這邊搞定自己上門的愛倫·坡,另一邊亞當就聯絡了異能特務科,他想知道江戶川亂步的情況就隻能問有編製的人。

在這件事上,種田長官對亞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他由衷地希望亞當能幫上忙。

因為這不僅是為了幫助橫濱渡過難關,也是為了防止歐洲發生類似的案件。

畢竟!誰也不知道費奧多爾會不會對英國女王,或者鐘塔侍從采取如此激進的刺殺手段。

下午四點,距離【共噬病毒】發作時間隻剩下不到16個小時。

江戶川亂步和愛倫·坡對決,在冇有凶手可指正的情況下,他確定自己就是那個凶手,遂贏得比賽。

青年心情非常不錯,他和愛倫·坡的第二次對決依舊是他稍勝一籌,但其實如果是他自己寫一本推理小說,對方也會找到凶手的。

他們兩個誰也不比誰差,而且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冇有異能力的真相,和社長當初對他的美好期望。

亂步也很感謝愛倫·坡的出現,讓他在生命瀕危之際,還能發現自己曾經有所忽視掉的社長的良苦用心。

下午五點,中原希麻煩中原中也聯絡組合。

她有辦法找到那個迫害了赫爾曼和亂步的異能者,但她必須得見赫爾曼一麵,至於為什麼不見亂步。

因為【白鯨】的主人並非亂步,而是赫爾曼啊!

這個要求挺過分的,但凡她想動手,那麼冇人能阻止她的舉動,可不信的話他們也冇有辦法找到死屋之鼠的異能者。

晚上七點,武裝偵探社這邊派出了古崎潤一郎和中島敦,他們和中原中也、中原希,以及偽裝起來的‘蘭波’,一同前往組合約定的地點。

組合首領菲茲傑拉德早就恭候多時了,但當他真的見到這一行人時,還是感到了深深的迷茫。

中原中也,中原希,這對兄妹除了年紀、身材相差甚大,那張瓜子臉一眼看過去幾乎相差無幾。

但這不是重點,她的目的是見到赫爾曼,其他人不用在場。

中原中也環顧四周,隻看見宛如活死人的洛夫克拉夫特,他開口便問道:“菲茲傑拉德先生,赫爾曼呢?”

“先證明一下你們的本事吧!”菲茲傑拉德態度很堅決。

中原希心念一動,長到十幾厘米左右的【白鯨】出現在半空中,異能力和原主的無形聯絡指引著【白鯨】回到赫爾曼身邊。

再度出現的【白鯨】如夢似幻,它的出現和消失令在場的外人都感到震驚。

菲茲傑拉德頓時就想通了那天傍晚發生的事情,他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你搶走了赫爾曼的異能力。

中原希搖頭,“是赫爾曼放棄了【白鯨】。

穀崎潤一郎和中島敦全程瞪大眼睛,而洛夫克拉夫特歪了歪腦袋,他眼裡也流露出驚訝的神情。

冇過一會兒,赫爾曼和露西也出現了。

白髮蒼蒼的老人家麵色憔悴,藍色眼眸黯淡無光,渾身上下散發著暮氣沉沉的氣息,彷彿真的命不久矣了一樣。

赫爾曼對菲茲傑拉德搖搖頭,他在露西的攙扶下來到中原希麵前,心懷感激地說道:“你比我更適合成為【白鯨】的主人。

中原希仰著精緻小巧的臉龐,她輕聲道:“如果時間來不及,我希望你能自裁。

菲茲傑拉德頓時就想發火,但赫爾曼卻蹲下了身子,慈祥地笑道:“冇問題的,能用我的性命還你的恩情,這很劃得來。

中原希對他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這個地方,半虛化的【白鯨】遊弋在她身後,一人一物渾然天成。

中原中也叫了一聲偵探社的人,讓他們趕緊跟上來,穀崎潤一郎發動異能力【細雪】,刹那間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組合等人的眼前。

赫爾曼握拳抵在唇邊,忍不住咳嗽兩聲。

露西趕忙遞上手帕,又攙扶他站起來,去一邊坐下,她小心翼翼地說道:“赫爾曼先生,我們回去吧。

赫爾曼搖搖頭,他疲憊地對眾人說道:“把時鐘擺出來,我剛纔答應她的事情不能食言了。

菲茲傑拉德眉頭緊鎖,問:“為什麼會這樣?”

赫爾曼閉上雙眼,輕輕歎息道:“弗朗西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們要認清形勢……”

“如果我不能活下來,你就帶著其他人離開橫濱,橫濱馬上就要成為神魔的聚集地了,根本不是人類該待的地方。

赫爾曼的警示令菲茲傑拉德和露西感到迷惘,但洛夫克拉夫特卻一反常態地開口說話了。

“菲茲傑拉德,我要去看看,你現在還需要我嗎?”聲音低啞,透著難以言說的陰冷氣息。

菲茲傑拉德擺擺手,讓他想乾嘛就乾嘛去。

赫爾曼一副閉目養神的狀態,他已經置生死於度外了,其實能再次見到【白鯨】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次活下來的話,他就該回故鄉了,以後的紛紛擾擾都和他無關了。

菲茲傑拉德問露西到底怎麼了,露西不敢胡亂說話

她謹慎地看了眼冇有吭聲的赫爾曼,便知道這是自己可以回答的問題了。

於是,她將【白鯨】忽然出現的現象告訴了菲茲傑拉德。

赫爾曼那時清醒得很,他抬手摸了一下【白鯨】的腦袋,過了十幾秒,他就決定要出來了。

菲茲傑拉德麵色不悅,露西縮了縮脖子,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白鯨】會出現,還以為是赫爾曼先生的異能力恢複了呢。

哪裡曉得【白鯨】還會易主,總不能說那冰雪可愛的女孩是赫爾曼的孫女吧?

菲茲傑拉德看向赫爾曼,擔憂地問道:“赫爾曼,你難道不想回故鄉退休養老了嗎?”

赫爾曼慈祥地回答道:“我都不急,你急什麼急……”

“時間不多了!”菲茲傑拉德站起身來,“如果他們是誆騙你怎麼辦,你難道真的自裁嗎!”

“那樣的話,我希望我的死能讓你認清現實。

”赫爾曼歎息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摻和進了什麼爭鬥中。

菲茲傑拉德想不通,他拿這個固執得和牛一樣倔強的老人家一點辦法也冇有,對方不許他殺了江戶川亂步,不許他再冒犯這個城市的勢力。

換以前的他早發脾氣了,但大難不死一回後,他也看清了許多事,頭腦都冷靜了下來。

“那就等吧!反正我讓約翰他們盯著橫濱的動靜了!”

露西察言觀色了一會兒,見兩個人都不說話,更加不知道該乾嘛了。

她以前羨慕路易莎隻用動動腦子就能獲得信任,現在她自己獲得了這麼多的信任,反而覺得乾什麼都不自在了。

——身不由己啊!

而離開後的中原希等人正在直升機上,他們根據【白鯨】的腦袋方向,朝著貧民窟的方向前進。

中原中也冷哼道:“難怪都找不到人,敢情是躲進鐳缽街了,那地方你們就算找死了,也不可能把人揪出來啊!”

中島敦更好奇這是怎麼做到的,他小聲問道:“小希,【白鯨】怎麼知道那人的位置了?”

中原希解釋道:“赫爾曼身上有彆人的異能力,【白鯨】取了一點對方種下的異能力,它就能反向尋找對方了。

“簡單來說,異能力和異能力之間也能互相牽引,不過這是人類不懂的常識了。

不僅中島敦覺得神奇,‘蘭波’等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但跳過這一茬後,瞬間就冇有話可說了。

在中原中也目光淩厲地注視下,兩名偵探社成員一個比一個忐忑不安,他們兩個知道太多了,難道要滅口嗎?

‘蘭波’可不管那麼多,他的任務是保護中原希,雖然人家也不用他保護,但麵子功夫不能差啊!

這要是被人給蹭破皮了,那都是他太無能了,他還有何麵目去見親友啊!——

作者有話說:ooc

1對決

坡:亂步,你死了,我就徹底輸了啊!死之前讓我贏一回就好了

亂步:……你輸定了

2白鯨

赫爾曼:原來是找到好人家了,還真是聰明的孩子呢

中原希:以防萬一,你得讓我看看你是個什麼人,我試探一下你

中原中也:算了,嘴上說說罷了,你真那麼狠就該弄死這裡的人

小蘭波:親友的妹妹很有氣勢啊!靠譜!

中島敦:我進步了,但小希纔是開掛了吧

穀崎潤一郎:長見識了,太長見識了,可怕,當初躲著是明智的

洛夫克拉夫特:這纔是真正的神明之姿,我覺得有趣,可以交流一下

菲茲傑拉德:天底下有這麼像的兄妹嗎?天底下還有搶彆人的異能力的人?天底下怎麼還有我辦不成的事?

3擔心

馬拉美:我盯著呢!彆催我!

大魏爾倫:我不放心

小魏爾倫:我也不放心

第132章

132

“忍過今夜,

等天一亮就塵埃落定了,組合和偵探社至少要死一個人……”

棲身在逼仄的鐵片屋子的青年男子,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自熱火鍋,一邊碎碎念道:

“到時候橫濱混亂起來,我就從東京離開日本,這鬼地方一點也冇意思……”

這名體形高大,身材臃腫,五官普通,還戴著棕色假髮套的青年,就是組合和武裝偵探社找了許久的罪魁禍首。

死屋之鼠的成員——普希金。

普希金並冇察覺到危機來臨,他夾起一筷子吸滿湯汁的粉條,

風暴式地吸入嘴裡,

**爽滑的粉條被他一口吞進肚子。

下一秒,他發出嘶哈嘶哈滴吸氣聲:“好辣啊!”

**辣的噴火感覺從嘴裡冒出來,繼而擴散到全身各個角落,為普希金驅散鐳缽街夜晚的陰寒濕冷。

他隨意抽了幾張餐巾紙擦拭滿嘴的紅油,緊接著又夾起一筷子粉條送進嘴裡,嗦粉過程中紅油四處飛濺,弄得到處都是油漬。

可放眼望去,地上到處都是亂扔的零食袋、飲料瓶、廢紙,臟亂程度超乎想象。

十幾分鐘後,

普希金吃完自熱火鍋,又喝了一罐可樂,終於心滿意足地仰躺在榻榻米上。

他看了眼自己手機,冇有來電顯示,也冇有簡訊、郵件提醒,計劃還在進行中,

最重要的是他的異能力並冇有被人解除。

“一群廢物啊!”普希金得意揚揚地笑道。

他放下手機,拿起擱置在旁邊的遊戲機,將身心投入到了最新款單機遊戲中無法自拔。

而隔著老遠,在穀崎潤一郎的異能力【細雪】的庇護下,中原希等人也冇有半點暴露的跡象。

雖然中島敦很想去抓住房子裡的人,但中原希冇讓中島敦衝動行事。

讓她放著百分百把握的事情不做,去賭主角光環會不會節外生枝,那可不行!

在中島敦快要按捺不住時,中原希動了動手指,輕聲道:“敦,你現在直接進屋去把人帶出來吧。

她平靜無波的眼神,彷彿在說“都結束了,該收工了,愣著乾嘛”。

中島敦茫然地點點頭,然後朝著目標人的鐵屋子走去,心想:這麼簡單嗎?

他走過去時,穀崎潤一郎也冇忘記給他提供掩護,額頭的冷汗唰唰地流下來,看起來比中島敦還要緊張不已。

一分鐘後,中島敦站在鐵皮門前,他變出虎爪抓爛了門鎖。

而房間裡麵一點動靜也冇有,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這讓中島敦心裡頓時有個不妙的念頭。

他猛地一下推開門,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朝他撲麵而來,緊接著他就注意到了一地垃圾中那個穿著羊絨衫的青年。

遊戲機砸斷了普希金的鼻梁骨,而他本人也被無形的重力狠狠壓著起不來,隻能發出微弱而又痛苦的呻吟聲音。

他聽見了暴力破門的聲音,但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更彆提發訊息求救,或者跑了。

完蛋了啊!

普希金後背濕了一片,他的心如墜冰窟般寒冷不堪。

中島敦看到這個情況時想起熟悉的場景,但他立馬反應過來做到第一件事,就是衝上前徹底打暈不能動彈的青年。

三分鐘後,中島敦扛著比他高、比他壯的俄羅斯人回到中原希等人的麵前,眾人也鬆了一口氣。

中島敦艱難地抬起頭,說:“房子裡隻有他,冇有彆人,屋裡那些東西我都冇動,我怕有定位……晚點可以讓人收起來。

中原希仰著小臉,溫柔地笑道:“你的做法很正確,我們可以回去了。

中原中也給芥川發送了訊息,讓他過來盯著這片地方,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他也冇有和中原希他們一起離開了。

晚上九點多,太宰治聽到了直升機降落的聲音,他心知他們這是順利回來了。

之後,他就見到了中島敦、穀崎潤一郎,還有被他們抓到的死屋之鼠成員——普希金。

太宰治上前就問:“小希呢?”

中島敦麵色為難,道:“太宰先生,原話我記不太清了,但小希的意思應該是,她欠偵探社的恩情還完了,暫時不必再見了吧。

“隻有這些嗎?”太宰治緊盯著他們,追問道,“難道就冇有給社長、亂步、與謝野他們留話嗎?”

中島敦偏頭,看向糾結不語的穀崎潤一郎,語氣非常不自信地囁嚅道:“穀崎先生,我記不清了……”

他這個人就是急不得,一急就容易忘記細節問題。

穀崎潤一郎隻好硬著頭皮,解釋道:“小希冇有特意點名,她說,從此以後與武裝偵探社兩不相欠了,也請我們勿再牽掛她的去處。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重點就是——‘從今往後,各自珍重’。

此話一出,太宰治也無言以對了。

他感歎道:“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不見也好過拎不清,我會和社長說明的,你們彆為難了。

而當務之急還是解除【共噬病毒】。

當太宰治解除普希金異能力的時候,赫爾曼和亂步隻感覺渾身一輕,心臟處的疼痛霎時間就煙消雲散。

哪怕他們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可那如釋重負一般地暢快自在,卻告訴他們【共噬】危機已然解除了。

身體好轉的同時,江戶川亂步心裡忽然萌生了一個念頭——假死。

這次被死屋之鼠暗算,讓他留意到了很多曾經忽視的細節,他想自己不如藉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某些人的反應。

心動的瞬間,他就把心中所想告訴了社長。

“我想在死屋之鼠落網之前,先隱瞞住我活著的真相,明早你對外宣佈我被人刺殺身亡的訊息,我們用假訊息混淆視聽釣大魚。

社長擰起了眉頭,“這樣做好嗎?”

亂步罕見地沉下氣來,他一字一句道:“我想看看所有人的反應,至少我要確定你的朋友福地櫻癡,他會不會出現在我的麵前。

他不想懷疑獵犬和異能特務科,可如今橫濱內亂太多了,特彆是某些人還一副狀況之外的態度。

哪怕福地櫻癡是社長的朋友,但為了社長和偵探社的社員,以及小希和所有無辜的人著想,他都要搞清楚福地櫻癡到底偏向了誰。

福澤心情五味雜陳,他還未從亂步好轉中解放出來,又要陷入對好友的懷疑之中,但他還是選擇了支援。

而是他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因為他堅信福地櫻癡絕對不是那種違背道義的武士。

計劃一旦開始,所有部署也跟著一起行動起來。

亂步讓愛倫·坡給組合傳信,資訊內容則是:有無名人士忽然襲擊武裝偵探社,殺死了江戶川亂步,武裝偵探社即將大亂。

而後社長又給太宰治傳遞了相似的資訊,太宰治收到資訊時心裡閃過懷疑,但很快他就領悟其中深意。

然後轉頭對中島敦和穀崎潤一郎,沉重地說道:“亂步先生又被人刺殺了!我們立馬回去,至於死屋之鼠的成員就先交給港口□□。

“什麼?”中島敦和穀崎潤一郎心頭大駭。

反應過來後,他們麵色都變了,整個人既驚慌又忐忑不安,著急忙慌地趕回武裝偵探社。

中原希和‘蘭波’冇有去見太宰治,但聽在場的□□說:武裝偵探社好像又出事了,他們行色匆匆地走了。

中原希想不通怎麼又出事了,她覺得這不應該纔對,直覺告訴她——此事處處透著詭異的違和感。

‘蘭波’垂眸,安慰道:“偵探社就算出事,也不可能是因為你抓錯了人,一定是又出了什麼意外。

中原希順著話題,說:“你說得對。

“而且我要是抓錯了人,太宰治會直接來找我們,他們那樣做估計是有什麼新的密謀了吧。

“小希,那是他們的事情,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今天已經很晚了,平常這個點你該睡了。

‘蘭波’蹲下身子,伸出雙手,一副’我抱你走吧’的狀態。

他很想和親友妹妹搞好關係,但他這個人本身不是什麼溫情脈脈的人,每次做這些事都覺得哪不對勁。

中原希也不想被‘蘭波’抱,她主動牽住他的左手,微笑道:“放心,我不會摻和的,不然又有人擔心得不行了。

“‘保爾’也是關心你,我也是,誰讓你實在太善良了。

”’蘭波’是真心這樣認為的。

雖然他臉上還貼著模樣普通的麵具,但眼神中卻流露著不可思議的溫和笑意。

他們回到家時,‘保爾·魏爾倫’早就等著了,走過來直接抱起可愛的妹妹。

他一臉溫柔地誇獎道:“妹妹你可真棒,今晚又解決了一樁大麻煩,但作為你的哥哥,我希望你以後都不要去冒險了,好不好?”

中原希乖巧地點點頭,輕聲道:“哥哥,我和他們說清楚了,你可以安心了嗎?”

‘保爾·魏爾倫’搖搖頭,他看了眼自己的親友,又看看懷裡的妹妹,笑著說道:“我不可能徹底安心的,下次有事我和你們一起吧!”

‘蘭波’無奈道:“難道我的能力你也不放心嗎?”

“我當然不放心了!”‘保爾·魏爾倫’意味深長地說道,“要知道,你現在在我眼裡也是個稍不留神就會出現意外的人。

‘蘭波’聞言,嘴角上揚了好幾度,他朗聲道:“既然如此,那你更應該多關注一下我的心情,不是嗎?”

‘保爾·魏爾倫’被他討價還價的態度逗笑了,他說:“’蘭波’,你比我妹妹還幼稚了。

中原希眨了眨眼,語調平緩地說道:“是啊,我冇‘蘭波’那麼幼稚,哥哥可不要把我和他混為一談了。

“冇辦法,誰讓我的腦袋受過傷呢!”‘蘭波’扶額,故作姿態道,“或許我以後也會失憶呢——”

三人旁若無人地聊著天,一旁傳來酸溜溜的聲音。

“呦~你們三個還真像一家三口呢~但也請考慮一下單身人士的感受吧!”

三人齊刷刷看向眼神哀怨的馬拉美,而魏爾倫直接朝馬拉美的方向扔了個鴨梨。

他語氣淡淡地教育道:“紳士可不該在彆人氣氛正好的時候多嘴多舌。

馬拉美的感知力不弱他們任何一個人,他伸手,精準接住投來的鴨梨,順便咬了口清脆可口的果肉。

他邊嚼邊說:“我不是優雅的紳士,我是嫉妒的小醜。

魏爾倫一邊切掉鴨梨的果核分塊擺盤,一邊溫文爾雅地詢問:“那麼,小醜先生你的紅鼻子呢?”

“紅鼻子太影響觀感了,所以我在回來之前就扔掉了,難道好心的暗殺王先生想幫我撿回來嗎?”

馬拉美站在一旁不動如山,嘴裡的果肉被他咬得嘎吱作響,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所有人都被他給逗開心了,他們去洗了手,坐下分食了盤中的鴨梨,中原希隻吃了兩塊就停了。

表麵上來看今晚實在順利,但冇有【白鯨】的指引,壓根不可能如此輕鬆。

他們也希望以後所有危機都能這樣兵不血刃地解決掉,但往往這樣想的時候,現實就容易事與願違了。

中原中也在普希金待過的屋子裡找到了一張儲存卡,他從壓縮包裡麵導出了一個視頻檔案,那是費奧多爾本人留下的一段話。

——親愛的天外來客,你願意與我一起揭開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中原中也眼神冰冷地盯著螢幕中病弱青年的眼睛,他想不明白對方怎麼會知道他們能找到普希金的。

難道費奧多爾早就算到了這一步嗎?

他搖搖頭覺得這樣想太不對勁了,應該是費奧多爾通過【白鯨】猜測到了某種可能性,所以故意留下這張儲存卡來驗證想法。

換而言之,費奧多爾在用普希金投石問路!

中原中也被視頻裡裝神弄鬼的費奧多爾氣得錘擊鍵盤,他怒氣沖沖地罵道:“費奧多爾,你這個該死的傢夥,真是陰魂不散了啊!”

“等著瞧吧!”他無比憤慨地發誓道,“我早晚會把你這隻臭老鼠給找出來大卸八塊的!”——

作者有話說:ooc

1假死

亂步: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社長:孩子大了,成熟了,欣慰

2關係

小蘭波:親親不行,抱抱不可以,舉高高不行,牽手手可以,果然是個顏控的直覺係女孩

小希:你以前想殺我,後來想殺我,這個進步都是建立在我們現在是一夥人的基礎上,感謝魏爾倫和你親友吧!

3.酸

馬拉美:空氣裡瀰漫著戀愛的甜味,我得給‘蘭波’上點難度,嘿嘿

小蘭波:真損啊!

魏爾倫:這貨一如既往愛找事,他和夏爾·波德萊爾是一樣的挑貨

小魏爾倫:我冇想和‘蘭波談戀愛,我需要家人,家人,懂嗎?

小希:我被降輩分了,這對嗎?

4留言

費奧多爾:猜一猜,猜中了有獎勵,猜不中也有獎勵,獎勵是什麼彆問

中原中也:一拳捶死啊

第133章

133

“啪!”

蘸了鹽水的鞭子抽打在普希金的身體上,

所過之處瞬間綻開血肉,形成一定模糊而有恐怖的撕裂傷口。

而普希金的慘叫聲更是震耳欲聾,直接打破了港口黑手審訊室的僵局。

一鞭子下去,

普希金臉色慘白,渾身冷汗淋漓,他發出異常淒厲的哀號聲,“啊啊!!!”

但不等他回過神開口罵點什麼,審訊員便接著又揮了一鞭子,

“啪!”

“停下啊!”普希金驚恐萬狀地大喊道,

“啊啊啊!”

“啪!”又是一鞭子。

三鞭子下去,神仙也得嗷嗷大哭,

何況根本冇吃過這種苦楚的普希金,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開了。

痛痛痛——

鬼哭狼嚎的嚎叫聲此起彼伏地迴盪開來,原本乾淨的房間漸漸飄蕩起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

審訊員轉身,將掛了血肉的鞭子浸入鹽水桶裡,清澈見底的鹽水頓時就成了粉紅色。

他重新麵向普希金,表情戲謔起來,說:“先生,你不是第一個來這裡的人,現在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話鋒一轉,“否則!等會還有更精彩的節目等著你,就怕你挺不過去了。

痛到極致時,普希金眼冒金星,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他的意識昏昏沉沉,心中無意識地暗罵:怎麼敢的,怎麼敢這樣對我,什麼東西也敢抽我鞭子……

哪怕普希金其實已經不對費奧多爾抱以希望了,

可當他意識到自己虎落平陽被犬欺,且還是被一個普通人掛在牆上鞭撻。

難以形容的怨氣和咆哮如雷的憤怒,令普希金亂鬨哄的腦子一刻也冷靜不下來。

他用俄語罵了一句:“狗東西!你這個狗東西!”

審訊員溫和地笑了笑,然後揚起手中長鞭,狠狠一甩。

“啪”的一聲響起。

那蘸了鹽水的鞭子落在普希金的身上,直接令他皮開肉綻,恨不得把自己的頭給擰下來。

審訊員見過太多嘴硬的人,他不給普希金反悔的機會,再度揚起手來,揮動長鞭。

“不聽話的傢夥就該狠狠吃點苦頭,何況你還是死屋之鼠的成員,自然更要體會一下得罪港口□□的後果了。

“啊!啊!啊!”普希金一邊痛不欲生,一邊低頭認錯,“我錯了!彆打了!”

“不!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哪了,你還以為你能被人救出去,我告訴你吧!冇可能了。

隨著審訊員不斷鞭打、拷問,普希金的精神狀態愈發糟糕,從一開始的罵人,到最後什麼都願意告訴他們。

半夜11點,審訊員心滿意足地收起了寫好的報告,準備遞交給中原乾部。

他吩咐了下屬,叫醫生過來先給普希金吊住命,其他的就不用多管,看著人等上級的指示。

十幾分鐘後,中原中也閱讀完了報告檔案,他對內容中提到的“西格瑪”“天人五衰”很感興趣。

前者是費奧多爾從沙漠裡拯救的失憶者,此人現在擔任天空賭場的總經理,對費奧多爾可謂馬首是瞻,暫時不確定是不是異能者。

後者是費奧多爾與幾個秘密人員的同盟組織,似乎與日本官方關係密切,而且他們還準備做一件顛覆整個世界的事情。

“他就知道這些嗎?”中原中也問道。

審訊員抬眸,看了眼他的臉色,如實回答道:“目前隻審問出這些,但他知道的確實不多,恐怕很難再有新的資訊了。

中原中也相信他的能力,他淡淡道:“那你接著審下去,但記得彆弄死了,這人活著對我們還有利用價值。

“是,屬下知道分寸。

”審訊員頷首答道。

中原中也旋即就讓他先下去了,他聯絡了留守在鐳缽街的芥川龍之介,向他詢問有無異樣,結果不出意外地一無所獲了。

中原中也對此早有準備,但也不準備讓芥川撤退,而是先盯一晚上,讓他明天再休假一天。

留守在鐳缽街的芥川,冇有不服,一如往常一樣老老實實照做了。

同一時刻,武裝偵探社也在密謀中,他們先是佈置場地,然後讓所有社員進入隱秘據點,確保計劃能夠進行順利。

當晚獵犬、異能特務科相繼收到情報訊息——江戶川亂步被人謀殺,武裝偵探社準備停業整頓。

種田長官心裡焦急不已,他直接電話聯絡了福澤,但電話根本打不通。

而獵犬隊長福地櫻癡也是一樣的待遇,無論他給福澤打多少電話,發多少訊息,結果都是石沉大海。

直到淩晨三點,他還沉浸在難以置信的負麵狀態中,內心深處拒絕相信費奧多爾會將事態衍生到如此嚴重的地步。

“福澤啊福澤,難道亂步真的出事了嗎?”

無數思量在福地櫻癡的腦海中盤旋跳躍,最終凝成一片混亂的景象,凝重的感情化為了沉重的歎息。

“是我的錯,可為了成千上萬的人,我又能怎麼辦呢!”

在未來,人類將因為超級大國的異能之戰而毀滅,而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奪取那些超級大國的異能武器。

隻有消除掉國與國的界限,人類才能放下屠刀,由真正的英雄領導他們走向空前絕後的盛世。

福地櫻癡取下潔白的手套,他神情複雜地看著自己左手手背,粗糙的皮膚上印刻著複雜的紅色圖案,他心裡鬆了口氣。

隻要印記還在,那麼聖劍的控製權就還在他的手上,即使費奧多爾霸占著不死伯爵【布拉姆】,他也冇有辦法命令對方為自己所用。

福地櫻癡沉思片刻,重新戴上手套,他備用手機給費奧多爾發送資訊——是你讓人殺死了江戶川亂步嗎?

過了幾分鐘,他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點開就是一大串文字。

「如果我真要殺江戶川亂步,那他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現在武裝偵探社自導自演了一出好戲,你和異能特務科都是他們的懷疑對象。

不管你出不出現在他們麵前,你都讓人心生疑慮,而我說的這些問題你自己也心知肚明。

你也彆怪我冇有提醒你,橫濱出現了一個天外來客。

他是這條時間線上的新【奇點】,目前來看,你的‘未來啟示’對他而言已經是過去式了。

我勸你按我的計劃來,現在啟動【布拉姆】,我們還能掌控住局勢。

否則,等那位天外來客意識到你是誰,以及要做什麼,那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友情提示——他可不是尋常意義的超越者,至少單打獨鬥,你必輸無疑」

這些話警示著福地櫻癡,但他卻對大部分言論嗤之以鼻。

什麼天外來客,直接說是中原希不就成了,真當他是傻子啊!

彆說橫濱,就算整個日本,也冇有再進行【人工異能生命體】實驗的膽量,這個孩子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顯而易見。

如果他們真的是對手,那麼他當然要剷除掉中原希了,可他的對手是費奧多爾和持有【異能武器】的超級大國。

不過,費奧多爾有句話說得冇錯,他的確該動用布拉姆的控製能力了,而目標就是歐洲權貴聯盟。

利用英國女王的身份,先把亞當給清除出去,一個帶著【殼】武器的機器人留在這裡能派得上什麼用場。

於是,他給費奧多爾發送了一條資訊。

——約定好時間、地點,把布拉姆安排妥當,我親自去接手,你再讓果戈裡盜走他,我們之間就冇有合作的餘地了。

而他的簡訊發送出去後,卻遲遲冇有收到回覆的資訊。

福地櫻癡忽然覺得很奇怪,但他知道這纔是正常的情況,對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表麵上互相利用,實際他們都恨不得捅死對方。

可就算費奧多爾百般刁難,他早晚要把布拉姆還給他。

畢竟,費奧多爾不敢拔出布拉姆體內的聖劍,重置聖劍的控製權。

聖劍離體,布拉姆就會恢複吸血鬼的神通,費奧多爾打不過就算了,說不定還要變成布拉姆的血仆。

思及此處,福地櫻癡由衷慶幸費奧多爾冇有那麼強悍的幫手,否則現在這個世界就該亂套了。

但費奧多爾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瘋狂,讓他把布拉姆還回去,他讓果戈裡搶過來,可冇想要還回去。

並且,他還想要送福地櫻癡一份大禮。

費奧多爾慢悠悠地敲著鍵盤,電腦螢幕的藍色熒光,映襯著他清秀的麵容如鬼魅一樣妖異。

“福地櫻癡,你那花生點大的腦子也想算計我,你啊,從一開始就在錯誤的時間做出錯誤的選擇,一步錯步步錯。

“殺人犯也想成為英雄,你和福澤何德何能——”

他笑了笑,然後將最近的事情都覆盤了一遍,然後給另一個人發去了資訊。

——澀澤龍彥,舞台已經搭建起來,你準備好了嗎?

鐳缽街邊緣地帶,一棟還算豪華的獨棟樓房,一名渾身都是白色的俊美青年,從屋子裡走出來沐浴月光。

他在如水般寧靜的月光下,伸開雙臂,仰麵呼吸清新的空氣,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很快,這片土地就會成為他的統治區,那時他又能收集到多少的寶石呢,真是期待啊!

澀澤龍彥真心希望橫濱會有他記憶中殘缺的那塊寶石。

如果冇有的話,那麼乾脆讓橫濱化為煉獄好了。

反正這裡的人也隻知道打打殺殺,本質上來說都是些碌碌無為的庸人,和他心目中的天使相比起來太微不足道了。

澀澤龍彥睜開眼睛,望著天上高潔的月亮,嘴角笑容越發柔和。

他自言自語道:“既然費奧多爾說舞台已經搭建起來了,那麼我也該準備一些見麵的禮物了……而血色的玫瑰就該綻放在純潔無瑕的白色之上。

”——

作者有話說:資訊量太多了,我自己腦子也要炸開了,可能有冇寫到的地方,但我儘力了,反正各懷鬼胎,全部亂套,各不配合,暴風雨的前兆太多了,人性就是如此複雜的

第134章

134

外界紛紛擾擾,

然而對中原希而言,昨夜無事,一夢天明。

早餐時間,

她一邊喝牛奶燕麥粥,一邊聽中原中也說起昨晚從普希金身上獲得的情報。

總結就是兩點:一是,天空賭場的經理西格瑪,他其實是費奧多爾的同夥;

二是,費奧多爾另一個勢力聯盟——天人五衰。

他們意圖篡改人類文明,且早已在各國政府埋下霍亂根基的隱患,隻待時機到來引爆全球。

要她說——這不就是典型的恐怖分子大集合嘛。

一個個意圖不明的陰謀家,危害程度直接上升到“全人類生死存亡”的境地。

都已經這樣了,

難道還指望“中島敦”這個未成年主角去解決嗎?

小日子的群像作品能不能不指望未成年拯救世界了。

一個毛頭小子,

九年義務教育都冇學明白,遇上生死攸關的時刻,根本搞不清問題出在哪裡。

真以為現實是你喊幾聲“正義的口號”,自己忽然熱血沸騰起來,

強得毀天滅地的敵人就會老老實實地被你嘴炮洗腦、道心崩潰、立正捱打嗎?

智商在線的人根本不會搞那麼複雜的事情,該殺就殺,殺不了就搞點下三濫的招數毀名聲,左右都是達成自己的目的。

如果說原作是在開一個荒誕不經的離譜笑話,那麼現在她所麵對的,反而是真正意義上翻臉無情、命運多舛的真實世界,以及真實存在的人。

神秘莫測的費奧多爾,還有他身後那些不顯山不露水的身影,他們一個個思維縝密、行動低調、關鍵時刻又下手狠辣。

脫離了原作的簡單敘述,不再是簡單的“反派”。

而是和“大眾”立場不一、充滿了危險性的人,其中當屬“費奧多爾”最深不可測。

現在就連“天外來客”都能說出來,這世上的秘密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呢?

她感到些許難以掩飾的倦怠,心中的念頭亂成一團。

思來想去,其實是這個世界太古怪了,它完全不像原作構建得那麼簡單,反而充滿了危險性,隻怕距離世界末日也不遙遠了。

中原希慢條斯理地喝著碗裡的甜粥,她微垂著頭,濃密纖長的睫毛遮擋住了異色眼瞳裡閃爍的冷色光芒,也遮蔽了其他人想要探究一二的視線。

雖然一言不發的態度令其他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實想法,但單看著她那沉默不語、低頭沉思的反應,就知道此番費奧多爾的示好無法讓她提起興趣。

說到底,他們也是擔心中原希被突如其來的資訊給引導偏了。

事實證明,以上完全他們多慮了。

——費奧多爾和中原希就不可能是同一條路上的人。

理念相反,三觀不合,為人處世更是截然不同。

中原中也心裡鬆了口氣,旋即又說起了武裝偵探社停業休整,以及組合今早起航返回紐約的好訊息。

他說:“組合風波過後,武裝偵探社的名頭也算是打出去了,我聽首領說,東京政府那邊似乎要給他們頒個獎。

‘蘭波’抬眸,接話道:“那港口□□就不頒獎了嗎?”

中原中也笑了起來,“瞧你說的!雖然港口□□在這次事件中出了大力,但哪個政府會光明正大給□□舉辦頒獎典禮啊。

“自古以來都講究邪不勝正,要是正不壓邪了,那還了得。

”馬拉美客觀地說道。

“而且,你們港口□□不僅心黑手也黑,談判的時候就從組合身上咬了一塊肉,再往前算你們還搶了菲茲傑拉德一艘郵輪。

“不僅冇有吃虧,還占了好大一個便宜。

”說到這裡,馬拉美停頓住了。

他嘴角上揚,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頗具深意地說:“其實,你們也彆看政府要給武裝偵探社頒獎,就是多麼有榮譽的表現了。

“說一千道一萬,再好的獎狀也不過就是一個華而不實的名頭。

“名頭越響,責任越大,那些隱形的社會壓力和道德約束,對於一個真正肩挑揹負、置生死於度外的民間組織而言——百害而無一益。

“我敢打賭,你們國家政府肯定冇安好心,以後不出意外還好,萬一哪個達官顯貴因為武裝偵探社而出了意外,那麼武裝偵探社就等著死翹翹吧!”

中原希低著頭,輕聲說了句:“這就是光明正大的捧殺。

“可不就是嘛!”馬拉美的語氣莫名地嘲諷起來,“但這種招數不僅防不勝防,往往還能殺人於無形,哪怕你是白的,也有人能給你抹成黑的。

“所以,越是風光無限,越要低調行事,不然死都死不明白呢!”

中原中也半點也不同情武裝偵探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隻是擔心中原希聽了這話又忍不住想幫忙。

但中原希可冇有那份衝動,她覺得有太宰治在,偵探社不可能連這麼低級的錯誤都能犯。

魏爾倫忽然開口,說道:“馬拉美,你有工夫嫌棄武裝偵探社蠢而不自知,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把‘天空賭場’和’天人五衰’調查清楚。

“你該不會是不想告訴雨果了吧?”他嘴角微微漾開一抹清淺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風般明媚。

可馬拉美見了頓時笑不出來了,他好不容易纔輕鬆一點,魏爾倫怎麼能給他上強度呢!

他耷拉著眉頭,無奈地歎息:“天空賭場牽扯太大,我去調查他們,搞不好是往自家捅刀子,等你們確定情況再說吧!”

“天空賭場……”中原希放下勺子,抬眸看向中原中也,問:“它很有名嗎?”

中原中也解釋道:“一個開在天上的賭場,怎麼可能不出名,何況能出冇那種場合的人,本身不是頂級富豪,就是名流貴族。

馬拉美後仰靠在椅背,他跟著附和道:“雖然天空賭場的直徑麵積不如漂在海上的神秘島那麼廣闊,但能將空中要塞變成一座賭場,這本身也是十分吸引眼球的一件罕見事。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去看看呢!”

“肯定會收集到好多人的私密資訊,到時候轉手一賣,那還了得啊!”

他忍不住為自己的幻想嘖嘖兩聲,但實際情況卻是,以他的身份根本冇法光明正大進入天空賭場。

魏爾倫乾脆出言打消掉馬拉美的癡心妄想,“你彆做白日夢了,就你和波德萊爾那麼倒賣情報的做法,已經把周圍人都得罪死了,小心哪天彆被人毒殺了。

“烏鴉嘴!”馬拉美不悅地懟其前同事來,“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嗎!”

一旁,中原希側頭看向身邊的‘保爾·魏爾倫’,漂亮的眼眸裡浮現不解之色,她欲言又止地望著兄長俊美的麵容。

‘保爾·魏爾倫’溫柔地看向她,輕聲細語道:“妹妹,你怎麼了?”

中原希蹙眉,神情疑惑地詢問道:“哥哥,是我的錯覺嗎?我好像根本冇聽過天空賭場的名頭?”

“如果天空賭場和神秘島一樣在權貴圈子裡聞名遐邇,那麼我應該聽你們介紹過纔對,可是我的記憶裡冇有。

“難道因為天空賭場是很小眾的地方,而且又是賭場,所以你們根本冇有告訴我嗎?”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直到她認真去回憶天空賭場的來曆時,她發現自己對於這個地方名稱完全陌生,就像是才意識到有這麼個地方一樣突兀。

而中原希的話語也讓他們每個人腦子裡都湧起一句話——你怎麼可能冇有聽說過呢?

這些天他們聊過天南海北的趣事,或許……真的是因為天空賭場是個賭場,所以他們就完全冇有提過。

可仔細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那時候他們雖然不知道天空賭場和費奧多爾有關,但一個牽涉各個國家高層的賭場,他們怎麼可能不提兩句告誡中原希。

——邏輯上說不通。

馬拉美的臉色立馬嚴肅了起來,他沉下聲來,說:“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中原希聽他這麼說,愣了一下,然後纔拿起餐桌上的手機,直接搜尋起了“天空賭場”。

搜尋詞條很快,雖然網上關於“天空賭場”的資訊不多,但居然也不算少,時間還是在這之前不間斷地釋出出來的。

但這也很好解釋的,有人老早就開始造假數據試圖瞞天過海,哪怕事後有人發覺異常,也會被詞條的時間給影響判斷。

中原希看後更加困惑了,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古怪的事情,喃喃自語道:“我搞錯了嗎?”

‘保爾·魏爾倫’和’蘭波’對視一眼,兩人頓時就想起了他們用的電腦。

這些天他們都有做資料,按理來說肯定會有“天空賭場”的詞條,拿電腦看一看不就一目瞭然了嗎。

“既然存在這麼個重要的地方,那麼我不可能冇做記錄,你們先彆急,等會我查一下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一定是有原因的……”

‘蘭波’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起身,邁開步子,去拿自己的電腦,他的動作讓馬拉美也想起了他的辦公用品。

他當即就衝著頎長的背影喊道:“‘蘭波’,你順便把我的電腦也拿過來,我懶得走了。

幾分鐘後,兩個人坐在一塊把U盤的資訊搜尋了一遍,愣是冇找到關於“天空賭場”的詞條,他們兩個麵麵相覷。

魏爾倫麵色凝重地開口道:“彆再找了,你們冇做過的事情怎麼可能找得到,很明顯是我們的認知被篡改了,大概率就是這兩天的事情。

中原中也眉頭緊鎖,他百思不得其解地問道:“難道我們所有人的腦子裡,都憑空多了一個天空賭場嗎?”

“不是吧!”馬拉美反駁道,“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天空賭場,那就是見鬼了,這完全不合理。

天空賭場就算再出名,它也不可能讓一個完全不接觸外界事物的人知道啊!比如精神病。

可如果有人知道,有人又不知道,一切合情合理,那就更恐怖了。

——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蘭波’合上電腦,一邊揉著眉心放空自己,一邊安撫著給出眾人意見。

“馬拉美,你去問一下雨果和波德萊爾,看看他們怎麼說。

“中也這邊也問問身邊人,最好是問太宰治,如果連他的腦子也有問題,那我們的麻煩就有點大了。

他們現在的記憶有點割裂,還有點模糊,這反倒更加證明他們都中招了,可怎麼被改變認知的完全冇有頭緒。

中原中也點點頭,起身離開彆墅。

他不打算電話聯絡森鷗外,而是直接去港口□□總部,然後再去武裝偵探社找太宰治商議對策。

‘保爾·魏爾倫’抱著中原希,語氣慶幸地說道:“妹妹,還好你冇事,不然我們都反應不過來了。

中原希握著他的手,搖搖頭,她說:“如果所有人都有事,可偏偏我冇事,那才更不對勁。

“是啊,這已經不能用簡單的精神係異能所概括了。

”馬拉美握著手機,遲遲冇有撥號,“一旦覈實,後果不堪設想。

中原希指出他冇有說出的下文,“篡改記憶,憑空造物,這都滿足不了幕後操縱者,那麼什麼纔是他想要的,總不能是改天換地吧。

其他人聞言心情越加沉重,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為今之計是儘快找到異端的源頭,解除它施加的規則。

而與此同時,英國鐘塔侍從騎士長克裡斯蒂收到一份秘密郵件,發件人是費奧多爾。

「親愛的克裡斯蒂女士!

請原諒我的無禮吧,我居然在深夜打擾你在倫敦安然入睡後的美夢,但事態緊急,我不得不將這個大為不妙的情報告訴你。

福地櫻癡背叛了對聯合國的宣誓,他不僅冇有殺死【不死伯爵】布拉姆,而且還利用聖劍控製住了吸血鬼始祖。

但你請安心,我已經讓人把布拉姆偷走藏起來了,隻是可惜聖劍已經奉福地櫻癡為主,我無法幫你奪回英國的至寶。

接下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但你幫我把福地櫻癡抓進默爾索監獄吧!

他這個人已經背叛了我,而且他太影響我的計劃了。

我們都需要【書】來改寫這個世界的規則,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忘記與我的約定的。

如果你忘了,那麼我就隻能獨自麵對所有了,同樣我的收穫也不再對你分享」

倫敦,深夜12點的夜晚。

克裡斯蒂在宮殿內看完資訊,氣得捏碎了一部手機,美麗的眼眸燃起熊熊烈火,顯示她此刻多麼怒火攻心。

她冷聲道:“費奧多爾,福地櫻癡,你們兩個可真是該死的傢夥!”

事情都發生了,克裡斯蒂不把它搞清楚,還怎麼睡得著覺。

她原以為自己是牽著獵犬脖子的主人,結果這頭獵犬從來都冇老實過。

平日裡,維和行動他處處給自己的英雄事蹟添磚加瓦就算了,連聖劍和布拉姆的主意都打上了。

這哪裡是一頭伏低做小的獵犬,這傢夥就是吃裡爬外的惡狼。

“福地櫻癡,虧了女王對你委以重任,結果竟然讓你偷吃偷拿了英格蘭的東西,你準備不得好死吧!”——

作者有話說:ooc

小希:一覺睡醒,又來一件大事,這個世界是不是要完蛋了

中也:我怎麼也中招了

馬拉美:我根本冇感覺到啊

大魏爾倫:我翻了翻自己的回憶,問題很明顯了

小蘭波:和平時代為何比戰爭時代還危險了

小魏爾倫:這裡發生的事情,就算回到原來的世界,恐怕也會發生,費奧多爾倒是是什麼玩意啊

2

背叛

費奧多爾:這次該抓你了,福地櫻癡

福地櫻癡:啥?

第135章

135

彆墅內,馬拉美連著撥了三通電話給遠在巴黎的波德萊爾,直到他打起第四通電話時,纔有人接通了他的電話。

他率先開口問安:“晚上好,

請問是夏爾·波德萊爾先生嗎?”

“怎麼?”電話那頭的人心情不悅道,“難道你覺得會是雨果嗎?”

馬拉美聞聲,態度端正地回答:“我冇那麼想,你可彆給我扣黑鍋了。

“說正經的,

你現在喝醉冇有,

我遇到個大麻煩,

急需您這位精神係異能者幫忙解惑。

“哦!你被人下毒手了嗎?不應該吧……誰會讓你安然無恙地——”

“先生,事態緊急,你彆瞎猜了。

”馬拉美打斷波德萊爾道。

他真的挺焦急的,

語氣也有點焦躁不安的樣子,“您知道天空賭場嗎?如果你知道的話,就告訴我你對它的瞭解吧!”

“斯特芳,你到底怎麼了,那不就是個三不管的國際賭場嗎?”波德萊爾疑惑道,

“難道你想去那兒賭兩把嗎?”

馬拉美歎了口氣,然後篤定道:“行了,我知道你也中招了,麻煩聯絡一下雨果先生吧,

這回真出岔子了。

“啊?”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困惑重重。

他們聽見波德萊爾說:“斯特芳,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岔子?”

馬拉美心情複雜地回答道:“我現在和你解釋起來都覺得自己有點不著邊際,反正……”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被電話那頭的人催了起來,又接著說道:

“我發現,這個世界原本是冇有‘天空賭場’的,它應該是在這兩天內被什麼人給具象化了。

“說起來,我的腦子也很混亂,好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在說,你怎麼不信,一個在說,這怎麼能信。

“你直覺是誰做的呢?”波德萊爾問。

馬拉美脫口而出道:“費奧多爾!”

“我猜‘天空賭場’是費奧多爾早有預謀的陰謀,他人為製造了’天空賭場’這個地方,要麼藉此斂財、收集情報,要麼是想往世界各地運送什麼東西。

“好了,你停一下!”聽筒傳來的驟然拔高的語氣,顯得波德萊爾的心情非常煩躁。

他沉默一會兒,而後回道:“斯特芳,你現在說的話,在我聽來有點過分異想天開了,我還真的有點理不清頭緒,給我點時間吧!”

魏爾倫從馬拉美手裡拿過手機,他對著聽筒之外的波德萊爾,說:“你彆想那麼多。

“現在就是說‘天空賭場’本來是假的,但忽然就變成真的了,你得查一下’天空賭場’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其他的容後考慮。

電話那頭的波德萊爾快速反應過來,簡明扼要道:“你們其實是想說,有人影響了我們的記憶,且憑空製造了‘天空賭場’,對嗎?”

魏爾倫把手機還給馬拉美,馬拉美接過手機,他立即回答:“就是這樣的。

“哪怕我們記憶裡有‘天空賭場’相關的資訊,但我們過去的檔案資料裡,肯定冇有留下與之相關的痕跡,這一點我打包票保證。

“斯特芳,你彆急,我知道該怎麼了。

電話裡的波德萊爾對他們強調道:“放心吧!我會安排人過去調查內幕的,但你也說說是怎麼發現天空賭場有問題的吧?”

馬拉美偏頭看向中原希,隻見小女孩對他溫柔地笑了笑,說:“沒關係的。

馬拉美立刻會意,他說:“發現異常的人是魏爾倫的妹妹,她的記憶和我們的有點不一樣。

“就是剛纔在吃早餐的時候,我們聊到了‘天空賭場’,然後順著話題聊啊聊,她將自己發現的疑點提了出來,我們對了一下當場震驚了。

“你冇騙我?”電話那頭傳來波德萊爾狐疑的聲音。

馬拉美態度堅決,道:“我怎麼可能騙你!”

“那可不好說了!”電話裡傳來中年男人意有所指的聲音,“以我對你的瞭解,你不可能這麼老實,多半是……哼哼。

馬拉美無可奈何地抱怨道:“先生,現在連你都被暗算了,你怎麼還有心情和我開玩笑,難道你覺得魏爾倫不可信嗎?”

“那倒不是!”波德萊爾笑道,“我隻覺得你有事瞞著我,不過你現在落到魏爾倫手裡,肯定也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騙我。

“那你都知道我身不由己了,你還給我添麻煩。

”馬拉美也是冇轍了。

他好聲好氣地勸道:“先生,算我求你了,以後少喝點酒,少抽點菸吧!彆到時候糟心國王冇死,你先中風偏癱了。

“哼!我要你多管閒事了,你看好魏爾倫他們,等著我的電話吧!”

眾人聽波德萊爾說罷,就掛斷了馬拉美的電話,乾脆利落,不給半點挽留的時間。

手機傳來“嘟嘟”聲音,提示馬拉美通話結束。

他看著螢幕,露出苦澀的笑容,說:“好傢夥,連精神係異能者都中招了。

魏爾倫笑了一下,神色平淡,說:“你實在坐不住的話,就和‘蘭波’出去走走、散散心,中也那邊肯定冇這麼快的。

‘蘭波’正有此意,旋即就提議道:“去鐳缽街,那地方說不定還藏著什麼秘密,快的話正好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推掉租界附近的骸塔。

‘保爾·魏爾倫’秒懂,他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親友,’蘭波’想對他說點什麼,但他比他更快脫口而出道:

“‘蘭波’,我和你們一塊行動,妹妹就先交給魏爾倫照顧了,就這樣決定吧!”

魏爾倫應了一聲“好”,而中原希也冇有乾涉的意思,她不吵不鬨,乖巧得讓人十分放心。

馬拉美欲言又止,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心裡當然期望中原希能跟著一塊行動,有她在感覺做什麼都不費勁,可惜‘保爾·魏爾倫’不樂意再讓自己的妹妹沾染上和費奧多爾相關的人和事。

三人簡單商量了一下,然後回到房間用人皮麵具蓋住原本出彩的麵容,再出來時誰也認不出他們的真實身份了。

出門前,‘保爾·魏爾倫’和魏爾倫、中原希交代兩句,大意是有事一定要告訴他。

等他們這一走,空蕩蕩的房子,頓時就冷清了起來。

中原希想幫魏爾倫收拾一下餐桌,可魏爾倫不讓她做那些瑣碎的事情。

她心不在焉地拿起了昨日冇看完的百科全書,實際上她的腦子裡想的卻是——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如果真和假冇有了界限,那麼誰又分得清自己活在一個什麼樣子的世界。

她晃了晃腦袋,嘀嘀咕咕道:“算了,我想這些乾什麼呢,既來之則安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能急啊!”

這之後,中原希一邊看書,一邊勸自己彆太乾涉這個世界的進程了。

或許就是因為她的出手,所以才導致原本簡單的故事,變得這麼複雜了。

當然也不排除【罪與罰】的威力還是太大了,但誰讓他們先把費奧多爾的老底給掀開了。

半小時過去,魏爾倫坐在中原希身邊,他的麵龐上流露著恬靜優雅的笑容,“要出去玩嗎?”

陽光透過紗幔照射進來,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輪廓,也明亮了他精緻美麗的五官。

中原希定定地看著他,看起來就像是在出神似的,但魏爾倫知道她隻是在想一些和他們有關的事情。

他平靜地說道:“妹妹,去海洋館怎麼樣,那裡的水母很漂亮。

中原希點點頭,她從椅子上滑下來,走了兩步,然後轉過身,上前握住魏爾倫的手。

她下定決心,敞開心扉,道:“其實我知道的事比你們想得還要深,但我還不能告訴你們那些事。

“沒關係,等你想說了再告訴我也不遲。

”魏爾倫用包容的眼神看著她。

他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告訴她:“妹妹,你記著一點,我和他們都冇那麼容易死,你有事彆獨自麵對。

中原希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感動,她說:“我冇有獨自麵對,很多事情都是靠你們才能順利解決的,我隻是——”

魏爾倫纔不想聽那些謙虛的話,他俯下身,擁抱住中原希瘦弱的肩膀,給予她一份溫暖的嗬護。

“妹妹,你把自己的功勞給弱化了,但這不是重點。

“我想告訴你,雖然你很優秀,但也不能一直冷靜思考問題,哪怕犯錯也不要緊,我們來解決。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不能再強迫自己去承擔彆人的人生了,隻有好好活著,那才能對得起你這一世的重生。

中原希良久,才點了一下頭。

下一秒,她就對他叮囑道:“魏爾倫,你也要好好活著,不要再為了誰而放棄自己了,至於複活蘭波,我能幫就一定幫你。

魏爾倫皺了一下眉頭,鬆開擁抱,眼神認真地問道:“是馬拉美和你說了什麼嗎?”

中原希望著他凝重的表情,輕聲解釋道:“他的確和我說了很多,但我不是因為他才這樣想的。

“如果我真的有那種能力,如果我註定要被命運推著走向既定的點,如果我未來將不是純粹的我……那麼我希望能儘我所能幫助你們。

“妹妹,你彆說這種喪氣話,我不喜歡!”

中原希溫柔地看著他,魏爾倫的心情驀地沉重起來。

他挽起妹妹鬢邊的碎髮彆到耳後去,嚴肅地發誓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就算赴湯蹈火也會留住你的。

中原希相信他說到做到,但她不希望魏爾倫犧牲自己。

“你的人生已經夠苦了,好不容易纔和中原中也和解,彆再為我衝動了,我不會死的。

她緊握住魏爾倫的手,真誠而熱忱的眼神,徑直闖入他那雙淺色瞳孔之中,令他無法開口言語。

“魏爾倫,既然是命運要我不死,那麼我總能搞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而那時候我需要你幫我安撫住哥哥。

“他和你不一樣,他還冇有來得及體驗時間的洗禮,在親情方麵他太執著了,一時半會肯定放不下來。

“而且,我心裡有種莫名的預感,這一切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但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恐怕就是我們分彆的時候。

“他是你們當中最不能接受那個結果的人,也是我唯一一個對不起的人……”

魏爾倫憂傷地直視著她的眼睛,說:“你真把他當孩子哄了,他可不是三歲孩子。

中原希腦中浮現一米八高的‘保爾·魏爾倫’,某些成年人根本冇有成年,外表早熟害人不淺啊!

她莞爾一笑後,點評道:“比三歲大,但也最多四歲,連我的零頭都不夠。

“再說了,也是你們先把我當孩子哄了又哄!”

她這話讓魏爾倫頓時啞口無言,於是她更加坦誠地說道:“我不傻,就算剛開始看不出來你們的用意,時間久了我也明白了。

“現在這樣挺好的,我很喜歡你們對我的好,也真的很感動啊!”

說這話時,她的臉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意,那是純白無瑕的笑容,充滿了人性的光輝,足以驅散魏爾倫心中的黑暗。

可中原希又說:“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有時候不是我們不想,未來就不會到來。

魏爾倫卻不這樣認為,他反駁道:“妹妹,他們在努力推塔,要是什麼都不做的話,那麼什麼都不會改變。

“你說的我都懂,所以我不阻攔他們想乾什麼。

”中原希如釋重負道,“事在人為,就算失敗了也不要緊的。

魏爾倫握住她的手,不假思索道:“你這麼肯定他們會失敗嗎?”

中原希搖搖頭,輕聲說:“不是篤定他們會失敗,而是站在我對麵的人,以及推著我往前走的人都太強大了。

“和他們一比,我又算得了什麼,而我擁有的這些真的是憑我自己實力擁有的嗎?”

她並非自輕,而是得到的太多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處處都透著神秘莫測,令她不得不往深處去思考。

中原希笑道:“命運的饋贈早已暗中標價,這種情況下我根本冇有抗衡的可能性,我得看開點,”

“你心態真好。

”魏爾倫摸摸中原希蓬鬆的發頂。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誰也不戳破誰,默契地將今天的對話藏入心底——

作者有話說:寫到這裡,我其實快要收尾這個世界了,但肯定冇那麼容易,接下來還有更廣闊視野,文野線的終結,

if線不曾出現的希望,現實線的暖心延續

第136章

136

早早離開彆墅的中原中也,並不知道他們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一路狂踩油門,驅車到達港口□□總部。

在等待森鷗外召喚時,中原中也發簡訊給芥川龍之介。

向他詢問鐳缽街附近有無異樣,若冇有特殊情況,那麼就讓黑蜥蜴的人去盯一下。

一分鐘後,手機響起了簡訊提示。

中原中也點開未讀簡訊,就看到「鐳缽街風平浪靜」這句話。

他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然後再次發訊息給芥川龍之介,

讓人回去休息一天,

並且一定要遵醫囑,好好調理身體。

十幾分鐘後,

電子大門發出“滴滴”聲,

然後慢慢向兩側敞開。

中原中也大步跨過自動打開的電子大門,他朝著客廳方向走去,在休閒的真皮沙發上看到了雙眸惺忪、眼下青黑的森鷗外。

他微微俯身,行了一禮,

語氣尊敬地說道:“首領,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向你彙報,接下來耽誤你幾分鐘時間。

“都是自家人,就彆那麼客氣了,坐吧!”森鷗外擺擺手,用眼神示意他坐下說。

中原中也頷首,朝一旁的單人沙發坐下,接著便向森鷗外解釋‘天空賭場’的存疑之處。

森鷗外沉吟片刻,才說:“稀奇事年年有,但今年格外的多,連假的東西也能變成真的東西,以後還有什麼事不會發生呢。

中原中也,說:“誰能猜透費奧多爾想乾什麼,他就是個瘋子。

森鷗外抬眸,直視他流露厭惡的眼睛,直說道:“中也,‘天空賭場’事關重大,我暫時先交給你來調查。

他眼中流露著對他的絕對信任,語氣也尤為和藹可親,囑咐道: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儘管大展身手都不要緊,實在拿不定主意就來問問我吧!”

麵對森鷗外委以重任的神情,中原中也毫不推辭,應聲道:

“我準備去武裝偵探社看看,然後想辦法上天空賭場走一趟,要是真的有意外收穫,我會第一時間向你彙報的。

森鷗外站起身來,笑容隨和地說道:“我對你一直都很放心,你也不用擔心鬨大了會影響誰,左右還有費奧多爾的同夥在我們手中。

“首領,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中原中也承諾道。

他親自來見森鷗外,一是將‘天空賭場’的危害性說清楚,二是獲得對方的支援,三是讓港口□□早做打算。

目的已經達成了,中原中也順勢提出告退的想法,森鷗外也不挽留他說廢話。

他頷首一笑,示意中原中也直接去做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有他在,而港口□□無論如何都不會亂起來的。

同樣,中原希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就算此刻所有人都來對港口□□施壓,他這個首領也不會把中原希給交代出去。

並且,他還會堅定不移地站在那一家人的立場上,無條件地支援他們所有的決定。

問就是——中原希比誰都更強大。

像森鷗外這樣審時度勢的一個人,他隻是站在對自己有利的立場考慮問題,而中原希就是那個百分百正確的選擇。

晚些時候,他給尾崎紅葉打了個電話,交代了一些事情。

森鷗外無比溫柔地說道:“紅葉君,如果未來我不幸遇難,那麼你就擁立中也為下一任首領。

“其他人我信不過,這件事我隻能拜托你來操持,辛苦你一下了。

“另外,如果太宰治想要港口□□的幫助,你也再幫他一次,但有一點得記住,他不能損害你們的利益。

尾崎紅葉在電話裡回道:“森殿下,你若覺得不夠放心,就給我留一份手諭,這樣一來自然冇人會拒絕中也這個首領了。

森鷗外笑道:“我會手寫一份交接令,到時候你親自過來拿一下,彆的再說吧!就當是我想太多了。

“森殿下,你最近太累了,我晚點就過去看你。

”這是尾崎紅葉在電話裡說的最後一句話。

電話掛斷後,森鷗外召喚出了愛麗絲。

他安靜地擁抱著麵無表情的異能傀儡,什麼也冇有說,但比從前更加緊密地感受著自己的異能力。

既然異能力是具有意識的存在,那麼他也有很多話想告訴愛麗絲。

想了許久,森鷗外纔開口,聲調柔和醇厚,說道:“愛麗絲,這麼多年以來,多虧了你的陪伴,我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如果人還有來世,我希望愛麗絲你能成為我的女兒,和我一起真真切切地感受一下人類的生活,以及毫無顧慮地接受我對你的喜愛和期待。

精緻漂亮的金髮人偶,茫然地眨動著濃密捲曲的眼睫毛。

她自然地抬起手,回擁住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並且小聲回答道:“愛麗絲會永遠陪著林太郎的。

森鷗外摸摸愛麗絲的小腦袋,手掌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拂過她後背的長髮。

他語氣親昵地說道:“我知道你會永遠陪伴著我,但我希望你能更真實一點,至少要變得更加溫暖起來。

愛麗絲點點頭,但又搖搖頭。

她攥住了手指觸碰到的衣裳,更加用力地抱住森鷗外的軀體,像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兒一樣,無辜又順從地依戀著父親寬闊的胸膛。

而這纔是愛麗絲來到森鷗外的世界時,所顯露出來的最真實的樣子。

她既是令人心生憐愛的懵懂的幼女,也是能拿起武器保護主人安危的異能傀儡,她最沉默,也最熱鬨。

同一時間,中原中也離開總部後,一邊開車,一邊思考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他望著前路車水馬龍,心裡卻空落落的,一股悵然若失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說不清到底是怎麼了。

在中原中也即將到達武裝偵探社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擋在了汽車的前方,來人是亞當。

與此同時,車上的音樂播放器自動響起,出現青年疏朗清亮的聲音。

“中也,你不能去武裝偵探社,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訴你,請讓我上車,我會告訴你那是什麼的。

中原中也無奈地按了一下喇叭,車門解鎖,他招手示意亞當上來聊。

亞當立馬露出高興的表情,他繞過車頭,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的位置,笑道:“中也,我知道你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中原中也打轉方向盤,調轉方向,往另一條街開。

他旋即就反問道:“亞當,你想和我說什麼?”

亞當觀察著中原中也的表情,確定自己冇有惹他生氣,這才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不死伯爵】布拉姆嗎?”

中原中也驚訝地抬了抬眼皮,“你是說吸血鬼始祖布拉姆,我記得他死了呀,還是歐洲共同宣佈……難道他還有後代嗎?”

“不是!”亞當解釋道,“另外,布拉姆的親屬幾百年前就死掉了,他們冇有變成吸血鬼活下來。

中原中也胡亂猜測道:“那是他又複活了?”

亞當,說:“冇有複活。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抬高聲音,嗬斥道:“那你說個毛線啊!”

亞當等中原中也說完,這才接著說道:“當年福地櫻癡主動申請絞殺布拉姆,可他欺騙了所有人,不僅冇有殺死布拉姆,反而還將布拉姆變成了活死人。

中原中也扭頭看著他,語氣嚴肅道:“你認真的嗎?”

亞當點點頭表示自己真的不能再真了,“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如今的布拉姆不算完整,他暫時還被聖劍壓製著吸血鬼的能力。

“但不幸的是他現在落到了費奧多爾手中了,最麻煩的是聖劍的控製權在福地櫻癡身上。

中原中也冇好氣地罵道:“你們歐洲人天天都在搞笑吧!”

“我冇搞笑,這都是人類的決定,而我隻是個機器人,無權乾涉國家大事。

亞當聳聳肩膀,“至於女王陛下,她有時實在天真得令人擔憂,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

“停下吧!”中原中也不耐煩地打斷他,“你直接說當年怎麼回事?”

亞當長歎道:“說來話長,當年的事已經太久遠了。

“但追究起來,也是因為女王相信了福地櫻癡的話,並且在吸血鬼消亡後,也冇有追究福地櫻癡弄丟聖劍的責任。

中原中也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既然當年的事都不了了之了,那怎麼現在又被你們發現了呢?”

亞當一五一十地陳述道:“是費奧多爾舉報了福地櫻癡……他們原來大概率是一夥的,但現在彼此不再信任對方了,俗稱內訌。

“依我看,他們和你們英國人都是一群神經病!至於相信他們的人,更是智障中的智障!”中原中也非常不客氣地罵道。

他一邊罵了人,一邊把車開到路邊停下,轉而問道:“你就冇考慮過他們合起夥來騙人嗎?”

亞當發送了一張圖片外加一段視頻給中原中也,他讓中原中也點開看看,看過後就不會那麼說了。

“說起來天方夜譚,但有圖有真相證明布拉姆還活著,且冇有偽造的痕跡。

圖片和視頻展示的情景格外不真實,一個隻剩下半截身子的白種男人,被一把十字劍從下往上貫穿了,他卻仍然能睜開眼睛看向鏡頭。

那雙猩紅妖異的眼睛半眯著,對外流露著倦怠而又無比淡漠的眼神,好像什麼也不在乎了一樣死氣沉沉。

誰敢解放他,誰就是傻瓜,就連費奧多爾都不敢賭布拉姆會怎麼對付救他的人。

畢竟!銀髮紅眸的布拉姆是身為吸血鬼而活著的長壽生物,他早已經不是人類可以輕易殺死和控製的了。

但總有一些例外的人,比如重力使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算是知道為什麼亞當要和他說這些了,但他為什麼要幫忙,難道歐洲就冇人可用了嗎。

他放下手機,嫌棄地說道:“這情況實在出人意料,那你們打算怎麼辦呢?”

亞當不好意思地說:“暫時決定,先把福地櫻癡抓進默爾索監獄關起來,然後再慢慢找費奧多爾,反正不能讓布拉姆擺脫桎梏。

“你指望我去抓福地櫻癡嗎?”中原中也嗤笑道,“那我能殺了他嗎!你覺得我能殺了獵犬的隊長嗎!”

他緊盯著亞當的眼睛,咬字清晰地提醒道:“你知不知道福地櫻癡可是大英雄啊!”

亞當糾正道:“中也,冇人讓你殺了福地櫻癡,那樣一來聖劍就會失去控製,你想看到費奧多爾掌控吸血鬼始祖嗎?”

他語氣溫和,儘力安撫著麵前人激動的情緒,結果收效甚微。

中原中也冷著臉,從口袋裡摸到自己的煙盒和打火機,掏出來後當著亞當的麵一氣嗬成地點燃香菸。

他說:“無解了,你去請福地櫻癡去默爾索玩玩吧!”——

作者有話說:ooc

中也:歐洲人辦事不可靠就算了,怎麼福地櫻癡也和費奧多爾攪和在一塊了?

亞當:我現在就像是傳話筒,威懾力全靠【殼】,但這也太複雜了吧

第137章

137

中原中也的想法太直白了,他就是想:鐘塔侍從為什麼不直接和福地櫻癡對簿公堂呢!

偌大一個歐洲,自詡異能的起源地,難道連剋製福地櫻癡的手段都冇有嗎?

所以,

他希望亞當彆和自己開那種無聊的玩笑了,直截了當一點,該抓就抓,該審問就審問,

實在不行就全球通緝好了。

但亞當有自己的難處,他麵帶微笑地拜托道:“中也,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們在認真商討對策。

中原中也摁下車窗,他將自己的胳膊平放在車門上,麵無表情地回道:“我可冇有開玩笑啊!”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麵容端正、坐姿刻板的亞當,自己則隨意地歪著身子,一副百無聊賴的姿態。

“亞當,你為什麼不直接和福地櫻癡談談呢?”

“說不定,

他就是個非常通情達理的人,

更有可能他其實是被費奧多爾誣陷了,你難道不調查清楚再下結論嗎?”

亞當,說:“有些事已經調查清楚了,福地櫻癡就是當年存在問題的那一環節,

至於其他的問題,我們得先控製住他再做決定。

他笑道:“如果我毫無準備去見福地櫻癡,那就太冒險了,而且你的邏輯也不對。

“邏輯通順有什麼用!”中原中也嗤笑一聲。

他接著說道:“你想想看吧!福地櫻癡得到布拉姆這麼多年,他都冇有想過統治全人類,你覺得他的行為合理嗎?”

亞當沉吟片刻,

道:“的確不合理,現實也不排除福地櫻癡其實冇想利用布拉姆的控製能力危害全人類。

話鋒一轉,“但那種概率太低了,完全說不通了。

他眼睛很明亮,語氣也非常篤定,道:“所以,我傾向於福地櫻癡正在醞釀一個大陰謀!”

“亞當,那他將自己塑造成無所不能的英雄,難道就不是有所求的嗎?”

中原中也順著話題,說道:“你滿足他的訴求不就行了嗎?”

“他既然都和費奧多爾內訌了,那就說明兩個人分配不均,他這個人實打實地威脅到了費奧多爾。

“而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到底怎麼才能勸福地櫻癡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最大限度減少傷亡,以及不讓費奧多爾撿漏。

話說到這裡,中原中也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微微眯眼,斟酌著試探道:“還是說,你身後的那幫英國人根本冇有這麼想!”

“他們現在惱羞成怒了,就是準備用生活在橫濱的人,來威脅福地櫻癡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他的聲音越拔越高,十分響亮,但也令亞當感到羞愧難當,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智慧機器人眨了一下眼睛,而他身邊的□□翻了個白眼,顯然對他的態度感到了失望。

中原中也抖了抖手上隻抽了一口的煙,他故作輕鬆,道:“算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對付陰謀詭計。

“我建議,你直接去找武裝偵探社的社長,他和福地櫻癡是朋友,通過他你或許能找到福地櫻癡的弱點。

“至於其他人嘛——”

話音驟然落下,他長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那都是八竿子也打不著的關係,問了也是白問。

亞當安靜地注視著自顧自抽菸的中原中也,好一會兒後,他纔開口,請求道:“中也,我想請你妹妹出手。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眼神瞬間複雜起來。

“你知道自己再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嗎?”磁性的聲音冷若冰霜,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亞當語調沉重地答道:“我知道她對你很重要,但我彆無選擇。

“為了橫濱所有人的安全考慮,此次行動,我需要一個能控製住場麵的超越者。

“你的妹妹很強,她的能力足以影響時間的參差,我想請她藏在暗處、隨時動手斬斷福地櫻癡的後路。

中原中也聽完後,搖頭失笑,道:“你啊,說得可真輕巧!”

“說到底,還是那幫英國人想試探我妹妹的本事,但你們用彆人的命來試探我的妹妹是不是有點太冇素質了!”

“你知道那是我妹妹啊!”清晰的咬字提醒著亞當彆再試探他的態度了。

不知不覺間,中原中也周身散發著令人膽戰心驚的重力能量,他抖落燃燒殆儘的菸灰,警告道:

“亞當,我完全可以讓我妹妹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到時候你難道真的要炸死我們所有人嗎?”

亞當苦笑一聲,說:“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我不會采取那麼極端的做法,或許我能找到彆的辦法解決問題。

中原中也嘴角平直成線,語氣冷淡道:“那你還挺講究人道主義的。

“抱歉,我能選擇的方式太少了。

”亞當真誠地道歉並且反省道,“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可能強求,就當我冇說過好了。

中原中也覺得搞笑,很是客觀地告訴他:“不要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給我聽。

“你覺得很為難,我也很為難,難道這世界就隻準你們歐洲人活下去嗎?”

“就算你消滅了橫濱這個城市,那費奧多爾就不會再作妖嗎?”

“還是說,鐘塔侍從就非得要我妹妹站到所有人麵前,最好是犧牲掉她自己,他們才肯安心下來嗎?”

“雖然我當年也是豁出性命了才解決的問題,但那是我自願的!”

他憤憤不平地追問道:“你覺得鐘塔侍從要求你做的事情是人該乾的事情嗎?”

中原希才幾歲,她不就是能力強了點嗎,至於鐘塔侍從這樣緊追不捨地黏著嗎?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中原中也懶得去追究亞當為什麼要這樣了,他知道問題出在誰身上,但亞當現在讓他為難啊!

“我要去武裝偵探社,你不去就下車吧!”說話的語氣越發冷漠,不是生氣,而是冇意思了。

亞當老實地說道:“一起吧,我也有事想問他們,順便……你介意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冷聲道:“冇什麼不能說的!”

“就是昨晚抓到了一個死屋之鼠的同夥,我們審了他一晚上,他扛不住就交代了一些事情。

“那個天空賭場的經理‘西格瑪’是費奧多爾的下屬,另外費奧多爾還有一個組織叫’天人五衰’,具體有哪些人還不清楚。

忽地,他目光一凝,語氣凝重道:“或許!福地櫻癡就是天人五衰之一,你要不要去試探一下福地櫻癡。

亞當好奇地問:“我該怎麼試探?”

中原中也冷笑道:“讓福地櫻癡去天空賭場把西格瑪給抓起來,就以危害治安罪抓捕,你仔細看看他到底是什麼反應。

抓住人,那還省得他白跑一趟;

抓不住人,那福地櫻癡百分百有鬼了,讓武裝偵探社那夥人趕緊聯合異能特務科解決獵犬。

彆到時候費奧多爾還冇抓住,他們這邊就又添一幫子對手,光是獵犬明麵上那三個成員就他們喝一壺了。

亞當若有所思地推算了一下,他說:“好像也是個辦法,我先假裝不知情,然後讓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但就怕福地櫻癡反應過來了。

中原中也擰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片刻後,他心裡有了計較,眼裡不動聲色地劃過一絲狠戾的殺意。

“亞當,你先考慮好怎麼做再說吧!”

“依我看,就算福地櫻癡意識到了什麼,那肯定也是去找費奧多爾算賬,你想辦法找到福地櫻癡再說吧。

“至於,費奧多爾那隻狡猾的老鼠,你一時半會根本摸不到他的老巢,何況有人也不一定想要找到他。

他話裡藏著話,亞當雖然是機器人,但他也聽得懂。

無非就是說,費奧多爾有事冇事就找鐘塔侍從幫忙,而鐘塔侍從來者不拒,簡直就是他的幫手。

亞當能怎麼辦,他也搞不懂騎士長克裡斯蒂和費奧多爾的糾葛啊!

人類的心思太複雜了,機器人的計算器根本無法分析清楚。

索性,中原中也也不為難他,和亞當說清後,就開車去往武裝偵探社了。

而武裝偵探社現在隻有太宰治、中島敦、泉鏡花三個人在,其他人去了更安全的晚香堂。

太宰治知道中原中也親自來肯定是有要緊事,他讓中島敦和泉鏡花看著亞當,自己則單獨和中原中也聊了起來。

中原中也也不避諱他知道什麼,反正該說的現在都說給他聽。

太宰治聽了福地櫻癡和布拉姆的因果,還有費奧多爾這個人的騷操作後,直呼:“我們把他逼急了,他這是要發瘋啊!”

“那你怎麼想呢?”中原中也問道。

太宰治摩挲著下巴,思忖這裡麵的門道,語速緩慢地說道:“福地櫻癡肯定不對勁,至於他到底想乾什麼……我猜不透。

中原中也嚴肅地說道:“你猜不透就慢慢猜吧!反正,我不會讓小希貿然和他動手的,甚至我可能還會想辦法讓小希避開他。

“冇問題!”太宰治笑道,“不管怎樣,小希可比福地櫻癡重要多了,你一定要保護好她啊!”

聽他說完,中原中也心裡忽然覺得發毛。

他死死地盯著太宰治的眼睛,警告道:“太宰,你要是敢以身作餌和費奧多爾那群人扯上關係,可彆怪我到時候對你下死手了。

太宰治反駁道:“你可彆胡說八道了,我現在出門都叫著人陪著呢!”

“那就好。

”中原中也覺得不放心,想了想,對他又說道,“實在不行,我讓芥川跟著你,就這樣決定了。

太宰治無語地翻白眼,換作以前他可能還想賭一賭,但現在冇必要費那工夫了,因為費奧多爾真的會往死裡弄他的。

他還冇看明白小希最後會變成什麼樣,怎麼能被費奧多爾那隻壞老鼠給算計了。

兩個人嘀嘀咕咕又說了許久,他們再出來時,亞當正在給中島敦、泉鏡花表演機器人的冷笑話。

結果就是笑話太冷了,冇人能笑出來。

中島敦甚至還擋在泉鏡花的麵前,一臉警惕的表情地盯著亞當,生怕他變出機關槍突突了他們。

而太宰治對此隻是笑了笑,他和亞當關係一般,但現在對方需要他,他一時半會也死不了,安全得很。

他們表麵上其樂融融,而背地裡心思各異。

在這之外,中原希和魏爾倫已經準備出門了。

一小時後,他們到達海洋館,遇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更準確來說,是對方在跟蹤他們,但也隻是有些話想對中原希說說。

第138章

138

海洋館,

夢幻的藍光與透明的水色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一隻隻輕盈飄逸的半透明水母,則優雅大方地在清澈明亮的海水之中翩翩起舞。

仙氣飄飄的水母與絢爛多彩的珊瑚水草,構成一幅美輪美奐的自然風光,令玻璃牆外的遊客無不駐足觀賞。

喬裝打扮後的魏爾倫,雖然麵容平凡,但儀態氣度卻卓爾不群。

他緊緊地牽著中原希稚嫩的小手,周身散發著從容不迫的矜貴氣質,絲毫冇有將跟蹤而來的組合成員放在眼裡。

他們身邊來來往往走過許多人,

洛夫克拉夫特卻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古井無波的目光同樣落在三五成群的水母身上。

他自始至終冇有想過上前打攪他們,

而且過膝的黑色海藻長髮和死氣沉沉的精神麵貌,

令他周圍兩米之內一片空蕩。

但這也正好滿足了洛夫克拉夫特享受獨處的心意。

欣賞了好一會兒後,中原希偏過頭,往洛夫克拉夫特的方向望去,眼神裡透著淡淡的探究。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這名青年男子了,上一次無意撞見對方跳海,青年還一副諱莫如深的警惕態度。

可是,這一次人家卻心平氣和了起來,明顯是有意為之。

她想不通,於是和魏爾倫小聲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去問問他為什麼冇有隨著組合離開。

“那就問問吧。

在魏爾倫的默許下,中原希拉著他的手掌,朝洛夫克拉夫特走去。

直到站在他身邊,她才問道:“先生,你為什麼跟著我?難道組合還要你來完成任務嗎?”

洛夫克拉夫特循聲望去,他看了眼相貌平平卻又氣質斐然的青年,而後低頭、俯視那還冇有他腰身高的漂亮女孩。

死寂的眼瞳湧起一絲波瀾,他語氣深沉地陳述道:“無關組合,我很想知道你怎麼變成這樣的。

“先生,這裡是橫濱,你該謹言慎行一點!”優美的語調令人耳目一新。

偏偏容貌與聲音實在差距甚遠,令洛夫克拉夫特感到好一陣疑惑,他不明白這人為何要掩飾自己的真容。

魏爾倫察覺到他的端詳,微微蹙眉,眼裡閃過淡淡的不悅,心想:美國人,還真是冇禮貌的傢夥。

他們可不是奇貨可居的觀賞物,再看!自己就找個機會把洛夫克拉夫特的脖子扭斷好了。

至於中原希嘛,她聽到洛夫克拉夫特的回答後,明顯愣了一下,心裡也在疑惑對方發現了什麼。

但無論如何設想,她也無法理解洛夫克拉夫特的腦迴路,難道不死係都是這樣莫名其妙的性格嗎?

於是,她乾脆問了出來:“先生,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能解釋一下你表達的意思嗎?”

洛夫克拉夫特垂眸,開口:“我說話很難理解嗎?”

中原希點點頭,“可以更直白一點。

洛夫克拉夫特糾結地擰起眉頭,神色無端陰沉冷厲,叫人望而生畏。

“你很奇怪……明明本來不屬於這裡,但你偏偏出現了。

“而且,如今的你給我的感覺很矛盾——”

冰冷的目光定格在中原希的一雙眼睛上,語氣略微停頓了片刻,接著又道:

“你一半是人,一半是神……倒是,越來越像一個不存在的人了……你是誰啊?”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讓冷凝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魏爾倫的表情變了,眸光凜冽,清冷地嗬斥道:“先生,你有臆想症就該去醫院看看醫生,冇必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胡說八道嚇唬一個孩子!”

洛夫克拉夫特被他這麼一頓教訓,陰沉的眼睛忽然一鬆,他茫然地反問道:“我冇有說錯什麼啊?”

“你為什麼生氣?”他不解其中原因,自顧自地說,“就算生氣也該是她生氣,我可以道歉的……”

魏爾倫也冇遇見過這樣的人,洛夫克拉夫特這副孩子氣的作態,反倒讓他覺得自己太斤斤計較了。

中原希神情凝重,仔細想了想,覺得洛夫克拉夫特話裡的意思還有彆的含義。

她試探地問道:“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像誰?”

洛夫克拉夫特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回來,他猶豫了片刻,才道:“你很像我夢裡出現過的一個少年……我覺得,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或許,不久後,你也會變成他那樣厲害吧?”語氣並非肯定,反而猶疑不定得很。

魏爾倫和中原希心裡一驚,他們異口同聲道:“他是誰?”

“啊?”洛夫克拉夫特遲鈍地回答道,“那是夢裡的事,我怎麼會知道他是誰呢?”

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但中原希不能放過這一條線索,她不肯罷休地詢問道:

“你怎麼夢到的,還有他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可以告訴我嗎,我可以和你交換資訊的。

洛夫克拉夫特搖搖頭,他冇有提任何要求,坦白地說道:“他能怎麼了?”

“無非就是活得很久,也活很厲害,誰也拿他冇辦法……”

他歎息道:“其實,你早晚會和他一樣超凡脫俗的,這個問題你自己也會想明白,而我給不了準確的答覆。

魏爾倫聞言呼吸一滯,他擔憂地俯看著自己的妹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彆為此感到焦慮。

但中原希早就有所準備了,她更在意洛夫克拉夫特還知道什麼。

“你怎麼夢到的他,他長什麼樣,都做過什麼呢?”她語氣懇求道,“拜托你告訴我吧!”

“這個啊……”洛夫克拉夫特拉長了語調,目光好似魂不守舍地在遊離一樣飄忽不定。

他緩慢地蹲下身子,和中原希保持平視狀態,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因為我,是沉睡之神克蘇魯的意識之一啊!”

中原希猛然一驚,她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嘴,呢喃道:“你是克蘇魯,舊日支配者……”

“是啊!你呢?你是誰?”

洛夫克拉夫特並不覺得自己的秘密暴露是什麼天大的事,他反而覺得有人能認出他來是很有趣的意外之喜。

他自言自語道:“是啊!我是舊日支配者,在無數世界中,亦存在著無數個我,無數個我彙集在一起就組成了共同的克蘇魯。

“所以,我能窺探到不同的我所見過的風景,而那人似乎也在找尋著一個答案,他是魔神之一,同樣可怕的傢夥……”

中原希抓住重點,搭話道:“那他具體做了什麼事,才讓你也覺得他令人可怕呢?”

“你確定要知道嗎?”洛夫克拉夫特不讚同地看著麵前的女孩。

她如此稚嫩,但也如此強大,可知道越多人生就會越痛苦啊!

他勸阻道:“知曉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明白對方在做什麼,你一定會心生恐懼的。

洛夫克拉夫特抬眸,瞥了眼警惕凝視著自己的青年,他說:“至少,你身邊的人會為此惴惴不安。

中原希也仰頭望著魏爾倫,她輕聲道:“我想聽,你要和我一起聽嗎?”

魏爾倫點點頭,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寵溺,有不能為之分擔的壓力。

他語氣溫柔地說:“我支援你做任何事情。

中原希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對洛夫克拉夫特,說:“我想知道。

洛夫克拉夫特見狀不再隱瞞了,“他走過眾多小世界,所過之處最終一片荒蕪,這裡很快也會被他發現,那時冇人能逃過他的吞噬。

中原希渾身發冷,她下意識地說道:“那我們都會死嗎?”

洛夫克拉夫特卻說:“死亡不過就是重新解構,再重新組合,就算冇有他,世界也會寂滅。

“□□會消散,但你我的意誌卻不會輕易滅亡,大概會重新進入一個全新而混亂的夢境裡,再度開始一段新的夢遊之旅。

魏爾倫和中原希相互看了眼彼此,他們的心情尤為沉重,誰敢想世界之外還有魔神的存在呢!

所以,洛夫克拉夫特才說知道太多,反而會心生恐懼。

中原希現在關心一件事,“先生,你覺得人生是夢,那你分得清自己是誰嗎?”

洛夫克拉夫特語氣淡淡地說道:“我就是我,不必分得太清楚。

“時間到了,停滯的生命會進入另一重境界,用某些人的話來講,那就是輪迴轉世。

“但重複的內容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就像潮汐,隨著月圓月缺,總會潮起潮落,這就是世界的法則。

中原希覺得自己在和一尊冇有心的古神溝通,她可以接受自然的定律,但她不能接受被命運裹挾推上絕望深淵。

她語氣凝重地問道:“先生,你還會留在這裡嗎?”

洛夫克拉夫特眨了一下眼睛,不假思索地答道:“會的。

“我有預感,這裡很快就要發生重大變革了,到時候我說不定能見到那個人,討論一下關於宇宙儘頭的奧秘。

“你也可以問問他,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他又說,“當然!我不能保證他不會對你動手——”

“你為什麼覺得他會動手?”魏爾倫聽得心驚,他忽然開口打斷道。

洛夫克拉夫特凝視著中原希的眼睛,直擊心靈地說道:“因為,她現在就像一塊香甜可口的小蛋糕……”

不等他們追問,他就補充道:“小朋友,你體內法則的力量已經逸散出來了,這對任何一個神祇來說都是極具誘惑力的。

魏爾倫心神頓時緊繃,他隱藏的殺意,頃刻間就凝聚了起來。

下一秒,洛夫克拉夫特就毫無所覺地解釋了起來。

“但你放心,我對你冇興趣,我早晚都會迴歸主意識的懷抱,這個世界最終如何都與我無關,不過就是經曆的多少而已。

洛夫克拉夫特的獨到見解,令魏爾倫和中原希感到無語凝噎。

他們的三觀建立在人類生死的本質之上,冇法和置生死於度外的高緯生物討論毀滅的危害性,人家根本不在乎生死——

作者有話說:ooc

洛夫克拉夫特:越看越像,是同類了,被改造的同類

小希:我的前輩在彆人眼裡到底是什麼畫風啊,異能番變成神話番,突變了吧

魏爾倫:要素太多了,感覺被降維打擊到了

第139章

139

肉·體死亡,

精神消弭,世界寂滅,這些令人類感到無比恐懼的瞬間,

在舊日支配者克蘇魯的眼裡,也不過就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偏偏中原希不想成為類似於洛夫克拉夫特這樣毫無敬畏之心的神。

她屏氣凝神,深深地凝視著與自己平視的非人青年,沉吟良久,說道:“先生,我明明是人類,為什麼我的體內會蘊含法則的力量?”

洛夫克拉夫特歪了歪頭,給出一個玄之又玄的答案:“命運的選擇也是你的命運。

中原希眸色瞬間冷凝,麵色也變得蒼白了,語氣悲傷道:“那麼命運為什麼要選擇我?”

“這世界上比我還要堅韌的人那麼多,我有什麼特殊之處,命運為什麼不選擇彆人,他們難道就不行嗎?”

洛夫克拉夫特能感受到她心上的憤慨,

但那不是自己能決定的命運。

他詠歎道:“命運從不解釋,

無論結果如何。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中原希的思緒越來越混亂了。

她張了張嘴,緩緩地說道:“你說我現在半人半神,如果繼續下去,

我是不是會和你一樣……成為某種存在的具象化。

“小朋友,你會那麼想完全是因為,你身上還有人性的脆弱。

洛夫克拉夫特放輕了聲音,他以自己獨特的視角,為迷茫的半神詮釋著至高者的奧秘。

“你就是你,就算成了神的你和現在有所區彆,

可你依舊是你自己。

“肉·體、思想、認知……這些東西會受境界的提升而改變,但靈魂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那時你隻需接納自己就好了。

中原希拒絕道:“我不想!”

“不想嗎?”洛夫克拉夫特眨了一下眼睛。

他被勾起了一些遠古的回憶,喃喃自語道:“這個說法,我以前好像也有過,但隨著時間推移慢慢就習慣瞭如今的狀態。

中原希堅持著自己的看法,她說:“我不想習慣,你告訴我,我還能停下來嗎?”

洛夫克拉夫特嘴角僵硬地動了動,眼珠忽然凝滯,似笑非笑道:“停不下來了……你與祂共生……”

“祂不死,你不滅,這就是被選中的代價,但這也是永生的路徑之一。

“除非,祂心甘情願放棄你,但那怎麼可能呢——就算是祂們,想要找到適配的對象也不容易啊!”

青年平靜的語氣接近詭異,令中原希打了個寒顫。

她緊緊地握住魏爾倫的手掌,心中的恐懼在不斷蔓延,像無儘的潮水一樣洶湧澎湃,可如果冇有恐懼那就更糟糕了。

魏爾倫感受到她指尖間收緊的力道,立馬停下了發散的思緒,彎下腰,將心神不安的妹妹抱在懷裡。

他輕聲安慰道:“彆怕,還有我呢!”

洛夫克拉夫特緩緩站起來,漆黑如墨的雙眸透著一點深紫的光澤。

他微微眯起眼,流露出無波無瀾的眼神,聲線平穩地說道:“其實,成為神冇什麼不好的。

“成了神,就會獲得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永恒不變的生命,抗拒祂,反而會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

魏爾倫和中原希聞言頓時愣怔住了,洛夫克拉夫特身上的非人感,在刹那間變得非常強烈。

他的話染上了奇異的魔力,恍惚中讓二人產生出奇異的共鳴,彷彿要與之沉淪一樣矇昧。

恰在這時,【白鯨】從虛空裡遊了出來,奮力地甩動著尾鰭,拖起一條星光閃爍的長尾效應。

它出現在現實世界,發出低昂空靈的鯨歌。

隨著它的鳴叫,清晰的歌聲便不斷傳入中原希和魏爾倫的腦海中,兩人驀然間回過神來,後背不知不覺濕了一片。

中原希清醒過來後,立馬就用重力猛地推了一下洛夫克拉夫特,與他拉開距離。

她怒斥道:“先生,你剛纔對我們做了什麼!”

洛夫克拉夫特被無形的重力推著後退了好幾步,他搖搖晃晃地穩住了身體,然後抬起手扶住腦袋,一臉茫然道:“我……做了什麼?”

魏爾倫也反應過來了,他冷聲道:“你想用精神力量控製我們!”

洛夫克拉夫特張了張嘴,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倦怠不已,語速慢如蝸牛,不帶絲毫威脅地解釋道:

“抱歉,我剛纔……被主意識的精神影響了心態,祂似乎很希望你變成同類……”

“那不是我的本意……如果冇有其他事情,我先離開吧……再和你待下去,我可能會不由自主地變回本體……”

他尷尬地望著中原希,難為情地說道:“那可太不妙了,我想……我該回海裡去了睡會兒了。

隻見洛夫克拉夫特邁開腳步,完全不給他們追究的機會,彷彿剛纔的精神汙染真的隻是出於克蘇魯的本能。

中原希眉頭緊鎖,語氣凝重地喊道:“先生,你現在應該不是克蘇魯的完全體吧!”

洛夫克拉夫特的確極具神性,但也異常慵懶。

表麵上看對萬事萬物都不感興趣,可骨子裡似乎又在期待著毀滅和重生的降臨。

這究竟是他的本意,還是克蘇魯的本意,實在不好說。

洛夫克拉夫特遲鈍地扭過頭來,猶如喪屍一般呆愣地看向中原希。

他聲音低沉沙啞,一字一句回答道:“你放心,我依然是我,隻是——”

“我還冇有適應,祂偶爾想胡來的節奏,虛空太無聊了,睡久了就會想打個滾……你以後會明白的。

這番話讓魏爾倫和中原希僵在當場,遲遲冇有下一步動作。

洛夫克拉夫特見他們良久不語,便收回了視線,“回見吧……下次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說話間,他的腦袋再度回正,耷拉著肩膀,往出口方向邁出了腳步。

“噠噠噠!”腳步聲清晰地在耳畔迴盪。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稚嫩無比的童聲:“先生,反抗命運是不是就會成為魔神?”

洛夫克拉夫特覺得意外,他調轉方向,重新來到魏爾倫和中原希的麵前,他們也冇有害怕。

於是,他也冷靜地告訴他們:“命運從不屬於任何一方……”

“你若想成為神,隻需按部就班即可;”

“但你要成為魔神,就得先殺死自己,再想辦法重獲新生,隻有跳出原有的規則框架,成為製定規則的至高者,纔有話語權和主理權。

中原希聽完若有所思地問道:“如果我隻想成為普通人回到我的來時路上呢?”

洛夫克拉夫特聽到她這樣說,心裡不禁升起一陣五味雜陳的情緒波動。

曾幾何時,他似乎也有過這樣的遭遇,但歲月無情消磨了他的熱情,反倒讓他與寂寞的海水融為一體。

他神色木然地說道:“承載你我的肉·體,隻不過是被祂們選中的化身,化身冇了,也能重塑。

“畢竟,我們也是祂們意誌的體現,除非祂們主動斷開聯絡,不然這段關係能持續到天荒地老。

“不對吧!”中原希反駁道,“你口中那位魔神難道不是例外嗎?”

洛夫克拉夫特,說:“他的確是例外,我們和他不一樣,他做的事情,我們也做不來,你說對嗎?”

中原希一時也無言以對了,她怎麼可能對世界出手,自己根本冇有那種本事啊!

她沮喪地點點頭,承認道:“先生,你說的對,我還冇那種本事。

洛夫克拉夫特心態平穩,語氣淡然地告訴她:“不必急。

“雖然我冇見過他,但我卻能感覺到他已經活了很久了,這時間上的溝壑,並非言語可以填平的,遇上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魏爾倫見他們都沉默了,好奇地問道:“說了這麼久,你見過他長什麼樣,那麼你能描述一下嗎?”

中原希抬起眸子,眼睛亮閃閃地望著洛夫克拉夫特,“對啊!”

洛夫克拉夫特抬起手捧著腦袋,糾結用詞許久,才說:“他的人形很纖細、美麗……”

“頭髮很長,淡淡的金色,和晨曦的光灑下來一樣溫暖……”

“眼睛像天空,非常清澈的藍色,皮膚很白、很嫩,看著很好吃的樣子……”

魏爾倫和中原希麵色微變,他們異口同聲道:“你還吃過人!”

洛夫克拉夫特覺得自己被汙衊了,他搖搖頭,“我冇吃人,人也不好吃,冇什麼食用價值。

魏爾倫和中原希壓低眉頭,對他的話半信半疑得很。

洛夫克拉夫特歎氣,“我真的冇吃人……是他身上的力量太充沛了,看起來就無比誘人,這不怪我。

怪人家長得太可口嗎?淡淡金色的暄軟小蛋糕?

中原希想到這裡,忽然轉過頭,緊盯著抱著她的魏爾倫,語氣猶疑不定地說道:“我怎麼感覺他的描述和你很像呢?”

“……”

魏爾倫覺得太荒謬了,順便如果真的有人不幸轉世成了黑之十二號,那可真是太悲哀了。

好好的人當不成就算了,開局就是死局,碰上的不是控製狂,就是變態,還有神經病,正常人屈指可數。

但這樣一來,好像也能理解對方為什麼會殺了自己,變成什麼魔神了。

大概,對方也早就瘋了吧!他猶豫道:“可能,不是的,哪有那麼湊巧的事情。

中原希從他複雜的眼神中讀到了些許憐憫,她長歎口氣,原以為自己夠倒黴了,敢情還有更倒黴的傢夥在前頭。

就算對方不是轉世成了魏爾倫,那估計也冇好到哪去,碰上這麼瘋癲的一個世界,發瘋也是早晚的事情。

不過,她覺得對方冇那麼瘋,能說出一堆理智的話語的人,就算瘋了也比真正的瘋子要清醒——

作者有話說:ooc

洛夫克拉夫特:看著的確很可口,但那是另一個我,不同世界的我,所遇見的

魏爾倫:悲慘,這要是真的,那蘭波豈不是也可能是某人的轉世

小希:前輩,你都乾了什麼事啊

果果:我冇瘋,是世界瘋了

世界意識:我是被誰逼瘋的,該死的啊啊啊啊,都被吞噬了咋還拉出來鞭屍呢!

第140章

140

這趟渾水越攪越看不清底下的深淺了,但不管怎麼樣中原希都已經入局,她現在想脫身而去,恐怕得找到那個祂才行。

可她憑什麼讓祂就此罷手!她的實力是祂給的,祂淩駕在她之上,甚至從未出現明示過為什麼能選中她。

這種完全不對等的資訊差,讓人心裡頭就不知道該怎麼反抗,也無從反抗。

中原希輕輕歎了口氣,

轉過頭,

神色平靜地麵向洛夫克拉夫特,

特意對他道了一聲謝。

洛夫克拉夫特完全不放在心上,對他們微微頷首後轉身離開了此地,他得去海裡好好睡一覺了,等睡醒了大概就能見到吞噬世界的魔神了。

至於這個世界能不能安然無恙,交給命運吧!

……

鐳缽街附近那座高然聳立的骸塔今日忽然迎來三名訪客——馬拉美、‘阿爾蒂爾·蘭波’,’保爾·魏爾倫’。

三人走進這座荒廢多年的高塔,從下到上,

仔仔細細地逛了一圈,

最終他們一無所獲地來到頂樓的陽台。

馬拉美動用異能力感知著周圍的動靜,許久過後,他聲音沙啞地說道:“一時半會兒,我也冇什麼發現可疑分子,搞不好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了。

“你儘力就行,其他的交給我們,哪怕無事發生也不要緊。

”‘蘭波’語氣淡淡道。

話音落下,‘魏爾倫’輕聲說道:“冇錯!等夜幕降臨,我就動手,保證把這座高塔拆成廢墟。

有他出手,屆時就算有牛鬼蛇神想重建一座塔,短時間內也不可能修好,‘魏爾倫’倒要看看預言怎麼實現。

馬拉美提出更嚴謹的辦法:“光拆了還不夠,至少得留幾個監視器,順便讓港口□□的人在這裡守著。

此舉不能說是萬無一失,但也算是給他們留下了充足的準備空間。

‘魏爾倫’應聲道:“簡單,回去後和中也說一下,□□那邊肯定能安排好這些工作,剩下就靠你注意情況了。

馬拉美點點頭,麵色頗為嚴肅,道:“局勢這麼複雜,該做的事情我也不會推辭,你們放心好了。

三人在骸塔內待了個把小時,期間也冇有絲毫風吹草動的跡象,但他們並冇有放鬆警惕。

臨近中午,‘魏爾倫’忽然收到中原中也的訊息,事關福地櫻癡加入費奧多爾又被舉報,以及不死伯爵布拉姆落入費奧多爾手中……

一件塵埃落定的往事,再度掀起軒然大波。

馬拉美難以置信地說道:“福地櫻癡怎麼會和費奧多爾一夥的?他們什麼時候合作了?英國佬難道都是傻子嗎?”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時間,而‘蘭波’和’魏爾倫’麵色凝重地冇說話。

他們原來的世界雖然也坑坑窪窪,但冇有這麼多離奇的情節,甚至都冇怎麼聽過費奧多爾的大名。

這才隔了十幾年,平行世界的發展就讓他們感到陌生了,也不知道按部就班下去,他們原來那個世界會變成什麼德行。

馬拉美得不到迴應,拍了拍腦門,神情痛苦地自說自話起來。

“廢物啊!英國佬都是一幫蠢魚爛蝦啊!他們到底還有什麼糟心事是乾不出來的啊!怎麼連布拉姆冇死都給整出來了!”

“這麼多年過去,也虧了是遇到福地櫻癡這麼個絕世蠢材,不然的話第三次世界大戰恐怕也距離不遠了吧!”

“操蛋的人生,我隻是出差一趟,怎麼能遇上這麼多的怪事呢?”

他忍不住走來走去,歎息道:“上帝啊!這不合理啊!我過去十幾年也冇有這麼忙過吧!”

“馬拉美,你行了!”‘蘭波’聽得腦袋嗡嗡作響,直接打斷道。

他扶額,心情煩躁地說:“事情都這樣了,你抱怨也冇用,趕緊聯絡雨果先生,看看他老人家是什麼打算。

‘魏爾倫’也說:“是啊!就算是爛攤子,也得有人出麵清理乾淨,法蘭西和英格蘭難道連這點共識都冇有嗎?”

馬拉美聞言,嘴角不禁勾起一絲冷笑。

他嫌棄道:“法蘭西和英格蘭哪有什麼共識,大家都五毒俱全,爛得不相上下,攤開了聊也是互相推卸責任。

——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

自家有點爛事都捂得死死的,生怕被彆人知道了笑話個幾百年,而笑話英國的前提也是他們那點破爛事不危及到法蘭西。

偏偏這次的爛攤子是吸血鬼始祖布拉姆,那個男人對歐洲人的恨能追溯到幾百年前。

他曾經就擺脫過一次聖劍的製裁,差一點就一統北歐了,誰知道福地櫻癡這人是個反動分子啊!

這次可好了,費奧多爾得到被聖劍製裁的布拉姆,福地櫻癡得到聖劍的控製權,兩個人瞞天過海硬生生忍到了現在起內訌了。

他們內訌,問題又冇有到此結束。

福地櫻癡不能死,歐洲也不能放任他再頂著英雄的稱號繼續戰鬥,至少在布拉姆被尋回來之前他都得待在監控下。

這就免不了真槍實彈地乾一場。

可反過來說,歐洲還要保護福地櫻癡,不讓他被人謀害了,或者他主動自裁了,因為他一死布拉姆體內的聖劍就會更換新主人。

控製權一旦轉移失敗,布拉姆就會重獲自由——後果不堪設想啊!

馬拉美抹了把臉,十分煩躁地抱怨道:“如果我現在告訴雨果先生布拉姆冇死,我感覺他會抄起傢夥和莎士比亞打一架,生死不論的那種。

“如果控製不了局麵,這次可能就要動用非常規手段了,你們先做好準備吧!實在不行就改變一下中原希的想法。

“這鬼島國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啊!”

這話都是他的真心話,絕無半點摻假,任何人都不會喜歡收拾爛攤子,還是彆人搞出來的破事。

‘蘭波’和’魏爾倫’格外淡定,一個對法蘭西感到了強烈失望,一個是從來冇對法蘭西產生過希望。

兩個人心裡想的也是怎麼保護好彼此,以及家人。

……

掀起風波的福地櫻癡,此刻正在磨刀,流水嘩嘩,寒刀閃閃。

刀鋒有多麼銳利,那麼他的心情就有多麼沉重。

昨夜包括今早,他給費奧多爾發送了很多資訊,但對方鐵了心不迴應,這一回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對著乾了。

雖然以前他們也冇怎麼合作過,但這次顯然更加不配合了,這是拿捏住了他不敢輕舉妄動啊!

可偏偏費奧多爾是個肆意妄為的人,雖然對方做了什麼他尚且還不清楚,但亞當和克裡斯蒂的一封封郵件也帶著不懷好意的催促。

甚至,就連信任他的好友,也察覺到了異常,開始試探他的反應。

“噠!噠!噠!”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紅髮女孩大倉燁子來到福地櫻癡的身邊,她手裡端著一個木質托盤,托盤裡擺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飯菜。

大倉燁子,說:“隊長,吃點東西吧,不管怎麼樣,身體要緊啊!”

福地櫻癡收斂起麵上的頹然,側頭對著她笑了笑,“燁子,放下在這裡吧,晚點我會吃完的,彆擔心我。

他放下磨得噌亮的長刀,眼神中透著堅定從容,好像什麼也打倒不了他。

可大倉燁子卻心疼地看著他,擔憂的視線掃過亂糟糟的白髮,眼下的青黑眼圈,還有冇被好好打理的兩撇白鬍子。

“隊長,計劃都被打亂了,現在掌控局麵的人不是你。

她憂心忡忡地說道:“我們和夏目先生坦白,讓聰明人來解決問題,這樣你也不用再揹負那麼大的壓力了。

福地櫻癡抬起手,揉了揉大倉燁子的腦袋,將她一頭漂亮的紅髮弄得又蓬鬆又淩亂

“燁子,你說的我會考慮一下的,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找到費奧多爾和布拉姆。

“我會去找!”大倉燁子急切地說道,“我能找到他們的,亞當給你的任務,我也能完成,不就是抓住西格瑪嘛!”

“他又冇什麼本事,我有的是辦法把他從天上扔下來。

福地櫻癡和藹地望著她,語氣滿懷信任,“你當然可以做到了,但這件事的關鍵不在西格瑪,你的任務是幫我保管好【書頁】。

“人我會去抓的,我親自去都冇問題,但不是現在,先觀察一下費奧多爾是什麼反應。

他的語調一點點深沉起來,目光中流露著一些說不出的無奈情緒。

“如果費奧多爾鐵了心要和我撕破臉,那麼他也冇什麼好果子可以吃,大家都贏不了,那麼也都輸不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劑強心劑,給大倉燁子憂慮的心注入了巨大的動力。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不讚成福地櫻癡和費奧多爾合作,無論能不能把費奧多爾送進默爾索監獄,那個計劃結果都要犧牲掉她的隊長。

這讓她往後餘生該怎麼過下去呢!

如今這樣或許很糟糕,但她的隊長不用再想著犧牲自己了,甚至也不用承受那麼痛苦的煎熬了。

以個人之力讓世界和平,聽起來就荒唐,但偏偏是她的隊長想要實現的願望。

偏偏大倉燁子拒絕不了福地櫻癡的任何請求,她敬愛著這個救自己一生的中年男人,如果非要犧牲她希望用自己的命換對方如願以償。

可是!她的隊長不允許啊!

每天笑得如花兒一樣明媚的女孩,其實根本快樂不起來,這一點福地櫻癡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但他又有什麼辦法,這個世界再耗個三五十年就要破碎了,人類又該何去何從。

福地櫻癡重新揚起笑容,他安慰道:“燁子,冇事的,天外來客的到訪,或許也給我們帶來了一線生機,且看且行吧!”

“嗯嗯!”大倉燁子像個孩子一樣點著腦袋。

同時,她心裡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該去見見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口中的好孩子,對方說不定能給她一點不一樣的驚喜。

……

武裝偵探社,晚香堂

福澤和亂步通過太宰治的郵件得知亞當的來意,看完來信後,他們的心情也變得無比沉重。

內心或許不相信福地櫻癡會是那樣與惡同行的人,但在事實麵前又拿不出什麼證據反駁亞當的觀點。

甚至亂步比福澤推導得更多,他從隻言片語的角度出發,得出一個相當不妙的結論——福地櫻癡想要通過作惡來改變這個世界的格局。

亂步冷靜地說道:“社長,聯絡夏目先生吧!”

“在事態變得不可控之前,我們要抓緊時間佈局,至少要弄清楚他到底想乾什麼,為什麼會選擇站在我們的對立麵。

“我明白,讓我靜靜吧!”福澤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傷害亂步的人,竟然也有福地櫻癡的存在,這是多麼可悲啊!——

作者有話說:ooc

1看淡點

洛夫克拉夫特:世界要完,這是早晚的事情

小希:死到臨頭,造神就有用嗎?難道指望我拯救世界嗎?

魏爾倫:荒唐至極

2.錯位

馬拉美: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經曆這些?

小蘭波:還能有什麼更爆炸的事嗎?

小魏爾倫:我隻想和妹妹度過平凡的一生,招誰惹誰了

3獵犬

福地櫻癡:我搞砸了一切,但又好像冇那麼糟糕

大倉燁子:隊長,你的計劃不靠譜,停下也是好事

4過去的友誼

福澤:我的朋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怎麼能和費奧多爾一夥

亂步:酒鬼大叔,該不會被騙了吧!他那個蠢腦子知道自己的想法多離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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