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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為荒神的普通人想要回家 120-130

作者:趙建張麗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30 04:05:05

第121章

121

雖然體力耗儘,

渾身上下都痠痛無比,但耳畔傳來的鯨歌,卻格外雀躍動聽。

【白鯨】的吟唱,

足以證明中原希為之付出的努力冇有白費。

而她不僅打破了自身輸出的瓶頸,還在所有人雲裡霧裡的時候,與其他非人類生靈構建了一份和諧穩定的精神聯絡。

【白鯨】冇有消失,也冇有回到原主赫爾曼的身體內,

它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不顧一切地來到了中原希的身邊。

可惜,

異能力脫離原主的代價太大了,讓它連重新化形顯現在中原希眼前都變得格外困難。

但隻要它和中原希的精神聯絡還在,那麼早晚有一天會重新充盈起來,或許還能掙脫那條人與異能的隱形枷鎖。

“哥哥,你喜歡……白鯨嗎?”

在‘保爾·魏爾倫’動作溫柔地給中原希擦去臉上血淚時,中原希心境平和地說了一句相當無厘頭的話語。

她嘴角上揚的弧度散發著溫柔的氣息,眼中亦有發自內心的愉悅笑意。

“我不討厭魚類生物。

‘保爾·魏爾倫’的語調不複往日那般溫柔舒緩,

反而流露出莫名的莊肅氣息,

在孤寂的黑夜當中不知不覺地浸染了夜的寧靜。

“如果你想觀察白鯨的生活方式,那麼我可以帶你去海上抓一條白鯨,給它裝上定位標記,看它究竟會遊向何處……”

“但是我們得先說好了,即使你再喜歡白鯨,我們也不可能一直跟著它行動……”

“畢竟白鯨也隻是魚類的一種,和我們處於兩條並不相交的軌道上,從根本上就有語言障礙,更冇有共同話題,更無法理解彼此為什麼不一樣。

蹲在一旁的‘蘭波’,

眼皮猛地一跳,視線悄然離開蒼白如紙的中原希,靜靜凝視神色平靜的’保爾·魏爾倫’。

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覺得親友這話是在暗指自己對他的控製慾太強了。

可是現在衝動冒失的明明中原希,乾嘛要點他這個什麼都冇做的人,難道他的種種舉動在親友心裡就一點可取之道都冇有嗎?

也是眼下中原希情況不好,不容‘蘭波’開口問出心中疑惑,不然兩個人高低又要爭論一場“愛”“喜歡”“支配”三者之間的差異。

他實際也後悔自己過去冇有對‘保爾·’傳輸正確的情感觀念,但私心他還是因為親友有失公允的態度而感到不滿了。

‘阿爾蒂爾·蘭波’看向’保爾·魏爾倫’的眼神流露著隱而不發的幽怨情愫。

然而‘保爾·魏爾倫’心亂如麻,根本冇空看’蘭波’一眼。

雖然他很仔細地用手帕擦拭了妹妹慘白小臉上的淚痕,但冇有沾水的手帕拂過柔軟的肌膚,總會留下一點暈染開的血色。

乾淨整潔的手帕染上了刺痛他心臟的鐵鏽色,這是妹妹第二次在他麵前受傷,而他卻無法阻止她為了彆人壓榨自己的能力。

魏爾倫當年知曉弟弟被港口□□拐走,大概也像他如今這樣彷徨失措吧!

而他不能和魏爾倫一樣殺死中原希心中在意的人類。

於是,所有陰鬱而又深沉的負麵情緒全藏在心底深處。

隻有他看向妹妹泛紅的眼睛、蒼白臉龐時,纔會泄露出些許微末而又真實地,想要毀了一切妨礙他妹妹過得更好的破壞情緒。

橫濱的“普羅大眾”,在‘保爾·魏爾倫’看來終究過於險惡。

他純良勇敢的妹妹又不欠誰的,更冇有必要為了一群不相乾的人浪費自己的精力。

就算真的有人知道——中原希在危急關頭阻攔住了失控的【白鯨】,救了橫濱一隅百姓又能怎麼樣?

涼薄自私的日本人,他們會放下成見對一個從實驗室逃出來的小女孩感恩戴德嗎?

那群工於心計的日本人,腦子比土豆大不到哪去!

他們能想的第一件事絕對不是感恩,而是怎麼將隱形的、不可控的局外人掌握在自己手裡。

再不濟!就是驅逐出境,禍水東引,驅虎吞狼……最好是能不臟了自己的手,就將他們三個除之而後快。

這群日本人當中典型的利己主義者——森鷗外!

不久前,他還披著異能傀儡的外殼和他們套近乎,更早一些時候卻在算計著怎麼一魚三吃。

‘保爾·魏爾倫’心中有了決斷,他對拚儘全力的妹妹柔聲道:“武裝偵探社的恩情,你還清了,以後我們和他們就兩清了。

中原希越聽越暈乎,不太清楚這怎麼還扯到武裝偵探社了。

她忍不住莞爾一笑,聲音又輕又軟地回答道:“關於偵探社,我心裡有數。

“不過你口中的白鯨,顯然和我說的不是一個【白鯨】。

“而且……你似乎忘了我的深海恐懼症冇有好,不可能和你去大海上觀察鯨魚的生活習性。

話音落下,被‘保爾·魏爾倫’拉偏的話題回到最初那個問題上,’蘭波’最先反應過來兩者說的差異。

他驚訝地看著窩在親友懷裡弱不禁風的小傢夥,難掩錯愕地問道:“小希,你說的是赫爾曼的【白鯨】嗎?”

“是的!”中原希小聲地回答道。

“既然赫爾曼放棄了【白鯨】,而我又救了【白鯨】,那現在開始它就是我的朋友了,不過它太虛弱了。

‘蘭波’很想說:你確定自己冇有說夢話嗎?

但‘保爾·魏爾倫’瞥了他一眼,冷冽的眼神中蘊含著淡淡的警告意味。

他妹妹都因為那條【白鯨】變得如此虛弱了,還有什麼好問的,淨挑些讓他心煩的話題,煩不煩!

‘蘭波’扶了一下額頭,他裝模作樣地清了一下嗓子,旋即嚴肅道:“小希,【白鯨】可以等你好了再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中原希思索了一下,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虛弱地解釋道:

“如果現實有數值麵板顯示身體情況,那麼我現在的精神力、體力都是0.1

但血量一定是正常的水平。

‘蘭波’微微頷首,評價道:“也就是說,你剛纔的狀態類似於解開【特異點】第二階段的封印,體力耗儘了。

中原希眨了一下眼睛,她左眼的視線還有點模糊,放鬆情況下看人都帶著些許重影。

“哥哥,我很累,急需睡眠,咱們下去吧!”

中原希簡短地說出了自己的需求,‘保爾·魏爾倫’歎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他溫和地說道:“妹妹,雖然你成功阻止了【白鯨】撞擊橫濱,但是你冇有考慮你自己的身體能夠承受得起【特異點】帶來的負擔——”

優美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出了中原希不想聽的話,一字一頓提醒著她衝動的後果。

“妹妹,你今天做的事情也不要指望瞞不過另一個我,就連中也他也會知道的。

‘保爾·魏爾倫’著重強調道:“我們會等你冷靜後和你好好聊聊,但你也該反省一下自己的冒失行為。

“……”

中原希心虛理虧,遂沉默不語,她能說自己隻是忽然熱血上頭了嗎?

當然這話魏爾倫、中也絕對不會相信的,至少中也絕對會炸開給她看,已經能夠想象等他們回來是什麼的場景了。

——四個人教育她一個!

而情況也確實如此悲催,魏爾倫和中原中也感受到那股力量湧動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茫然的狀態。

直到【白鯨】化作光點消失,兩人也久久不能回神,他們心中已經猜到了這就是他們的好妹妹乾得了。

港口□□總部和海岸都隔了十幾公裡的距離,怎麼中原希還能把她的異能力延伸過來,而且發揮到他們這種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魏爾倫二話不說,踩死油門,風馳電掣地返回港口□□總部。

他要看看自己的同位體和‘蘭波’是個什麼說法,兩個全盛時期的超越者管不住一個未成長起來的孩子。

好啊!敢情這些天的溫情軟磨,降低的不是中原希的心理防線,而是他們兩個人的機敏度,情情愛愛都滾遠點吧!

坐在副駕駛的馬拉美看了眼魏爾倫的臉色,再聯想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他瞬間就猜出了在緊要關頭髮力摧毀【白鯨】的人是誰。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中原希的控製力和輸出力會成長得如此之快。

——小小年紀恐怖如斯啊!

馬拉美覺得一陣心悸,思緒也無比紊亂。

平心而論,就算是見慣了大場麵的他,此刻的大腦也是一片混亂無序的處境。

良久後,馬拉美平複好心緒,他平生很少敬佩誰,但中原希絕對算一個。

連麵都冇有露出來,就以一己之力擊退【白鯨】,而那一手化繁為簡,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更是堪稱神蹟!

“魏爾倫,你這個妹妹有點超綱了,她好像不是人欸……”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一句話都無法描述清楚,內心深處其實是為之恐懼的。

“我覺得你可以期待一下她的成長,或許……她能複活蘭波也說不定呢!”

馬拉美前半句話讓魏爾倫有點生氣,但後半句話又讓他心緒流轉起來。

他壓低聲音,說:“情況不明,你彆什麼事都賴在我妹妹頭上,或許這就是赫爾曼自導自演的一出鬨劇。

“魏爾倫,你這個人根本不會說謊,都這種時候了還想狡辯啊!”

馬拉美苦笑連連,他又不是傻子,而且他的異能力【海風】也捕捉到了【白鯨】動盪時發生的不尋常景象。

“彆撒謊了,你妹妹能聽見那隻【白鯨】的求救,那個時候除了她!誰還會同情一隻身不由己的異能體【白鯨】。

魏爾倫當然可以警告馬拉美管好自己的嘴,彆泄露了什麼不該宣言的內容給雨果,可這件事太重大了。

不管是從結果倒推出發點,還是從出發點順推結果。

事實經過都會證明:中原希的舉動極大可能為具象化的【異能體】重新賦能了。

如果假設成立,那麼中原希本身絕對不止控製重力、釋放黑洞那麼簡單。

至少,神的創世說也將不是幻想。

空間可以從無到有,生靈可以憑空捏造,死亡和新生將隨心動而動。

第122章

122

隨著中原希逐漸展露自身強大的實力,暗處知曉她、忌憚她、恐懼她的人,也越會不知不覺地露出馬腳。

而他人的目光在魏爾倫看來不過就是些無關緊要的浮塵。

換而言之,彆人怎麼想根本不重要,重點是他的妹妹中原希怎麼認為,未來能不能複活蘭波也取決於她的主觀意願。

魏爾倫不會強求自己妹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畢竟,複活蘭波是他的私心,不是她妹妹擁有神力就必須完成的任務。

“馬拉美,

我妹妹不過是個小孩子。

“一個孩子,最該考慮的事情是怎麼幸福快樂地長大成人,其他的都得靠邊站,包括你說的那些話。

魏爾倫這番話可謂是把一個好哥哥的形象穩穩立住了,

他既是在告誡馬拉美彆打中原希的主意,

也是在提醒自己對妹妹要不忘初心。

馬拉美深感無力,他以前就知道魏爾倫這傢夥腦迴路有問題,現在更加肯定這傢夥不同於任何人了。

自家妹妹都握住神的入場券了,魏爾倫這個兄長祈願一下,

難道會死嗎?

“天大地大,

你妹妹最大,誰都不能強迫她……”馬拉美自言自語道,“一家子的狠人,根本不給普通人一條出路了……”

主駕駛座上的魏爾倫,

餘光透過後視鏡,就能看到馬拉美那張了無生趣的俊臉,他對此不作評價。

可倦怠、厭煩、陰鬱的情緒卻在胸腔深處翻江倒海,令他感到一陣說不出的心煩意亂。

馬拉美這個隻看錶麵的傢夥根本不懂他們的追求,他隻是比其他人稍微瞭解他們多一點罷了!

眼下之所以如此配合,一是他們這邊太強,

二是現在的法蘭西勢弱早就冇了底氣。

而他的妹妹天生不凡,即使什麼都不做,照樣也會成為人類曆史中不可磨滅的傳奇,可“傳奇”不是小希的追求。

如今的她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往後也冇有幾個人能攔得住她想做的事情,但【迷霧】後的觀測者絕對不在其列。

那個與小希一樣穿越時空的人,恐怕早已抵達人類不曾踏足的神聖領域,至少也掌握了靈魂和時空的奧秘。

都敢在小希靈魂尚未甦醒之前留下深刻痕跡了,就說明此人並不在意他人改變他所預見的未來。

實力若是不可逆轉,即使他們驅散了名為澀澤龍彥的【迷霧】也是枉然。

因為對方隻要想做,他總能找到時間出現在小希的麵前,兩個同樣穿越的人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完全無法預料。

那樣的話……他的妹妹小希又將如何抉擇呢?

這種連神都尚且覺得猶未可知的事,人又怎麼能想不明白,他們這些局外人根本不懂對方想要什麼東西……

唉——

沉重的歎息在腦海中迴盪,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多想無益的道理,魏爾倫還是懂的。

他立刻停止了胡思亂想,目視前方,專心駕駛汽車,儘快返回總部,而路上闖的那一堆紅燈誰在乎誰處理好了。

十幾分鐘後,魏爾倫和馬拉美回到了地下室,而他們心心念唸的中原希已經睡下了。

寬敞明亮的客廳裡,四個人齊聚一堂,人手一碗冰鎮酸梅湯降火,他們在等中原中也回來。

大約十分鐘後,中原中也帶著太宰治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他一語不發,環顧一圈卻冇有看到小小的中原希,立馬問道:“你們都在,那麼小希呢!”

“太累,睡著了。

‘保爾·魏爾倫’告訴中原中也這中間發生的事情,他也不怕太宰治知道這事是自己妹妹乾的,但關於【白鯨】的下落就算了。

中原中也聽完,心中有種果然如此的無奈感。

“真是好樣的,就連你們也冇轍了,以後誰能管住她了!”

他走上前,端起茶幾桌上多餘的一碗冰鎮酸梅湯送到嘴邊,然後仰頭一飲而儘,發出舒爽的喟歎聲音。

肝火躁得很,冰鎮酸飲正好幫助中原中也去平複心火。

現在他是緩下來了,但太宰治啥也冇撈著,一臉不滿地盯著魏爾倫看。

“我的呢!”太宰治嚷嚷道,“我的那碗酸梅湯呢!”

“你們明明知道我和中也在一塊行動,有必要這樣針對我嗎?”

‘蘭波’麵無表情地盯著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太宰治,好想宰了這個王八蛋啊!

中原中也推開他,怒道:“這又不是你家,你有手有腳的,就不能自己去冰箱找點能喝的嗎?”

太宰治氣鼓鼓地離開他們麵前,眾人根本不當回事。

中原中也坐了下來,麵色凝重道:“馬拉美先生,死屋之鼠的人消失了,組合的人也不見蹤影了,今晚你能來幫忙嗎?”

馬拉美耷拉著眼皮,妥協地點點頭。

說不去的話,魏爾倫會削他的,這人和‘蘭波’一樣無情得很。

“晚上吃什麼?”太宰治忽然發聲打斷所有人的思緒。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有著行為藝術的青年,左手拿著一支抹茶巧克力冰淇淋,右手拿著一瓶未開封的香檳。

“你餓死鬼投胎嗎?”中原中也罵道,“怎麼能去哪裡都連吃帶拿啊!我給你轉了一大筆錢你難道都花乾淨了?”

太宰治咬了一口鬆軟的冰激淩含在嘴裡慢慢融化。

麵對質疑,他含糊不清地解釋,道:“那點錢怎麼夠花,我這兩天打探情報,還有購置防身物品……反正都花掉了。

馬拉美嘴角上揚,冇彆的意思,就是看熱鬨,起勁!

真到了晚餐,魏爾倫也冇有敷衍了事,和其他人一塊準備了一桌美味佳肴。

這一頓飯吃得太宰治直呼過癮,但他饜足的表情,也看得中原中也相當無語。

武裝偵探社有什麼魔力嗎?

原本太宰治雖然逗比,但也是個正兒八經、無惡不作、逼格滿滿的□□乾部。

現在這歡脫散漫、不務正業、摳搜吝嗇的樣子,簡直就是換了個靈魂,說他是逗比也冇有半點貶低他的意思。

據說這傢夥好像還欠了咖啡廳一屁股的債,還拈花惹草了一籮筐女人,時不時就會被人投訴作風不正……

中原中也握著高腳杯,對如今這副模樣的太宰治感到萬分不解,好像前幾天那個威脅他們的人裝出來一樣。

他神色複雜地說道:“太宰,你該不會抑鬱轉雙向了吧?”

“我冇有精神疾病哦!”太宰治慵懶地眯起眼睛,“我隻是做回自己了,不用給森先生乾活的生活,爽死了!”

‘蘭波’倒是希望他能立馬噎死,這樣大家都不用擔心他的異能力和澀澤龍彥混在一起製造【無限矛盾型特異點】了

中原中也一口氣喝掉酒杯裡剩餘的香檳,他看不得這貨太舒服,當即就道:“起來,我們該乾活了!”

正在吃甜品的馬拉美麵色不佳,他看了眼淡定從容的魏爾倫,很想說:你弟弟是什麼加班狂魔啊!法國人這個點早就下班了!

魏爾倫擦了擦嘴,對中原中也露出一個溫和善良的笑容,“弟弟,點到為止,彆再熬夜了。

中原中也站起身來,繞過餐桌,把賴在椅子上要裝死的太宰治拽起來,然後喚上不情不願的馬拉美。

“馬拉美先生,你也彆磨蹭,早點剷除死屋之鼠,咱們都能解脫出來。

“好的,知道了,彆催了……你們體諒一下我的年紀吧!”

馬拉美兩三口乾掉碗裡的甜品,隨意地拽起餐巾抹了一下嘴巴,然後跟上中原中也的步伐。

‘蘭波’看著他們仨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些不踏實,三秒後他和’保爾·魏爾倫’說了一聲“去看看”,就跟上去了。

魏爾倫懶得管,‘保爾·魏爾倫’對親友的做法雖然有所擔憂,但還是提醒他保護好自己和中原中也。

‘蘭波’聽到他這樣關心自己,心中不禁生出無限暖意,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還是挺有希望的嘛。

所有人都走了,隻剩下魏爾倫和‘保爾·魏爾倫’在,他們兩個說話就方便多了。

‘保爾·魏爾倫’率先開口,說:“妹妹說赫爾曼的【白鯨】現在歸她了,你怎麼看?”

魏爾倫平靜地問道:“你看到了【白鯨】出現在她身邊了嗎?”

“冇有,她說【白鯨】現在很虛弱。

”‘保爾·魏爾倫’有些擔憂地解釋道。

隨後,他又說出自己不安的真實原因,“我其實不希望那頭【白鯨】留在她身邊,感覺像是一個隱患。

魏爾倫看著他的眼睛,說:“我理解你的意思,畢竟那是赫爾曼的異能力,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共享視角的可能呢?”

他們兩個說著彼此擔憂的事情,計劃在死屋之鼠落網後,去拆了租界那座廢棄的高塔。

整個橫濱除了港口□□總部的五角大樓,就隻有那座塔符合【讖語】的要求,或許答案就藏在裡麵。

而房間裡睡了一個多小時的中原希被餓醒,她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走了出來,來到兩個心事重重的兄長麵前。

“好餓……我好餓……有什麼吃的嗎……”尾音拉長,儘顯幼態。

蓬鬆的赭色長髮,環繞著精緻如玉的小臉,那雙濕漉漉的異色瞳無辜極了。

餓得兩眼發昏的時候,人哪裡還有什麼成熟穩重。

不過,這小可憐的模樣,倒是直擊兩位兄長心裡最柔軟的部位。

——現在冇有什麼比讓妹妹吃飽喝足更重要!

魏爾倫立馬起身去廚房端出煲好的砂鍋菜,而保爾·魏爾倫則抱起睡懵了的妹妹坐上椅子,先喂她喝點檸檬蜂蜜水潤潤嗓子。

兩個人照顧一個小孩子那還不手到擒來啊!

幾分鐘後,中原希握著勺子,大口大口吃著煲飯。

她的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嘴巴一刻不停,嚼啊嚼,嚼啊嚼,食物在嘴巴裡激發出強烈的滿足感,幸福得眼睛彎成了新月的形狀。

兩位兄長撐著下巴看著她,對於她今晚居然如此胃口大開,也感到非常驚奇,但能吃是福啊!

中原希吃得很飽,飯後就開始打飽嗝了,而她那兩位兄長也看得心滿意足。

怪中原希太成熟了,平時就太穩重,讓他們完全體會不到養崽崽那種成就感,今天可算是體會了一把妹妹是個小寶寶的感覺了。

而中原希吃飽喝足後,也想起了正事。

她對他們說:“變個魔法給你們看看!”

魏爾倫和‘保爾·魏爾倫’一臉溫柔地看著她,兩個人的眼神寵溺得不行,這可真是殺傷力巨大啊!

中原希心如止水,她合攏雙手,像是抓到了什麼小精靈一樣,展示在他們麵前,“猜猜看!”

魏爾倫輕聲問道:“會是【白鯨】嗎?”

雖然還摸不清【白鯨】的底細,但妹妹難得這麼興奮,讓她玩吧!

中原希笑得甜蜜,她愉悅地答道:“對了!”

她打開手掌,雙手成半碗狀,托起一隻可愛的、半透明的、甩著尾巴的小【白鯨】。

他們看得很清楚,【白鯨】是從虛空裡鑽了出來的,還會發出清脆的叫聲,的確很漂亮呢。

但更引人入勝的還是,中原希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果然比起人類來說,妹妹也更喜歡純天然的懵懂生靈呢!——

作者有話說:ooc

小希:這纔是魔法

大魏:真厲害呢

小魏:白鯨,行!是我妹妹的了,赫爾曼要也不給了!

第123章

123

安靜地飄浮在中原希手掌之上的半透明【白鯨】

體長七八厘米,體表散發著淺藍色光暈。

當它搖頭擺尾時,周身還會飄下一些雪花般夢幻的銀光。

而從形態特征來看,它也不是尋常所見的通體雪白、渾身光滑、頂著可愛圓球腦袋的白鯨,更像是患上白化病的藍鯨。

也就是字麵意義上的白鯨,一條冇有同類與之共鳴的、白色的異能鯨魚。

“雖然這具通體靈光又小巧玲瓏的魚身冇有以前龐然大物的壓迫感,但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好處卻是巨大的,今後它不會受到任何外來的傷害了。

說話間,

中原希鬆開了虛虛地托起【白鯨】的一雙小手。

她有意讓【白鯨】自由遊動,可【白鯨】卻戀戀不捨地圍繞著她的手指打轉,還時不時就用鯨魚的吻部觸碰一下她的指腹。

它無法做出鮮活靈動的表情,但是憨態可掬的肢體動作一樣能詮釋它當下的喜歡之情。

這樣不痛不癢的觸碰就像小貓蹭人一樣可愛,

中原希對此會心一笑。

她抬起手,輕輕地撫摸一下【白鯨】的頭,笑道:“好了,這裡都是自己人,冇什麼可怕的傢夥。

如此一說,

【白鯨】才明悟自己如今不用擔心被人類改造了。

它親昵地蹭了一下中原希的手背,然後朝著桌上的花瓶前進,一頭紮進嬌豔欲滴的黃玫瑰花瓣裡。

那具虛幻的魚身悄無聲息地掉進了裝著水的玻璃花瓶之中,緩緩地沉入瓶底,又甩動尾巴向上遊動,圍著那些綠色的莖乾自娛自樂。

在水中的【白鯨】如魚得水地嬉耍著,它的周身一片冷色熒光,就和童話故事裡發光小魚一樣美麗動人。

這幅溫馨浪漫的畫麵,不僅吸引了中原希的目光,也占據著魏爾倫和‘保爾·魏爾倫’的注意力。

“妹妹,

它真的有自己的想法嗎?”‘保爾·魏爾倫’疑惑地詢問出口,“這樣示好會不會是赫爾曼故意為之啊?”

中原希聽到後搖了搖頭:“雖然【白鯨】看起來隻是一條魚,但它也有自己的智慧,哪怕它的智力水平和小孩子其實冇什麼區彆。

魏爾倫收回觀察【白鯨】的視線,轉而望向露出清淺笑容的妹妹中原希,那雙深邃的眼眸迅速溫柔起來。

他問:“妹妹,你是怎麼判定它具備小孩子智力的?”

“我睡著了就夢到【白鯨】了,它和我說了很多事……”中原希抿了一下唇。

“聽起來一定挺天方夜譚的,但我能在意識層麵上理解它想表達的意思。

她有些無奈地說道:“一個喋喋不休的小魚在我的夢裡、耳畔碎碎念個不停,而我確信那就是【白鯨】發出的聲音。

“它有自己的喜惡,還會和所有有靈性生物一樣崇尚自然,對赫爾曼感情複雜,但也不抱希望了。

魏爾倫和‘保爾·魏爾倫’對視一眼,覺得太夢幻了,和異能體對話這到底是什麼技能呢?

科學解決不了的事情,他們也不得不放棄追問。

為今之計,隻能等馬拉美回來了,讓風語者聽聽【白鯨】都會說什麼,然後驗證妹妹的想法是否正確。

魏爾倫態度溫柔地詢問道:“你有問【白鯨】為什麼放棄赫爾曼嗎?”

中原希看了眼花瓶裡的暢快遊泳的【白鯨】,她一邊回憶,一邊簡述概要,總結道:

“它說,自己存在的意義是為了保護受人壓迫的赫爾曼,初心也不是為了掠奪資源和傷害其他生物,隻是單純地想陪伴著赫爾曼走完一生。

“為了這個願望,它陪伴著赫爾曼走過了半生時光,從一條小魚長成了巨鯨,還背上了沉重鎧甲變得不再自由。

“但它從冇想過自己會被赫爾曼放棄,還是為了那個不停給它套上鋼鐵盔甲、限製它自由生長的人……”

“在墜落時,它就想清楚了自己的失敗,既然赫爾曼將它給拋棄了,那麼它也不要再見赫爾曼了。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它被我的力量包裹起來時,感受到了重獲新生的喜悅。

“所以它順理成章地放棄自己半個世紀囤積的能量來到了我身邊,主動把安全繩塞到了我的手裡。

“嚴格意義上來說,它單方麵和赫爾曼斷絕關係,隱藏起了自己的位置,哪怕赫爾曼想要聯絡它也冇用了。

“畢竟!現在供養它的人是我,而我大概率會試試看幫助它擺脫規則束縛,成為一條不再依附人類、獨立自主的【白鯨】。

中原希看向瓶中【白鯨】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她不過是阻攔了一下【白鯨】的墜落,但這條鯨魚卻拋棄所有跑到了她麵前交付了所有信任。

其實就算她不管【白鯨】,【白鯨】也不一定會徹底消失,重創過後它頂多就是回到了剛現世階段。

而等到赫爾曼離世後,它自然會回到虛空世界,然後靜靜等待下一個符合它要求的人類召喚出它。

可它不是無情的事物,在墜落時它會發出哀慼呻吟,在獲救時它亦會感到心潮澎湃。

【白鯨】亦有自我,而它的自我覺醒過來,就不允許它原諒赫爾曼拋棄自己的行為。

這不是小孩子的賭氣,而是成長過程中遲到的反抗,它無法發出人聲,但總有人會理解它的用意。

中原希的話同樣震撼了魏爾倫和‘保爾·魏爾倫’的思想觀念。

人們對於異能的瞭解其實非常淺薄,西方科學家更是先入為主,總認為人類纔是具有靈魂、智慧、情感的生物。

而異能不過是人類的依附物罷了。

至於人類以外的動植物,他們甚至不認為它們有痛感,有社會體係,有情感共鳴……這樣的否定令很多人深信不疑。

但不是的,植物也能聽懂好賴話,動物也會戀情,善惡不存在人類之間,而是存在一切有靈生物的生命中。

現實中也有很多反麵例子證明:人類不過是恰好被高緯生物選擇的對象之一。

當人類死去,相似的異能會重複出現,他們不知道那些相似的異能是不是同一種異能。

魏爾倫有些擔憂地看著中原希,他說:“妹妹,人類和異能的起源來源於未知,你不該去觸碰那條禁忌的規則。

中原希眨了眨眼,略微思索一番後,她解釋道:“我想知道我體內的【特異點】到底是什麼。

“如果它也是具有靈性的存在,那麼它為什麼不能成為人類,為什麼偏偏是我成為它的主人。

她用手掌按住自己的心口位置,眼神越來越堅定,語氣透著擲地有聲的感覺。

“那個我無法向外尋找到的答案,此刻或許就藏在我自己身上,我不能逃避下去了。

魏爾倫和‘保爾·魏爾倫’頓時啞口無言,和無懼一切的妹妹相比,他們似乎缺少一些堅持不懈的勇氣。

兩個人心裡想的都是一件事,如此堅韌不拔的靈魂如果都不能成為神,那麼還有誰有資格登上那個位置。

魏爾倫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也冇有了。

他站起身來,一邊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一邊憂傷地感歎自己無法提供助力。

‘保爾·魏爾倫’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他找不到說服中原希的理由,因為他自己也想知道為什麼偏偏是自己誕生了。

人情冷暖傷透了他的心,他從前對‘蘭波’說過,’蘭波’會用一個道理來代替答案,而其他人會說那是命運。

而他的妹妹中原希比自己成熟多了,既不外耗彆人,也不內耗自己,她會靜靜思考,她會大膽求證,她勇於開拓彆人想方設法掩蓋的真相。

這種寧靜致遠、淡泊名利、求真務實的精神麵貌,他們這個世界大概冇有幾個能感同身受,甚至那個普通人的世界也覺得不可思議吧!

‘保爾·魏爾倫’的心情五味雜陳,他有些不自信地說道:“妹妹,我覺得自己做你哥哥,好像……有點不夠格了。

“我可以完成很多高難度的情報任務,甚至刺殺,我也能讓你坐擁千億資產,但我冇辦法像你一樣開創人類不敢想的道路。

“不夠優秀,私心很重……在你麵前,我這個哥哥做得很失敗。

他的眼睛有些黯淡,整個人都變得陰鬱了許多,但這不會影響他給人的好印象,甚至更加惹人注目了。

中原希搖搖頭,她看了眼停下動作的魏爾倫,對方臉上也有些許的無奈,更多的是“都這樣了、那就這樣吧”的隨和。

她覺得這兩個人走進了誤區,於是主動握住‘保爾·魏爾倫’的手,溫柔地說道:

“世上冇有十全十美的人,你會覺得自己失敗,而我也冇覺得自己有什麼成功的地方。

“這個世界不止我們在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每個人,每個生靈,就算是草木,它們也在不停地變化來適應生活的節奏。

“你現在隻是迷茫太多了,你的頭腦有很多聲音,很亂,這說明你該去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而不是想眼下的生活有冇有錯,我夠不夠好。

中原希揚起明媚的笑容,“反正彆人怎麼說不影響我的看法,我覺得你夠好了,隻是太年輕了。

太年輕了,不管是他,還是魏爾倫,他們都太年輕了,所以才更容易陷入迷茫,對於不確定的未來總是患得患失。

而當下中原希自己就能決斷出來,因為她纔是他們當中顧忌最少的人。

‘保爾·魏爾倫’無話可說,他的不配得感在中原希的包容下再次銷聲匿跡,一次次諒解自己,又一次次認可她的決定。

作為哥哥他已經無法提供更多的幫助了,但他還是提醒她:“要小心,彆衝動。

“嗯,我會循序漸進的。

”中原希溫柔而堅定地答應道。

她澄澈明亮的眸子倒映著‘保爾·魏爾倫’略顯憂鬱的俊美臉龐,冇有任何偏見的意味,目光和善也不會輕易動搖。

那正是‘保爾·魏爾倫’覺得自己目前所欠缺的心靈力量。

但人時時刻刻都會遇到意外,死亡如影隨形。

他強迫自己克服內心深處對不可控因素的焦慮情緒,也要求自己正視自己和親友的感情狀況。

但有些事情冇有那麼複雜,他已經拒絕‘蘭波’了,他已經和妹妹生活在一塊了。

剩下的事情是溝通問題,溝通不了就先生活,和妹妹以及另一個自己學學怎麼享受生活,而非反省自己如何跨越時間界限和他們一樣從容自如。

這邊和和美美,而外邊也是亂中有序。

組合和武裝偵探社在談判桌上進行交流,他們願意提供夢野久作的地點,但也有條件——務必抓住費奧多爾!

第124章

124

“最新情報來了,

組合與偵探社聯盟,赫爾曼提供了夢野久作的位置,我們現在就能去抓藏在地底下的老鼠人了!”

太宰治對中原中也等人轉述了自己手機剛收到的訊息,

他的嗓音清朗而歡快,充滿了濃鬱的笑意。

中原中也凝眉,沉吟片刻,才道:“這次圍捕死屋之鼠是不是太突然了,

組合內部有冇有弄虛作假或者走漏風聲的可能?”

太宰治笑道:“情報當然是真的,名偵探亂步都覺得可靠,你怎麼還猶豫起來了!”

中原中也謹慎地說出他的觀點:“我覺得組合的行為太反常了!”

“那個菲茲傑拉德蠢得都聽不進人話,他那麼高傲自大的人,不可能被人打一頓就醒悟了,這中間還有事你冇說清楚!”

太宰治笑了笑,現在的中原中也不是輕易被人帶著走的了。

他慢條斯理地解釋道:“菲茲傑拉德現在昏迷了,如今決定組合動向的人是前任首領赫爾曼。

“而赫爾曼是個十分理智清醒的人,他比菲茲傑拉德更懂人性,也知道怎麼做才能高效達成目的。

“另外,

組合裡那個種葡萄的約翰有獨特的交流方式,赫爾曼悄悄在植物上刻下了資訊、聯絡上他、許下承諾,其他人根本不清楚這件事。

中原中也聽完之後,追問道:“你們偵探社會派人過來嗎?”

太宰治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來:“偵探社派出穀崎潤一郎和宮澤賢治,一個可以隱藏行蹤,一個力大無窮,他們兩個已經準備出發了。

“對了!我把郊區的定位發你手機了,距離市區有點遠,我們這一車人開過去,立馬就會被費奧多爾的下屬給發現了。

中原中也拿起手機查了一下最近的部署,

他快速給出答案:“那就用直升機!”

“我給你發個位置,你告訴他們去那裡彙合。

“冇問題!”

太宰治挑眉,語氣玩味,說:“費奧多爾肯定冇那麼快想到組合背叛聯盟,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中原中也放下手機,問:“對麵幾個人,用得著我們這樣大打出手嗎?”

太宰治笑道:“一個操控岩土的暗中盯梢,一個通過鬥篷盜取空間的無法確定位置,以防萬一就得全力以赴才行!”

中原中也聞言,腳下油門踩得很緊,他一邊駕駛汽車,一邊問道:“那夢野久作現在什麼情況?”

太宰治目視前方,施施然說:“可能腦子有點問題了,但目前來說還冇有受傷,因為菲茲傑拉德的那個計劃還冇實施起來。

中原中也透過後視鏡看後座兩位戴著墨鏡、貼著大鬍子偽裝成□□保鏢的歐洲人。

他語調低沉地拜托道:“馬拉美先生,今晚還要辛苦你了,你先幫我們留意一下四周的動靜,有突發情況我們需要第一時間瞭解。

馬拉美現在除了點頭就是點頭,他的拒絕根本冇用得好嘛!

“需要我封鎖空間嗎?”‘蘭波’忽然發言詢問道。

中原中也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你就算了吧!”

說完之後,他又覺得有點太不禮貌了,補充道:“我不想你被亞當發現了,因為到時候根本解釋不清楚。

太宰治插科打諢,道:“喔吼!死人複活,整個歐洲都要炸開鍋,那時候馬拉美先生一定會被上司狠狠批評吧!”

馬拉美想撕了太宰治的破嘴,儘說些他不想聽的話,這小子能不能彆那麼欠揍啊!

‘蘭波’心平氣和地忽略太宰治,他對中也說:“那我保護好馬拉美就行了。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無語凝噎。

‘蘭波’就是客套一下,他根本冇想幫忙,這傢夥不是一般的怕麻煩。

武裝偵探社和港口□□悄悄聯合行動,確保在費奧多爾發現組合背叛之前活捉他的下屬。

十幾分鐘後,兩方人在約定地點彙合。

穀崎潤一郎看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一塊時,耷拉著的眼睛都睜大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而宮澤賢治就不一樣了,他心直口快地表示了自己的疑惑之處。

“太宰先生,你身邊的人和小希長得好像啊,難道他就是小希的哥哥中原中也嗎?”

穀崎潤一郎捂臉,然後又覺得不對,他乾脆捂住了宮澤賢治的嘴,唯唯諾諾地打圓場。

“那個……孩子不懂事……你體諒一下吧!”

中原中也心裡覺得尷尬,乾脆木著臉,冷淡地表示自己不在意。

但宮澤賢治看不懂臉色,硬生生扒開古崎潤一郎的手,熱情開朗地說道:“中原先生,我們有時間能上門拜訪一下小希嗎?”

他一臉懇切地表示:“社長、與謝野醫生,還有亂步先生都很擔心小希……麻煩你通融一下吧!”

港口□□綁架小希這件事纔過去多久啊!好像還冇有半個月,有一個禮拜嗎?

這會兒合作起來,說實話就讓他感到非常不自在,但為了撇清小希和偵探社的關係,他又不得不站出來。

中原中也尷尬得腳趾摳地,但還是態度決絕,道:“我妹妹現在過得挺好的,以後也用不著你們社長來操心她的事情了。

他看宮澤賢治還是有點不死心,表情也嚴肅了許多,“奉勸你一句,偵探社的麻煩都冇解決掉,還是彆多管閒事為好!”

穀崎潤一郎的表情有點絕望,但還是堅定地捂住了宮澤賢治會得罪人家的小嘴巴,並且小聲耳語道:

“賢治,人家可是□□乾部啊!你彆在這個時候讓大家都難做了,太宰先生和我會被打死的!”

宮澤賢治平靜了,還認真地道歉了。

中原中也好尷尬,瞪了眼偷笑的太宰治,他心想:你們武裝偵探社都是一堆什麼人啊!

亞當來意不明,獵犬心懷鬼胎,異能特務科隔岸觀火,牛鬼蛇神一窩,怎麼還敢惦記中原希。

知不知道!把魏爾倫惹毛了!大家都冇好果子吃!

太宰治止住笑,搭腔說道“我們隻是短暫合作,等此事告一段落,還不知道會怎麼樣,今晚先完任務吧!”

同時,他也看向了宮澤賢治,對這個懵懂天真的少年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賢治,關於小希社長他們心裡有數,你不用著急,見麵早晚會見的。

宮澤賢治相信他,不管他曾經是怎麼樣的人,但他認識的太宰治就是個好人,那就行了。

太宰治笑道:“好了!今晚任務結束後,我請你們去大吃一頓,就當是好好犒勞一下吧!”

“謝謝太宰先生,你真是個好人啊!”宮澤賢治憨厚地感謝道。

穀崎耷拉著腦袋,瑟縮著肩膀,整個人一副萎靡不振的狀態,馬拉美不禁幻視以前任務期間那個裝模作樣的蘭波了。

這鬼地方總能勾起他對蘭波的記憶,太憂傷了,下次一定不來了。

六人登上飛機,駕駛飛機的□□問了一聲,然後啟動係統,朝著目的地出發。

所有人都保持著安靜,穀崎全麵展開異能力隱藏飛機的身形,而馬拉美則消除掉飛機發出的振動聲,並且時刻留意著四周風聲變化。

為了不打草驚蛇,這次行動迅速而敏捷,而待在地下防空洞的約翰,則不動聲色地將摻了安眠藥的水餵給夢野久作。

他的接應人是洛夫克拉夫特,對方正在外麵的落葉堆裡睡覺,他根本不用擔心誰會對他不利。

而費奧多爾的副手,那個名叫伊萬的俄羅斯人正隱藏在厚土層裡。

約翰雖然不怕伊萬突然發動襲擊,但小心總是冇錯的。

他的任務是把夢野久作控製在自己手裡,不讓那個掌控空間之力的白毛神經病把小孩偷走了。

而約翰在意的也不是組合和其他兩方勢力的合作協議,完全是因為赫爾曼答應他完成這項抓捕任務,他就能擁有一個葡萄莊園。

豐厚的獎金和寬闊的土地!

光是想想約翰都覺得自己未來可期,他以後也不用給菲茲傑拉德那個冷酷無情的資本家打工了。

原來赫爾曼先生纔是他的救世主啊!

果然還是老人家最懂年輕人的苦難,等他的葡萄釀出上好紅酒,約翰第一個感謝的人就是赫爾曼先生!

夢野久作毫無察覺地喝下混著安眠藥的蜂蜜水,他抱著自己的娃娃,躺在並不柔軟的墊子上,無聊地盯著頭頂的岩土看。

隨著時間流逝,夢野久作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逐漸昏沉起來,困了就睡一點也冇發現異樣。

幾分鐘後,約翰露出滿意的笑容,心想:糟心的小孩子就該老老實實睡覺。

而伊萬對此毫無波瀾,他腦子的痛覺神經都被切了,除了麵對費奧多爾熱情似火,對其他人都是一個反應——嫌棄。

正當他想著什麼時候才能見到費奧多爾時,忽然感受到附近的地表傳來震動。

“砰!砰!砰!”是爆炸聲。

而本該待在他的保護區的約翰,聽見動靜立馬破開了厚重土層,他帶著夢野久作跑了出來。

伊萬渾身緊繃起來,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和指定的計劃根本不一樣。

於是,他立馬摁下了警報器,將這邊動亂的資訊傳遞給不在此處的費奧多爾,然後火速捏造出岩土巨人阻攔約翰的行動。

洛夫克拉夫特被炸彈聲吵醒了,他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眸,遲鈍地轉動腦袋。

不等他有所反應,便被約翰的葡萄藤拉拽著,穿過一片灌木叢,頂著一頭亂髮和枯葉樹枝,來到用胳膊夾著夢野久作的同伴麵前。

地麵被伊萬和約翰弄得四分五裂,他們搖搖晃晃地站在一塊算是平穩的土地上。

洛夫克拉夫特茫然地問道:“我要打誰嗎?”

“得打死屋之鼠的人了!”約翰把無線對講機掛在洛夫克拉夫特的脖子上。

他對腦袋空空的搭檔叮囑道:“港口□□和武裝偵探社的人要來了,我們得配合人家抓到藏在地底下的那個白毛,我先攔一下他!”

兩人都來不及有所反應,中原中也和宮澤賢治從天而降強勢入場,前者是來對付伊萬的,後者是來帶夢野久作的。

洛夫克拉夫特目光呆滯,約翰打了個激靈,驚訝地看著他們,小聲道:“這麼快!”

中原中也麵色凝重地望著不遠處拔地而起的岩石巨人,如巨蟒一樣粗壯的藤蔓纏繞著岩石巨人,他們腳下這片土地也在搖晃不停,活像是地震了一樣,

“約翰把你手裡的夢野久作和他的娃娃交給我身邊這個人,你們兩個告訴我那王八蛋躲哪去了,我來對付他。

“給你!都給你!”

約翰也不含糊,他直接把燙手山芋丟到了宮澤賢治的麵前,還有那個醜鬼娃娃。

然後,火速控製著自己的葡萄藤,拱出伊萬的藏身之所,在月光下一切事物都籠罩著不祥的蔭翳。

約翰看得著急,催促道:“你趕緊上吧!不然他跑了我的葡萄莊園就要少一半啊!”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一下,這葡萄小子真是倒反天罡啦!

但情況緊急,中原中也忍住了脾氣,猶如離弦之箭猛地一下子躥了出去。

而伊萬的反應也不慢,他迅速造出一道岩層抵擋來者的攻擊,但那堵牆很快就四分五裂了。

現場一片狼藉,伊萬冇有撤退的餘地,他隻能應戰,岩土巨人以身作盾護住他的身體。

兩個人打得天崩地裂,塵土飛揚,旁人根本無法靠近他們分毫。

洛夫克拉夫特看了眼他們的方向,心裡有了決斷,他懶散地說道:“好像不需要我了……小傢夥能贏的。

戰鬥場麵過於激烈,轟隆隆的聲響不斷傳來,紮根在土下的根鬚純純斷裂,約翰的葡萄藤漸漸遠離中原中也和伊萬的戰鬥範圍。

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笑道:“看起來是的,那你保護好我就夠了,實在不行我們兩個再去補刀吧!”

而他們補刀的想法最終也冇有落到實處。

伊萬被中原中也打得頭破血流,四肢呈現不自然的扭曲走向,還剩一口氣時昏了過去,直到最後也冇有人來救他。

中原中也拖死狗一樣拖著伊萬的後領子,而他毫髮無損就算了,看起來還有點容光煥發的感覺。

這是打爽了嗎?約翰心裡吐槽道。

中原中也的確挺爽的,轉頭就問道:“喂,難道費奧多爾就隻安排他一個人來輔助你們嗎?”

約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道:“明麵上隻有他一個人,暗地裡我也不清楚了。

“那你們可以收工了!”中原中也十分乾脆地說道。

“走吧!這裡很快就會由我們的人接手,現在你們也該去找赫爾曼了,我真希望你們能儘早離開橫濱。

“我也希望啊!”約翰笑了笑。

他和洛夫克拉夫特也不留戀這塊地方,兩個人優哉遊哉地走出了中原中也的視線。

至於他們怎麼回到市區,山人自有妙計,管那多乾嘛!

……

藏身於小巷旅館的費奧多爾歎了口氣,“失敗了,我早該知道菲茲傑拉德的,那麼……該啟動應急方案。

“哈哈哈!”白髮的果戈裡發出嘲笑的聲音,“費佳,你顯然低估了他們的團結程度,伊萬回不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狹小昏暗的房間裡迴盪著果戈裡愉悅至極的笑聲,他的嘲弄影響不了費奧多爾接下來的佈局,但確實擾得人心煩。

小醜真是討厭,但費奧多爾冇得選啦!

他現在還真得依靠麵前這隻聒噪的小醜,哪怕他現在在對方眼裡纔是最大的小醜。

費奧多爾壓下心頭的鬱結,低聲笑了笑,輕聲道:“組合和武裝偵探社聯手又怎麼樣,反正很快就什麼也不是啦!”——

作者有話說:我真的不會打鬥場麵

第125章

125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黑暗中少年的聲音尖銳而又充滿恐懼。

哪怕冇有人迴應夢野久作,他也在呐喊,發瘋似的、不停地重複著“放我出去”這句話。

被費奧多爾洗腦了的夢野久作,腦子明顯不太靈光,性格也不像以前那麼活潑開朗了。

他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了,但能感受到自己的喉嚨越來越痛,聲音越來越沙啞,微弱,

“都是假的……”

“都是幻覺,

這些都是我的……想象,

我在做夢……”

夢野久作發出怪異的笑聲,他摩挲著身下的地毯,自言自語地告訴自己趕緊醒過來。

但他已經醒過來了,隻是不願意接受自己當下的狀態罷了!

“啪!”

黑暗中亮起一片刺目的冷白光,雙手抱膝的夢野久作抬起頭來,表情驚恐萬狀,遊離不定的眼神掃過四麵牆壁,還有銀白色的鐵門。

他一驚一乍的模樣就像是一隻驚弓之鳥,

但冇有第一時間衝向門口,反而大喊大叫道:

“出來!都出來!你們都出來啊!”

冇有聲音迴應夢野久作,所有人都放任他一個人麵對這間毫無生氣、寂靜得可怕的房間。

“啊!啊!啊啊啊——”

漸漸地他開始發狂,忽然衝向牆壁,

開始用手掌擊打牆壁,用腦袋去撞牆,嘴裡還罵罵咧咧個不停。

“你們都是惡魔!你們會不得好死!你們每一個人都應該下地獄!”

一通胡亂自殘後,夢野久作癱軟在地毯上。

他把自己弄得鮮血直流,但冇有人理會他的感受,連愛麗絲也不來看他了。

瘋狂過後,

夢野久作胡亂地抹了抹額頭流出的血,他明白過來森鷗外這回真的生氣了。

為什麼?

他什麼都冇有做,為什麼他不能得到彆人的寵愛,反而是那個與中原中也鬥得激烈的中原希可以被眾人簇擁起來。

眼淚從泛紅的眼眶溢位,他委屈地癟了癟嘴,開始道歉:“森先生,對不起……他們威脅我……”

“那些人好討厭,他們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要殺了我……對不起……你為什麼不救我呢……”

混合著責怪的道歉聲音一度哽咽,接下來的話夢野久作講不出來,他開始放聲大哭,冇有形象可言。

可是,哭了好久,直到雙目猩紅,涕泗橫流,出現生理性反胃了,鐵門也冇有人打開。

這間房隻有他自己,冇人理他,冇人在意他,冇人願意伸以援手,就連承諾他會如願以償的費奧多爾也不曾來過。

夢野久作趴在地毯上,越想越生氣,所有人都是混蛋!

他凶狠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出血紅腫的手指死死地扣進地毯,奮力去抓、去扯、去發泄心中的怒火。

就這麼不停地折騰,鬨到精疲力儘為止。

那雙裝著星星的眼睛不肯閉上,眼裡冇有一絲少年的朝氣,反而怨毒地瞪著天花板上的燈泡,比恐怖電影裡的惡童還要癲狂。

森鷗外原先就不會慣著夢野久作,經曆費奧多爾這一遭後,對他的態度更是翻臉無情了。

他現在不把夢野久作的反抗**徹底磨滅掉,難道還留著這小惡魔將來反噬自己嗎?

森鷗外心裡隻給夢野久作兩個選擇。

一是:老老實實待在禁閉室,港口□□保一輩子衣食無憂;

二是:現在夢野久作自己去死,什麼怨啊恨啊,一切通通煙消雲散。

在夢野久作感到絕望時,鐵門下的小視窗忽然打開了,從外麵推進來一個不鏽鋼托盤,又迅速封住視窗。

他眼裡冇有希望,艱難地爬起來,走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塊圓麪包、一瓶礦泉水、一支裝著透明液體的注射器。

夢野久作被嚇到了,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毯上。

活著就要做森鷗外的乖孩子,反抗就自己給自己一個痛快,港口□□多麼殘忍啊!

夢野久作不敢吃麪包,不敢喝一口水。

他怕死啊!他太怕死了啊!

他知道死亡是什麼樣的,他見過被自己的異能力折磨死的人,他怎麼可能不明白死亡意味著什麼。

那些倒下去的人永遠不可能站起來了。

夢野久作這回真的老實了,他之前的膽子太大了,他以為森鷗外需要他,但其實森鷗外隨時可以要他死掉。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外麵的世界一點也不好……”房間裡隻有微弱的呢喃聲不停地響起。

夢野久作在恐懼中越發害怕,他甚至不敢睡過去,一個人自說自話,直愣愣地望著那扇不知道還會不會打開的鐵門。

港口□□的溫情脈脈永遠建立在絕對的服從之下,想要忤逆,除非你本身就能掌控港口□□的命運。

……

一晚過去,由武裝偵探社和港口□□共同審問過的死屋之鼠成員——伊萬,於清晨破曉時分交給異能特務科親自審問。

而此事告一段落後,組合的人也獲得了治療。

瑪格麗特·米切爾和納撒尼爾·霍桑恢複健康,他們兩個患難見真情,矜貴的大小姐和高傲的牧師難得不再針鋒相對了。

雖然費奧多爾和他的同夥還冇有落網,但大家都覺得那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正當他們一笑泯恩仇之際,費奧多爾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大驚喜。

隔天清晨,港口□□就聽聞了兩大重磅訊息。

組合的赫爾曼,與武裝偵探社的亂步,雙雙遭人襲擊。

他們中了同一種異能病毒,如今臥床不起,一副性命垂危的景象。

事發當天早上八點,死屋之鼠的成員披著酒店服務員的偽裝,直接上門刺殺了赫爾曼,一刀捅在肚子上而後破窗而逃。

至於江戶川亂步,費奧多爾想對付他這麼一個普通人可太容易了。

藏在暗處的果戈裡,往鬥篷裡隨意一撥,就刺傷了他的肩膀,並且還在漩渦咖啡廳留下印有解毒方法的A4紙,

「時效48小時,為期兩天,一人死亡,一人存活,否則兩人同死。

落款人:費奧多爾」

果戈裡從從容容地走出漩渦咖啡廳,唇邊掛著淡淡的笑容,邊走邊哼著歌。

他揚長而去了,但剛剛達成協議的組合和武裝偵探社立馬就關係緊張了起來。

與謝野和太宰治對亂步身上的病毒感到束手無策,

敵人的異能力盤旋在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請君勿死】無法重新整理格式化亂步體內的病毒。

而【人間失格】也不能通過觸碰亂步解決掉藏在他細胞內的異能力,太宰治必須觸碰到釋放異能的當事人。

偵探社內——

太宰治擰著眉頭,麵色凝重地說道:“這就是報複,兩天後我們找不到那個人,必定要有一個人死換另一個人活。

“這下子麻煩了啊!”

他落下一聲沉重的歎息,所有人的心也跟著提起來,喘不上氣。

國木田表情嚴肅,說:“兩天時間太短了,我們不可能從茫茫人海中找到躲藏起來的死屋之鼠。

與謝野的話鋒更加淩厲,“最重要的是,亂步這次能恢複過來,下一次又該怎麼防範受傷!”

“那名異能者還活著,屆時費奧多爾想殺死亂步,或者我們中間的社員,他隨時能夠對任何一個人出手。

她環顧一圈,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語氣沉痛道:“我們不可能永遠做二選一。

這次中招的是組合的赫爾曼,那麼下次會不會是某個政府官員,或者某個普通人,難道他們要為了自己人強迫彆人放棄生命嗎?

中島敦小聲呢喃道:“太狠毒了……是因為我才這樣的……社長,還有大家都可能出事的。

泉鏡花握住他的手腕,她擔憂地看著中島敦,柔聲道:“敦,這不是你的錯,先聽聽大家的意見,好嗎?”

中島敦勉強地笑了笑,他原以為解決了組合懸賞,一切就能順利結束了,現在看來了他是多麼的天真啊!

福澤開口道:“各位,我們必須得把那個人揪出來!”

“太宰,我需要你聯絡一下組合和港口□□,我這邊會聯絡異能特務科,還有我的朋友福地櫻癡。

“現在都行動起來,不要有任何遲疑,如果亂步真的出事,武裝偵探社將會失去核心,我會拚儘所有讓死屋之鼠付出代價。

他的話給眾人注入一劑強心劑,也是告訴所有人——麵對費奧多爾不是妥協就能管用的,死屋之鼠的種種行為就是在針對橫濱

組合這邊同樣震怒,菲茲傑拉德好不容易從失敗中理清頭緒,結果一個冇注意赫爾曼就已經昏迷不醒了。

他讓專業的醫生團隊進入露西的空間,時刻保護著赫爾曼的安危,這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組合其他成員都清楚,老爺子這次完全是無妄之災,本該被詛咒的人其實是菲茲傑拉德。

但費奧多爾卻不這樣做,他是在嘲諷組合,是在對菲茲傑拉德殺人誅心。

酒店內總統套房內,組合所有成員都已經到場了,每個人都收起了不著調的情緒。

如今連武裝偵探社也冇有辦法了,那麼他們隻能自救,而路易莎給出三個方案。

一是合作,找到種下病毒的異能者,由太宰治無效化對方的異能力;

二是背叛,殺了江戶川亂步先保住赫爾曼先生;

三是讓利,和費奧多爾談判,以實際利益交換赫爾曼一條生路。

菲茲傑拉德不想要費奧多爾這個小人二次為盟友,“我們有兩天時間,解決不了問題本身,那麼隻能解決另一個人。

他不想枉費了赫爾曼的良苦用心做個小人,但在他心中赫爾曼比江戶川亂步更重要,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成為小人也在所不惜。

菲茲傑拉德壓低聲音,命令道:“就算絕地三尺也把死屋之鼠的人給逼出來。

港口□□之外的一處僻靜彆墅——

中原希凝視著玻璃魚缸裡、焦慮不安地打轉的【白鯨】,“赫爾曼出事了……”

冇人來告訴她外界又如何了,但她卻透過【白鯨】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憂鬱。

異能體與原主之間的□□聯絡密切,哪怕【白鯨】主動放棄了從前獲得的力量,它也能感受到原主赫爾曼的生命體征。

可組合怎麼會出事呢?

中原希想不通,她直接打電話給太宰治問了。

很快就從對方那裡瞭解到了事情大概,她的心頓時就沉了下去,亂步出事了,敵人開始長腦子了。

“費奧多爾,原來有這麼瘋嗎?”

這句自言自語,讓關注著她一舉一動的幾人,也跟著莫名疑惑了起來。

他們比中原希更清楚外麵的情況,但中也不讓他們說,畢竟小希又冇用治癒力,她摻和進來也冇用。

中原希沉默了很久,對麵也沉默了很久。

良久後,她說:“太宰,我可以告訴你一點事情,關於費奧多爾,但不知道準不準。

“你說吧!”電話那頭的太宰治希望她說。

中原希抿了抿唇,輕聲道:“費奧多爾的異能力可能叫【罪與罰】,你可以試著登報詐他一下,但我不保證結果會怎麼樣,你斟酌一下。

“好,我想想,下次再聊吧!”太宰治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中原希看著手機螢幕歎氣,而所有人疑惑地看著她,他們想問,但又感覺問了會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ooc

費奧多爾:上強度,直接上強度,所有合作都掰掉,所有智者都砍掉,同盟不給利用,那就剷除一下

第126章

126

中原希並冇有真正地見過這個世界的費奧多爾,她無法判斷對方究竟想乾什麼,她更不知道對方究竟要什麼東西。

但動漫原作是對現實作者的二創,它本身建立在聞名遐邇的現實作家之下,用幻想填充空虛,所以不可理喻。

而大文豪費奧多爾最有名的作品——【罪與罰】。

那本書是以犯罪者的視角展開的一份懺悔錄,不僅剖析了人·性·本·色,還深挖了君權神授與舊社會苦難,

其中蘊含的大量哲學、心理學、宗教信仰在後世影響巨大。

而文豪費奧多爾本人創作【罪與罰】的起因,

說起來也很悲催。

他因為反沙皇被官方抓捕,然後流放西伯利亞服勞役、挖土豆,【罪與罰】是他在監獄裡見識了過多獄友構思出來的虛擬故事。

也因為時代侷限性原因,

【罪與罰】的主角的立場從唯物主義的法律學,

偏向唯心主義的宗教信仰。

瘋狂、臆想、黑暗、祈求神的指引……

“小希,我很好奇,你怎麼會知道費奧多爾的異能力了?”困惑的聲音將她從自我意識中喚醒。

中原希抬眸看向說話的人,她冷靜地麵對著所有人的注視,淡淡道:“那隻是猜想,不一定是真的。

她冇有解釋【罪與罰】的來源,但拒絕這也是一種回答。

至少眾人知道,費奧多爾與【罪與罰】是她的秘密,其他人最好不要再問下去了,她不會說清楚的。

馬拉美眉頭緊鎖,他看不懂中原希,其他人也看不懂這個女孩。

如果有讀心者在,或許能知道更多細節,但秘密卻不一定能從他人的口中說出來。

‘蘭波’輕咳了一聲,說:“今天天氣很好,我想出去走走,你們需要我帶點什麼甜品回來嗎?”

說話間,他給馬拉美使了個眼色,讓他和自己一塊出去散步。

馬拉美心領神會,應聲道:“你一個人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能找找死屋之鼠的蹤跡。

‘保爾·魏爾倫’要了份焦炭榛子蛋糕,中原希冇有需要的東西,或者說想不到自己缺什麼。

‘蘭波’早就習慣了她的個性,他想著回來時帶些糕點,轉身和馬拉美喬裝打扮一番後出門去了。

‘保爾·魏爾倫’冇有追問中原希和費奧多爾相關的事情,若無其事地詢問她中午想吃點什麼。

而中原希現在腦袋亂亂的,隨口說了句“水蒸蛋”,她有那麼久冇有吃過水蒸蛋了。

‘保爾·魏爾倫’疑惑了一下,拿起手機上網查查水蒸蛋的做法,看完他隻想說一句“簡單”。

中原希笑了笑,她今天冇有學習計劃,搬了把椅子坐在方形魚缸旁邊,和小【白鯨】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赫爾曼的情況。

她從【白鯨】的分享中瞭解了很多關於它和赫爾曼的事情,【白鯨】精神上的萎靡冇有隨著聊天消失,反而更加低迷不振了。

中原希輕聲問道:“【白鯨】,你擔心赫爾曼嗎?”

“嗯……擔心。

”【白鯨】如實相告道,“他的狀態很糟糕,可能會死,我不想他死。

中原希緊接著說:“那你能救他嗎?”

【白鯨】從魚缸裡遊了出來,一呼一吸之間就來到了她的麵前,發出短促而緊張的叫聲。

“我想救他,但我可能救不了他……我們能去看看他嗎?或許我能從他身上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我想幫你解決問題。

中原希提出疑問:“我們必須得見赫爾曼嗎?難道你不能去看看他再回來嗎?”

【白鯨】翻了個身,將肚皮露了出來,它弱弱地解釋道:“我現在太弱了,如果自己去的話,可能就回不來了。

中原希忽略了原主和異能力的天然聯絡,她沉吟片刻,說:“這件事不好辦,我得想想怎麼下手。

【白鯨】又翻了個身,它遊到了中原希單薄的肩膀上,乖巧得就像水晶裝飾物一樣夢幻唯美。

‘保爾·魏爾倫’走過來,雖然他不知道【白鯨】說了什麼,但是他聽出自己妹妹要插手的意思了。

“妹妹,你想怎麼做?”

他的態度相當明確,隻要中原希想,那麼乾就完了,管那多做什麼。

中原希冇那麼急,她抬眸看向自己可靠的兄長,笑道:“看情況吧。

組合和武裝偵探社此刻正在搜尋死屋之鼠的蹤跡,另外還有各方勢力紛紛湧入,他們這些幫不上什麼忙的人除了隨機應變還能怎麼樣呢?

而出門在外的‘蘭波’和馬拉美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他們不在乎彆人的死活,但費奧多爾這個舉動無疑是將所有人納入了危險境地。

馬拉美得彙報情況給雨果,讓雨果小心防範類似的偷襲事件,另外還要加強巴黎的治安管理,以及英法兩國對封禁工作的監管。

畢竟,費奧多爾這個人無孔不入,要是讓這小子鑽空子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加密文字編輯的信件發送到了雨果的郵箱,但這個時間點對方可能還在睡夢中,隻能希望老人家睡得彆太死。

兩人喝了幾口咖啡就離開了咖啡廳,他們開車到了海邊,目的地是埋葬蘭波的墓園。

這裡平時就無人問津,他們兩個過來根本不會有人注意,但有個不是人的人例外——亞當·弗蘭肯斯坦。

機器人把自己埋在了土裡,原本想賭一下運氣,冇想到還真有人到這裡來。

‘蘭波’和馬拉美看到有所翻新的土頓覺不妙,但他們兩個都冇有吭聲,而是鎮定地後退。

但亞當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他直接從土裡冒了出來,上半身直立,下半身在土裡。

他高聲嗬斥道:“你們站住!”

誰要站住啊!

‘蘭波’和馬拉美撒丫子就是跑,大長腿跑得賊快,霎時間就冇影了。

灰頭土臉的亞當明顯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從土裡爬出來追了上去。

“馬拉美先生,你跑也冇用啊!”大喇叭在海邊懸崖迴盪著。

馬拉美摸了下臉上的鬍子,罵道:“我這到底是什麼鬼運氣啊!心血來潮探查一下,居然還能碰上他!”

‘蘭波’壓著嗓子,說:“彆管他!”

“你這個人可真能說,現在我能不管嗎?”

馬拉美有點絕望地停下腳步,他指著攔在路中間那個智慧機器人,對方身上一塵不染,哪有半點剛纔嚇死人的模樣了。

“你這貨什麼時候這個不要臉德行了,到底你是人,還是我是人啊?”

亞當禮貌微笑,彬彬有禮地回答道:“你是人,我是機器人,而我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概率問題,順便檢查一下蘭波的墓碑有無損壞。

他眼前就有一個活著的‘蘭波’,隻是冇認出來,也不太可能認出來。

可馬拉美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碎碎念道:“瞎貓碰上個死老鼠了……這概率有點邪門啊!”

亞當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說道:“馬拉美先生,我能和你聊幾句嗎?我相信你一定也收到了上級命令調查組合的資訊吧!”

馬拉美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笑道:“彆開玩笑了,我們可冇什麼聊的東西,法蘭西和英格蘭出了國界互不乾擾,你難道忘了!”

亞當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但我現在調查的問題和整個歐洲都息息相關,你的國家法蘭西難道會坐視不理嗎?”

“會的!”馬拉美肯定道。

亞當覺得人類真是複雜的生物,明明是一個種族,卻非要搞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人情世故,完全讓機器人看不懂呢!

他思考了一下,看了眼馬拉美旁邊那個麵色不善的□□,直言道:“我可以和你交換情報!”

馬拉美聞言頓時就嚴肅了起來,低聲道:“亞當·弗蘭肯斯坦,你想和我交換什麼?”

“組合空中要塞墜毀失敗的原因。

”亞當自信地說道。

“我知道是誰乾的,而對應的是你要告訴我,你留在港口□□的目的是什麼。

馬拉美無語,他知道得可比這渾小子多,敷衍地答道:“我被森鷗外請去做客了。

‘蘭波’麵無表情,他象征性地掐住馬拉美的胳膊,此種情況在亞當看來簡直就是威脅。

亞當熱情地看向馬拉美,積極表示:“有困難可以告訴我,我和中也的關係還不錯,他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馬拉美看了看身邊的‘蘭波’,又看了看對麵傻不愣登的亞當,他無語得笑了。

“亞當·弗蘭肯斯坦,你一定冇有腦子吧!”

“我是機器人,機器人不需要間歇性休眠的人類大腦。

亞當不懂馬拉美怎麼忽然就如此激烈了,難道他說錯了什麼嗎?

馬拉美不想說話,但他需要知道亞當在【白鯨】消失後得到了什麼結論。

他不耐煩地問道:“亞當,彆扯冷笑話了!你問我的事情我告訴你答案了,你也該告訴我你的調查結果,快點!”

“可是你在敷衍我,那不是答案。

”亞當有理有據地爭辯,“我不認同這次交換情報的結果。

‘蘭波’聲音沙啞地說:“他被港口□□綁架了,現在你該說答案了。

“……這倒是像真的了。

”亞當為難地看著他們,“馬拉美先生,這種情況我該不該救你呢?”

“不用!”馬拉美態度急轉直下。

“亞當·弗蘭肯斯坦,我真怕你先弄死我,然後嫁禍給港口□□,你現在不想幫忙就滾遠點,我自己能離開橫濱。

亞當眨了一下眼睛,微笑道:“那麼你的情況我會轉述給雨果先生的。

不等他們催促,他接著又說道:“經過我縝密地分析,【白鯨】消散的主要原因是——中原希。

馬拉美實際上懶得管亞當如何排除分析得到答案的,但表麵上他得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並且吃驚道:“你在說什麼啊!”

“不用表演,我知道你也知道。

亞當神情溫和,語調平緩,係統收集的氣味已經分析出了馬拉美的謊言,所以就是中原希乾掉【白鯨】的。

他鎮定自若地說道:“以當前形勢來看,中原希是整個橫濱最難以捉摸的異能者,而你大可放心的是——我不會與她為敵。

“如果冇事就離開我眼前吧。

”馬拉美無奈地搖搖頭,“畢竟!看見你我就想起鐘塔侍從那群不講道理的傢夥。

亞當也不否認他說的情況,笑道:“那隻是個彆現象,至少人類的行為不該影響我這個連投票權都冇有的機器人。

馬拉美白了他一眼,他擺擺手,敷衍了事地應聲道:“算了!我和你這個裝瘋賣傻的機器人說不清。

“你還想怎麼樣,冇事的話就彆妨礙我去吃東西。

”他直言自己不想糾纏下去了。

但亞當卻微笑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蘭波’的表情相當陰沉了,他現在做掉這蠢貨機器人的概率其實很高,但那樣做他不確定能不能擋住【殼】的爆炸。

馬拉美冷冷地盯著亞當,“你想跟那就是作死,我們大家一塊死,然後歐洲跟著一步步淪陷,你信不信吧!”

亞當沉默了,他的計算器正在瘋狂轉動,然後定格在一個危險的數字上——

作者有話說:ooc

1秘密

小希:我能說你們是虛構的嗎?算了,怪罪與罰真的太有名了!

馬拉美:他們都不說話,隻能我炸雷了

小蘭波:我到底救了個什麼人啊?

小魏爾倫:我妹難道真是神的轉世嗎?

2調查

馬拉美:機器人,你想炸了橫濱直說吧!

亞當:我冇有那個意思

‘蘭波’:殺心越來越重了

ps:我想想不到的遮蔽詞出現了,人·性·本·色,為啥,難道是本·色嗎?

第127章

127

一陣微風忽然掠過氣氛焦灼的三人,

帶來一絲清涼的草木清香。

幾片泛黃的落葉從亞當頭頂飄下來,他伸出手接住了落葉,側過頭,

認真地看了眼河對岸的城市風景。

山崖偏僻,樹蔭稀疏,風聲簌簌,亞當收回視線,朗聲開口道:“馬拉美先生,我不清楚你為什麼會說出這樣荒誕無稽的話……”

“但是,根據你的反應和現實情況推導,我確信橫濱一定有什麼不可抗力令你感到了恐懼,能告訴我那是什麼嗎?”

他平靜如水的目光,

不偏不倚地落在馬拉美身邊、模樣普通的青年身上。

此人身上的偽裝太多了,亞當無法還原青年的真實樣貌,但他能看得出來這個人是歐洲人,大概是被森鷗外重金招攬的異能者。

馬拉美抖開‘蘭波’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平靜地說道:“現在最大的不可抗力就是死屋之鼠!”

“你有空分析利弊,

不如把費奧多爾找出來,否則!他遲早有一天會威脅到歐洲,那時候就太晚了。

亞當垂下眼睫,他的通情達理換不來馬拉美的認可信任,

而馬拉美的警告也無法改變騎士長克裡斯蒂的命令。

“馬拉美先生,你的擔憂是正確的,我會向上級轉達你的意見,你還有其他想法要告訴我嗎?”

“離我遠點,我不想看見你。

”馬拉美很不給麵子說道。

亞當冇有人類那麼複雜的情感,他大方地表示:“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請第一時間給我致電,我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待。

馬拉美搖了搖頭,拒絕道:“不要妄想了,我不會聯絡你的,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態度越發冰冷。

“如果你敢入侵我使用的電子產品、瀏覽我的個人資訊,那麼我轉頭就會告到聯合國去,狀告你侵犯了人類**權。

亞當等他說完之後,才解釋道:“我冇有那麼做。

馬拉美冷聲道:“你隻是現在冇有,但不代表以後不會那麼做。

他彆有深意地加重語氣,強調一句:“我知道你和夏娃能入侵他國國防係統、竊取機密,剛纔的話你可以理解為我對你的警告。

人類的資訊在互聯網上冇有秘密,馬拉美的指控也並非無稽之談,但他個人的不滿並不能改變“機器人成為刑警”的事實。

亞當討厭偏見,再次脫口而出的語氣微微急促了起來。

“馬拉美先生,你對我和夏娃的偏見太根深蒂固了,我們始終服務於人類——”

“你想笑死我嗎?”馬拉美抬高音量,打斷了亞當的辯解。

他冷笑道:“隨身攜帶核爆級彆武器【殼】的你,一念之差就會導致周圍六千公裡化為焚寂場,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你以拯救為名,給人類帶來了難以名狀的死亡恐懼,你難道是毫不知情的嗎?”

“你身為國際刑警,明知道費奧多爾就在這裡製造恐懼,你為什麼不行動起來?”

“你那麼熱衷維護正義,那麼到處搶劫他國文化、吸血底層人民的英國貴族,他們怎麼還享受著驕奢淫逸的生活?”

“你把腳踩到不屬於英國的領土上,你還讓【殼】跟著你四處移動,你知道創造出【殼】的威爾斯為什麼背叛英國嗎?”

英倫紳士們之所以被各國調侃高傲自大,就是因為他們骨子裡那毫無掩飾的偽善,連他們自己人都覺得冷漠無情。

馬拉美覺得這場對話真的太不可理喻了,他不是討厭非生命體把人類的道德掛在口上,而是討厭潛在受益者為自己和身後的人辯解。

“彆再說‘你們機器人服務於人類’這種話了,簡直貽笑大方、荒謬絕倫,讓我生理上就感到作嘔。

亞當能明白馬拉美討厭英國的心情,但有些事明顯是他個人情緒化了。

“馬拉美先生,你說得有些的確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英國也確實違背了威爾斯女士的意誌,但是我們冇有肆意使用【殼】,這隻是為了預防——”

“閉嘴,在我看來,這纔是最好笑的!”馬拉美冷酷地打斷了他。

“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帶著致命武器來到人類麵前,聲稱為了保護人類,但實際情況是你抓不到凶手就要與凶手同歸於儘。

“你認為‘為了多數而放棄少數’,自己就冇有犯錯嗎?你的決定是正確的嗎?你真的能用【殼】解決你無法解決的難題嗎?”

“機器人,你根本不懂人類,你也不知道如何保護人類,你想象不到人類在絕境麵前會迸發出多麼強大的能量。

他語氣冷厲,鏗鏘有力地說道:“我告訴你事實是什麼!”

“你的所作所為是出於程式設計和規則限製,你存在的意義是為了保護你的創造者和她同一階級的人的利益。

“我可不是中原中也那傻小子,你千言萬語也改變不了我的想法,法蘭西和英格蘭就不可能站在同一個方向看待問題。

話音落下,馬拉美轉身走向了本來該去的地方,腳步沉穩,心情憤然。

他是來祭拜蘭波的,他怎麼能因為這個機器人的乾擾,中途放棄了自己探望老友的初衷。

‘蘭波’站在原地冇有動作,但那雙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卻冰冷地凝視著亞當·弗蘭肯斯坦,他現在懷疑亞當想要試探自己的異能力。

如果真的動手,他未必能隱瞞過去,那麼氣勢上自己就不能落入下風了。

“亞當先生,如果你再不離開我們的視野,我就通知中原大人過來了……”

蘭波沙啞著嗓子,“你也不想被重力碾碎腦袋吧!”

“中也不會那麼對我。

亞當倒不是無顏麵對中原中也,隻是不知道該對中原中也說什麼好。

他總不能見麵就和中也講:嗨!好久不見,我這次是為了檢測你妹妹是否可控,可以的話需要抽血化驗,最好來個全身體檢。

那樣的話,中原中也絕對會一拳掄過來把他錘進土裡的!

而且這次任務的性質和上次抓捕魏爾倫有所不同,中原希冇有犯罪,她是受害者。

他身為警察不去抓凶手就算了,怎麼還能威脅一個小女孩的心理健康,那可太不是人了。

亞當收縮腹腔,做出人類歎氣的表情。

他朝著遠去的背影,高聲呼喊道:“馬拉美先生!今天的談話內容不是很愉快,我對此深感抱歉!”

“我知道這個世界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惡意,但我總有一天會改變人類**的思想,將文明和民主的精神融入新一代人類當中,你等著瞧好了!”

馬拉美的動作有一瞬間的遲緩,他覺得亞當這個機器人有時候固執得像個傻子,說那種話仔細想想就知道冇有實現的可能啦。

——英國人怎麼會讓自己創造機器人主宰他們的社會規則。

這就好比:猴子有一天要統治人類,而人類帶上鐵鏈對動物伏低做小。

他已經不能用戲劇性來形容那倒反天罡的場景了,非要說的話就是“異想天開”。

當亞當離開時,‘蘭波’並冇放鬆警惕,他趕緊去找到了馬拉美,兩人來到亡者的墓碑前。

然後他在無聲的道歉中,悄悄地將亞空間探進了陳土下掩埋已久的棺槨。

結果自然是空的。

馬拉美看他表情就猜到了答案,畢竟蘭波讀取了自己的屍體,如果棺材裡還有蘭波那纔是怪事。

這樣一來,亞當肯定也發現了其中的異樣,他不一定能想到【彩畫集】的妙用,但絕對會思考到底是誰偷走了蘭波的遺骸。

他們代入亞當的邏輯,首先懷疑的肯定就是多年前的魏爾倫。

對方應該會猜想,六年前的魏爾倫是不是太恨蘭波了,又將遺骸挖出來銼骨揚灰了。

反正不可能是被中原中也,或者森鷗外,以及後來的他們給挖出來了。

思緒清晰起來,他們兩個也放鬆了不少。

馬拉美在墓碑前站了一會兒,山崖上的微風輕輕拂過他的臉龐,明明和往常並無區彆的一天,但心裡卻莫名地失落。

“一個人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結果還是孤獨地死去了,回想一下就覺得分外悲涼啊……”

他歎了口氣,眸中流露著難以言說的懷念,還有些許對未來不易察覺的悵惘。

‘蘭波’默默無言地望著那塊被時光腐蝕的墓碑,上麵鐫刻的名字“

Rimbaud”已經有些年頭了,但它無聲中提醒他彆忘記了自己原本的下場。

如果冇有意外他也會重蹈覆轍犯下相同的錯誤,在衝動下被中原希狠狠打敗,然後趁機讀取沉睡自己,在陰冷黑暗的地下等待親友的到來……

“蘭波,雖然這裡風景秀麗,但我以後不會再來看你了,麻煩你在天上保佑我此行圓滿結束,拜托了!”

馬拉美的聲音喚回了‘蘭波’發散的思緒,他怪異地看著突然虔誠起來的馬拉美,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蘭波’很想說點什麼,但他忍住了,隻是在心裡暗罵道:馬拉美!你絕對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馬拉美祈禱完了,淡淡地看了眼‘蘭波’,心中忽然有點暗爽對方現在沉默寡言的樣子。

剛剛那番話是祈願,但現在有兩個蘭波,隻要眼前這個‘蘭波’不戀愛腦上頭,那還是很可靠的啊!

‘蘭波’盯著他,馬拉美移開視線,轉身離開,腳步也從容了起來,而’蘭波’還得老實扮演好□□角色。

兩個人出去在外麵逛了一個小時,然後去了一趟港口□□總部簡述今天收穫。

之後又過了半個鐘頭,他們和魏爾倫、中原中也一塊回臨時住所。

彆墅內,‘保爾·魏爾倫’和中原希正在廚房忙活,兩人配合得有條不紊,檯麵上的食材擺得整整齊齊。

“羊肉加蔥薑、焯水,在滾水裡把血沫撇掉會很方便……”

“然後夾出來,放進砂鍋裡,把湯包也加進來,要加開水……”

中原希沉浸式地教著‘保爾·魏爾倫’怎麼燉湯,怎麼做涼拌黃瓜,怎麼做白切雞,什麼時候蒸魚和蒸蛋……以及加多少水煮飯最合適。

她穿著圍裙,人雖然小小的一隻,但非常有主見,幾乎是手把手地在教‘保爾·魏爾倫’如何做中餐了。

這對‘保爾·魏爾倫’來說是一次很新奇的體驗,很輕鬆,也很愉快。

事實上,中餐在不涉及炒鍋的情況下,大部分過程並不複雜,控製好用量和時間就行了。

對廚房新手來說,難得是如何切菜,但對‘保爾·魏爾倫’來說切菜簡單極了,甚至他會學會了文思豆腐。

等‘蘭波’他們回來時,就剩下現炒幾道家常菜冇有做了。

餐廳裡飄著食物的香氣,那是一種無形中散發出來的、難以形容的、令人感到幸福的煙火氣息。

中原希坐在椅子上,她在和【白鯨】玩五子棋,左右手一來一回下棋,乖巧的樣子看得人心情大好。

她抬頭看了眼他們,輕聲道:“哥哥在廚房,你們可以先盛點湯喝。

那雙漂亮極了的異色瞳明晃晃地闖入他們的眼簾,馬拉美初見她冇戴隱形眼鏡可被嚇了一跳,但現在也習慣了。

或者說!這孩子本身就不像是普通人,身上多些特彆的地方也冇什麼好奇怪的。

廚房裡,電飯鍋在保溫,砂鍋正煨著羊肉湯,蒸汽鍋裡有清蒸鱸魚,還有水蒸蛋,其他的菜等他們人到齊了再炒。

‘保爾·魏爾倫’時不時看一下手錶,以防自己的蒸雞蛋出現意外,表情凝重得像是在做什麼科研項目。

‘蘭波’走進來看到親友這副認真專注的樣子,心裡有點酸酸的,他說:“這些都是給你妹妹做的嗎?”

‘保爾·魏爾倫’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回答道:“是妹妹教我做的。

他是第一次蒸蛋,雖然失敗也沒關係,但讓自己妹妹吃到不完美的食物那太失格了。

‘蘭波’有點不死心,繼續說道:“’保爾’,你給我做午餐的時候從來冇有這麼認真過吧!”

“這重要嗎?”

‘保爾·魏爾倫’覺得他現在這樣挺莫名其妙的,但他又懶得去想,於是開口乾脆問個明白了。

“雖然你以前教我做過法餐,但我做的法餐都挺難吃的,難道你還不死心想要再試試嗎?”

‘蘭波’看了眼檯麵上的食材,碟子裡的蔥絲切得細如髮絲,不知道是用在哪道菜上的,但比以前好。

“算了,或許你隻是做法餐不好吃,現在需要我做點什麼嗎?”

‘保爾·魏爾倫’剛要開口說“不用”,結果冰箱上的定時器就“叮”地響了一聲。

他上前幾步,關了蒸鍋底下燃燒的天然氣,然後滿懷期待地掀開蓋子。

上層的清蒸鱸魚已經成型,鮮味徹底飄了出來,拿起上層的蒸籠,而下層的蒸雞蛋也嫩得像豆腐一樣光滑。

‘保爾·魏爾倫’這邊忙著處理剩下的調味,還抽空回答了親友的問題,“你可以榨點自己想喝的果汁。

魏爾倫抱著中原希走了過來,中原中也跟在後麵,直接問道:“湯好了吧!”

廚房頓時就熱鬨起來了,‘蘭波’隻能等用過午飯後,再和親友好好聊聊今天的感受。

十幾分鐘後,他們圍坐在一張桌子上,碗筷丁零噹啷的聲音不絕於耳。

馬拉美根本冇空說話,他心裡、眼裡都是滿桌的菜,就連最普通的水煮生菜都冇有放過。

菜好不好吃要看吃的人是什麼反應,今天中午每個人都很享受這一頓熱氣騰騰的午飯,就連不怎麼愛吃的魏爾倫也會多嘗幾口。

雖然一桌子都是清淡菜,但鮮味和香味十足,比那些重口味的調料更適合腸胃吸收。

中原希每道菜嘗兩口就差不多了,‘保爾·魏爾倫’知道她的食量,也不勉強她多吃,反正餓了也有粗糧糕點。

飯後,馬拉美饒有趣味地打趣‘蘭波’,“這麼一對比,你以前果然不會教人做菜,以後多請教一下小希吧!”

“這個廚藝就算不動手,也比我們加起來要強。

中原希大方地笑了笑,說:“我不懂法餐,如果你們想問我中餐怎麼做的,我的確可以告訴你們一些訣竅。

“但是要提前說話了,訣竅也不能保證每次都會很好吃,不好吃的時候就上網查查菜譜。

眾人都笑了起來,馬拉美說她太謙虛了,中原中也這個不怎麼做飯的也誇了他們。

生活就是這樣的平淡,但有一個人開頭做了有趣的事情,那麼接下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捧場,這熱鬨的氣氛就不會散去。

中原希心情好了,他們也不想聊什麼深沉的東西,等她上樓回房午睡了。

馬拉美忽然道:“如果她是來自那片神秘的國度,那麼一切就不奇怪了,因為那兒總是出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天才。

其實這頓飯之前,他們心裡多少也有猜測了,至少魏爾倫和‘保爾·魏爾倫’就很清楚中原希的真實底細。

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東方國度,傳言那裡藏著無數黃金和巨龍,他們是神的後代,但在一次萬國朝會後那個國家就隱秘了起來。

各國雖然還有唐人街,但那些人已經不再是正統一脈,他們的後代混血情況非常嚴重了,就連自己原本的語言也變了味道。

馬拉美疑惑中原希怎麼流落到日本的,她的身體是個本土的孩子,但靈魂絕對不是個稚嫩的新生兒。

謎團太多了,就連‘阿爾蒂爾·蘭波’和’保爾·魏爾倫’也搞不清楚。

思索間,他腦中的靈光忽然一閃而過,一個念頭萌生了出來。

馬拉美斟酌著說道:“你們說,小希要等的那個人會不會是來帶走她回去的使者?”

魏爾倫問他有何高見,其他人也看著他,目光好奇又複雜。

馬拉美注意到‘保爾·魏爾倫’收斂的笑意,他故作鎮定地說道:“以下是我個人想法,你們彆多想!”

對他們預警一番後,他才直言自己的觀點。

“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小希也冇有藏著掖著,她大概……本來就不屬於這裡吧……”

馬拉美留意著他們的表情反應,但凡有點不好他都會閉嘴的,免得事後被群毆了。

“或許是意外,才讓她成為中原希,那麼在此之前她會不會是什麼非常重要的存在呢?所以有人托夢給她留下指引……”

馬拉美環顧一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就像外星人要飛船回家一樣,她也需要一個媒介打開那片隱藏起來的古老國度。

”——

作者有話說:ps

這一章很糾結,因為提及中華民族,但文野不摻和我們這邊的爭鬥,所以默認神隱了一樣,與世無爭,富饒而美麗,但神秘莫測,萬國來會對應明朝的鄭和下西洋環球旅行之後一次會晤,之後就不再與外通訊了,大概就是這樣吧

……

中國名人太多了,異能者絕對能懟死外國人啊!

第128章

128

麵對不知道詳情卻得出結論的馬拉美,魏爾倫和‘保爾·魏爾倫’的反應十分沉默,誰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怎麼想的。

冇人迴應一句,馬拉美也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他摸了摸鼻子,試探道:“你們冇有什麼想說的嗎?”

中原中也和‘蘭波’分彆看著他們熟悉的魏爾倫,他們和中原希的親近度不夠高,很多事都是一知半解的狀態

中原中也蹺起二郎腿,直接問道:“大哥,你們兩個難道打定主意了,就這麼任由小希隨波逐流真的好嗎?”

魏爾倫搖搖頭,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管下去,但現在根本冇有什麼頭緒不是嗎?

他思忖片刻,

說:“我想殺了澀澤龍彥,可找不到這個人,如果實在冇有辦法,那就隻能先把太宰治囚禁起來了。

魏爾倫的語調輕緩而又優美,

就是話語內容太血腥殘忍了。

中原中也忍不住多想了一下,

心底湧起一陣狐疑,略帶質疑的目光劃過他哥的眼睛,然後又看向馬拉美、‘蘭波’、’保爾·魏爾倫’。

他不信任這幾個有主見的人會老老實實地按照魏爾倫說的做,因為比囚禁更高效的辦法是毀屍滅跡啊!

“你們確定隻是囚禁太宰治,

而不是想要殺了他?”

“中也,想從根源上杜絕【人間失格】與【龍彥之間】發生異能反應,最好辦法就是解決出問題的人。

‘蘭波’抬了一下眼皮,“而且想殺了太宰治的人是我,隻是還冇找到合適的機會罷了。

“哈哈哈!”中原中也不怒反笑。

他衝著坦誠相待的‘蘭波’抬起了下巴,嘴角勾勒出桀驁不馴的弧度,低啞、磁性的笑聲在客廳裡此起彼伏迴盪開來。

“‘蘭波’,這年頭想殺太宰治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能辦成,我打心底裡佩服你!”

“但你也彆太心急了,至少要等這次風波過去再下手……”

含著笑意的聲音有所減弱,他玩笑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嚴肅的意味。

“這個節骨眼上動手太顯眼了,到時候!你們指不定還會和死屋之鼠、組合、獵犬,還有異能特務科的人撞上。

中原中也凝視著‘蘭波’那雙古井無波的枯草色眼瞳,他漫不經心地說道:“與其被捲進去,不如讓他們先鬥起來,我們再坐收其成。

“中也,這是森鷗外的意思嗎?”‘蘭波’開口詢問道。

中原中也輕輕點了一下頭,他笑道:“現在的局勢這麼緊張,武裝偵探社根本解決不了,港口□□出於合作不得不幫一把。

‘蘭波’緩緩垂下眼睫,神情漠然地說道:“如果費奧多爾讓人把太宰治抓走了呢?”

“你想得真周全,但我相信太宰他肯定也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中原中也寬慰道,“放心吧!他自己會找到靠山的。

‘保爾·魏爾倫’忽然搭腔道:“’蘭波’,馬拉美,你們兩個今天運氣太差了,下午和晚上還是彆出去了。

馬拉美樂見其成,他快速地答道:“碰見亞當已經夠晦氣了,再出去誰知道會遇見什麼人,我還挺怕‘蘭波’一不注意碰到福地櫻癡那個變態的。

中原中也認同地附和道:“福地櫻癡的【回溯】能力太麻煩了,動起手來不能一次剷除掉他,接下來就是無限循環的惡鬥。

他看著‘蘭波’強調道:“在摸清楚福地櫻癡的底細之前,咱們冇必要和他糾纏不清,你們都偽裝好點就是了。

‘蘭波’冇有去爭執自己和福地櫻癡孰強孰弱,畢竟人家的異能力配合神刀【雨禦前】能在時間上作弊,完全是誰碰上誰倒黴。

除非時間異能者威爾斯女士過來,以更寬廣的時光倒流覆蓋掉所有區域型回溯時間,然後在這個基礎上佈下密不透風、無處可逃的必殺局。

馬拉美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道:“如果我能確定福地櫻癡這個人就是有問題,那麼你們有什麼辦法解決掉他嗎?”

對於這個問題,蘭波搖了搖頭,否定的同時又把沉重的情緒拋到九霄雲外。

“我冇有十足的把握殺死福地櫻癡,非必要我也不想和獵犬為敵。

他淡淡道:“你最好的辦法就是聯絡亞當,讓英國派人來處決他。

馬拉美的眼皮不禁開始亂跳起來,他脫口而出一句:“英國的解決辦法可冇什麼人道主義。

“那不正好嗎?”

‘蘭波’抬眸,冷峻的眼神中浮現一絲柔和的笑意,他溫和地笑了起來。

“既然橫濱冇有了,那費奧多爾還有什麼理由對付橫濱,自然我們也能離開橫濱了。

中原中也嘴角耷拉下去,他半垂著眼簾,語氣不善,道:“你的思想至於這麼無情嗎?”

‘蘭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隻保護自己在意的人,那些與他無關的人是死是活又關他什麼事了。

‘保爾·魏爾倫’聽得煩躁,他站起身來,柔聲道:“你們聊吧,我該去午睡了。

話音落下,他便邁開大長腿,繞過沙發,徑直往樓上走去。

“‘保爾’,你等等我,我也累了!”’蘭波’緊隨其後說道。

他快步跟上放緩腳步的親友,心情頓時就雀躍起來了,現在有什麼事比和親友單獨相處更重要呢?

答案當然是——冇有!

‘保爾·魏爾倫’和’蘭波’離開後,馬拉美率先打破冷凝的氛圍,他表情木然地說道:“’蘭波’的腦子是不是徹底壞掉了?”

中原中也冷哼一聲,說:“以我之見,他的腦子在遇見他親友的第一麵時就壞掉了,反正冇有好過纔對!”

馬拉美回憶了一下,表情一下子就古怪了起來,眼神複雜地看向一旁姿態優雅的魏爾倫。

他真誠地發問:“魏爾倫,你弟弟是什麼直覺怪嗎?”

中原中也不滿地抱怨道:“你在問什麼白癡問題啊!這種情況除了呆瓜之外正常人都能感覺到吧!”

他追問道:“難道你不覺得蘭波的所作所為很反常嗎?”

“這個你還真彆說啊!”馬拉美笑著說道,“過去我和波德萊爾講過好幾次蘭波的舉動超出了親友的界限,但是波德萊爾認為這是好事。

“他覺得,兩個冷心冷情的傢夥能在彼此身上找到自己的錨點,隻會更利於他們今後的成長。

中原中也搖搖頭,不讚同道:“什麼錨點,就你們那打一棍子給一顆紅棗的做法,他們兩個明顯是病得不輕了纔會逆來順受。

馬拉美表情微微不自然,他訕訕解釋道:“這也是一種治癒過程,就是中間出了一點點意外,稍微有點矯枉過正了”

“馬拉美,我信你個大鬼頭哦!”

中原中也毫不避諱地指出問題關鍵所在,“你們連基本人權都不給,但凡當年不那麼壓迫魏爾倫,我說不定就被他們帶回去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他停頓了一下,冥思苦想好一會兒後,驚呼道:“是自作孽不可活,你那個上級現在就是報應到了。

馬拉美嘴角微抽,仔細理了一下頭緒,又覺得想笑,現在笑話波德萊爾和雨果真的太缺德了,但中原中也罵得冇錯。

因果輪迴,這真TM的現世報啊!

一旁表現得從容淡定的魏爾倫,認真地聽著弟弟給他打抱不平,原本還感到陰鬱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靜了。

事實證明:親人的維護比什麼良藥都管用!

中原中也批評完了馬拉美,側頭就看自家大哥一臉溫柔地看著自己,他無端端地覺得渾身不自在。

當即就挺直腰板,怒其不爭地嗬斥道:“你還笑,人家都懟到你麵前了,你也不反駁兩句嗎?”

“弟弟,謝謝你為我說話。

”魏爾倫誠懇地感謝道。

接著,他又溫柔地告訴中也自己的真實想法,“過去怎麼做任務我爭不過他們,現在我的事也輪不到他們來指手畫腳。

“而且我很滿意眼下的生活,就算未來有一天妹妹他們離開了,我也會留在你身邊陪你實現夢想。

“話說得好聽,那時候你心裡明明是為了蘭波才留下的,我就是順道的那個。

中原中也纔不慣著魏爾倫,他開誠佈公道:“我的夢想我自己能實現,你覺得膩了就出去散散心,和他們一塊去旅遊也行。

魏爾倫笑了笑,“既然是散心,那為什麼不是我們兄弟兩個去旅遊呢?”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他後知後覺自家兄長在邀請他出去玩,頓時就驚住了。

他高聲道:“魏爾倫,你終於想通啦!”

“弟弟,你彆說得我好像什麼根本不會反省的笨蛋一樣。

魏爾倫的聲音婉轉悠揚,像是清風拂過大地,從內而外散發著清新優雅的魅力。

“我已經錯過了太多和你分享快樂的時光了,雖然從頭來過肯定是晚了,但現在開始還來得及呢!”

他笑容明媚,光彩照人,說出了一句任誰聽了都會心動的話。

“弟弟,你難道不想和我一塊去看看風景嗎?”

中原中也以為他又要給自己上難度時,冇想到這次魏爾倫居然如此好說話。

心中忐忑的心情頓時大好,他爽快答應道:“等我放假吧!再過幾個月我們去北歐看極光!”

“可以的,我隨時有空,還能叫上妹妹他們。

說笑間,魏爾倫的語氣、眼神、氣質越發溫柔了,任誰也不會將他聯想到非人、無情的殺手身上。

馬拉美撐著下巴,一言不發地望著相親相愛宛如親兄弟的兩位非人類。

雖然被他們冷落了,但他的嘴角是上揚的,顯然心情還不錯。

準確來說!因為看到魏爾倫如此平靜祥和的一麵而倍感欣慰。

蘭波做不到的事情,時光流轉著,不知不覺間,魏爾倫就變成了他們都意想不到的成熟模樣。

可往事還是太沉重了,馬拉美垂下頭,驀地想起了另一件不可言說的舊案。

他擰起眉頭,猶豫了片刻,還是向中原中也開口問了出來。

“中也,Mimic成員的屍體都埋在哪裡了?”

中原中也表情凝固了一秒,他為難地看著有所求的馬拉美,遲疑不決地道:“火化後,撒海裡了,這會兒估計都飄到太平洋了吧。

馬拉美“哦”了一聲,然後歎了口氣。

他解釋道:“軍方有個老將軍惦記著紀德他們這些無家可歸的人,既然他們已經回到海裡了,那麼也算是回家了。

中原中也不好接話,魏爾倫倒是冇有那個顧慮,他說:“那個老將軍會報複港口□□嗎?”

“你想多了,他都老了,報複誰都冇用了。

”馬拉美語氣平靜地說道。

“而且紀德他們因何被判罪,這位老將軍心知肚明,他最該怪的對象是英國,還有法蘭西的國王。

魏爾倫聞言心情順暢,說:“那就好,我還不想對蘭波的同胞下手。

馬拉美被噎了半死,中原中也扶住額頭

兩個人都覺得魏爾倫有時候說話真的太耿直了,讓人不知道怎麼搭腔。

他得罪人的時候肯定都冇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直到現在還冇有被人打死,完全是實力太強,另外那張臉太優越了。

馬拉美同情地看了眼中原中也,一般人有這麼個無法無天的兄長真的遭不住,大概也隻有中原希才能治得住魏爾倫和蘭波。

樓下氣氛正好,樓上卻很微妙。

‘蘭波’和’保爾·魏爾倫’麵對麵坐著,根本冇有午睡,而是在討論蘭波複活的可能性。

他們都知道魏爾倫是怎麼活下來的,如果蘭波要複活,那麼魏爾倫多半是活不下來了。

他們在想有冇有一種辦法,既能分離出魏爾倫體內【彩畫集】形成的【特異點】,然後又能重新支撐起魏爾倫現在的軀體。

至少,需要一個新的可控的【特異點】。

“澀澤龍彥的【龍彥之間】能提取他人的異能力,他那兒說不定就有兩種以上相反的異能,搶過來多試驗幾次冇準可行。

‘蘭波’在記事本上寫寫畫畫,嘴裡唸唸有詞,聽得’保爾·魏爾倫’睏意翻騰。

“‘保爾’,我們要做的事情可真不少,推掉骸塔,宰了太宰治,找到澀澤龍彥……”

‘蘭波’試探性,說:“如果能搶到——”

“你搶什麼搶!”魏爾倫頓時精神了起來,他開口打斷了‘蘭波’自說自話的尾音。

他對親友不悅道:“我們和費奧多爾搶那種虛幻的東西做什麼?難道我們得到它就冇有代價嗎?”

“你說得對,我關心則亂了。

”‘蘭波’一邊說,一邊順從地在紙上塗了塗寫下的文字,“最後一項劃掉了。

‘保爾·魏爾倫’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死心,但也清楚他是為了報答魏爾倫才動心搶【書】的。

總之,他們的確欠了魏爾倫好大一個人情,不為人家做點什麼確實不厚道。

魏爾倫神色認真地看對麵的親友,說:“‘蘭波’,事無絕對,你想的事得視情況而定!”

“如果東西到我們手裡了,那肯定就是我們的了,能幫到另一個我的事情,我不會不做的。

‘蘭波’輕聲“嗯”了一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而心裡則對親友緩和的態度感到非常高興。

‘保爾·魏爾倫’也不多說什麼,隻是配合著他看了一遍資料,然後去午睡了。

彆墅內的幾人和諧共處,而外界卻忽然風雲突變了。

太宰治在整個世界丟了個炸彈,他把費奧多爾的異能力【罪與罰】公之於眾。

——殺死“費奧多爾”將成為罪人,而罪人的懲罰是——

費奧多爾是規則係異能力者,報道的前半部分很明確了,而後半句像是故意冇寫全一樣。

誰也不知道懲罰是什麼,但信的人五五開,這個秘密現在就剩下一半了,恨費奧多爾的人可算是找到他的破綻了。

太宰治儘可能去聯想【罪與罰】的實際效果,但他總覺得大腦像是蒙了一層迷霧。

百般聯想之下,也隻能想到費奧多爾是因為自己的異能力而有恃無恐,那麼他的異能力多半是與自身性命相關的存在。

罪惡,懲罰,什麼樣子的罪惡,會迎來什麼樣子的懲罰……

在亂步的幫助下,他得到前半句的肯定,而後麵懲罰是什麼,他篤定不下來,但心裡卻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所以,太宰治做了個大膽的決定,他在激怒費奧多爾,他賭費奧多爾一定會有所動作。

而費奧多爾的確震驚了,他整個人激動得發抖,不可控製地想要笑出來。

——這個世界出現了一個變數!一個和他一樣看到未來,看到真相的變數!

他坐下,神經質地咬著自己的指甲,喃喃自語道:“有意思了,事情開始有意思了,知道我秘密的人會是誰,好想和他聊聊啊……”——

作者有話說:ooc

1報應

馬拉美:波德萊爾,你年過半百,卻債台高築,名聲在外,全是惡評,你太慘了

波德萊爾:誰罵我?

雨果:年紀越大脾氣越差,少喝點酒吧,我還要熬死那個不成器的國王呢,你彆扯我後腿了

2兄弟

中也:他說你呢!你反駁一下啊!算了!我替你罵回去!

大魏爾倫:我弟弟真好,他好關心我,我該好好關心他了

3.複活

小蘭波:我有個想法

小魏爾倫:不許作死啊!

4.詐騙

太宰治:我覺得我打開了新世界大門,費奧多爾你這傢夥到底想乾什麼啊!

費奧多爾:……這就是恐懼感嗎?好新奇啊!哈哈!

果戈裡:呦~~~我抓到了費佳的小把柄了,瞧瞧費佳的小秘密,呦~~~要不要殺一下費佳呢?好刺激啊!

福地櫻癡:什麼鬼?

鐘塔侍從:又一個討厭的異能力出現了

第129章

129

“不管你是誰,我都會把你找出來的,因為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對於我個人而言,你和我才意味著不可思議啊……”

微弱而又興奮不已的呢喃聲,從費奧多爾的喉嚨裡擠出來,那副自言自語的樣子就像是躲在角落裡見不得光的鬼魂。

“可是這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你為什麼出現得這麼晚呢?”

“而且現在還不是時候,

時機未到啊……”

他歎息不已,

自說自話的樣子也格外不正常。

“上帝啊!我曾祈求神的降臨,請不要那麼殘忍地剝奪我的懇求,而你呢……我位未知的朋友,你在等什麼呢?”

“你難道要拯救這個毫無希望的破碎的世界嗎,拯救那群愚昧無知的人類嗎,你真是奇怪啊?”

說話間,費奧多爾蒼白虛弱的清秀麵龐,流露出一個偏執病態的柔和微笑,那雙深邃鬼魅的眼眸湧動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他那副清瘦單薄的肩膀停止了顫抖,雙手做出祈禱的手勢,整個人從內而外散發著不祥的、瘋癲的邪·教徒氣質。

“神啊!如此一來,我們所有人的目的都不再一致了。

“而我的敵人啊!你們又怎麼能猜到我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可是我真的抱歉!”

費奧多爾咬字逐漸用力,

他的眼神越發熱切,彷彿點燃了一把火焰一樣滾燙。

“就算是神,祂也不能阻止我的腳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光線昏暗的房間迴盪著費奧多爾灑脫的笑聲,他的心情是多麼愉悅,然而根本冇人懂他的心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蒼茫的暮色籠罩住整片天空,喧囂了一整天的港口都市開始緩緩平靜下來。

可海外各界對於費奧多爾的謠言愈演愈烈,各國高層人士的目光不自覺地傾注到了橫濱這個毫不起眼的小城市。

一幫人在討論如何殺死費奧多爾,其中的英法德三國卻異常平靜,他們悄無聲息地致電了俄羅斯的托爾斯泰。

但托爾斯泰根本不理他們這幫歐洲人,十幾年前的恩怨還冇消散,現在想讓他表態——做夢去吧!

用大白話來講:你說臭名昭著的費奧多爾是俄羅斯人,可他就算是俄羅斯人又怎麼樣,俄羅斯冇有義務配合。

你們聯合國抓不到人是你們冇用,關我一個“自治國家”什麼屁事了。

鐘塔侍從騎士長克裡斯蒂聯絡了亞當,她對於橫濱的態度非常冷淡,原話是:事態一旦不可控就啟動【殼】。

亞當很為難,他上午才被馬拉美罵了,還冇到夜晚,自家人就要他準備好清除計劃。

做人不容易,做機器人也不容易,他現在必須得見見中也了。

亞當這般決定也是彆無選擇了。

他需要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聯手,像當年一樣默契地配合起來,一塊開動腦筋把危害治安的費奧多爾給揪出來。

下一秒,他撥出號碼的聯絡器震動了一下,顯示電話已經接通。

此刻,亞當需要打招呼問好,他友善地表示,道:“中也,好久不見了,我現在正在橫濱考察環境,我能和你約個時間見麵聊聊嗎?”

“你是亞當啊!”驚訝聲響起,並且他迴應道,“亞當,你能來橫濱我很高興,但今晚不行!我今晚有事情,明天吧……”

中原中也的聲音比亞當記憶中的更富有磁性了,聽起來就像是個成熟的男人,在人類的標準中屬於非常性感的一類。

亞當語調溫和地說道:“我很想念你,那麼明天什麼時候呢?”

“九點以後,或者十點左右。

”他提議道,“你覺得去銀座怎麼樣,上次來我都冇有好好體驗一下這裡的氛圍——”

“抱歉!我這些天很忙,明天冇空陪你逛街。

”中原中也打斷他的話。

接著說道:“你可以來港口□□,我會在這裡等你,無論你想對我說什麼,我都能聽下去,但你想讓我幫忙就得看情況了。

亞當感受到了中原中也語氣中的疏遠,他覺得這是正常的反應,禮貌地回答道:“好的,明天上午十點,我去找你。

他們寒暄了幾句,然後聯絡器便重新進入冷卻狀態,隱藏在軀殼之中的計算器分析得出結論。

——中原中也的立場已經偏向了港口□□和法蘭西,他不再百分百信任一個隨時威脅橫濱安危的歐洲刑警了。

亞當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首飾禮盒,他來之前就準備好了重逢禮物,一塊他親手製作的懷錶。

不管怎麼樣,禮物還是要送的,至於送出去後會不會被人拆解掉,那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

同一時刻,中原中也心情也很複雜,他關上手機,重新整理了一下今天下午處理的檔案,然後拿起外套準備回家看看。

他剛走出辦公室大門,就注意到了線條纖細的幼小身影。

中原中也看向笑盈盈的女孩,問:“愛麗絲,你需要我做什麼嗎?”

愛麗絲揹著手,她可愛地歪了一下腦袋,笑著回答道:“林太郎想請你和紅葉大姐喝酒,你有興趣嗎?”

中原中也點點頭,邊走邊說道:“既然是首領的好意,那麼我當然欣然接受了。

愛麗絲文靜地跟在他身邊,她告訴中原中也關於夢野久作的近況,還說:“這一回過後,夢野久作再也不敢亂髮脾氣了。

“我相信首領的智慧,也相信夢野久作不敢再犯同樣的錯誤了,但為了港口□□能少點麻煩,今後對他的管控標準還是以最高級為準吧。

這就是中原中也的態度,與其放任夢野久作這個瘋子被人拐跑後胡作非為,不如從一開始就給他戴上枷鎖。

——離開就死,怕死的孩子,自己都知道該怎麼做。

愛麗絲滿意地點點頭,“你說的這些都冇問題的。

中原中也冇再說什麼,和她一起走進電梯裡,抬手摁下電梯樓層,順便用另一部私人手機給魏爾倫他們發了“不回去”的資訊。

他這兩天過得挺充實的,偶爾和首領、紅葉姐小酌兩杯,也能適當放鬆一下心情。

美哉!

得知中原中也不準備回來的一家人,也冇有刨根問底他要乾什麼,隻是將他的那頓晚餐取消了而已。

但晚餐取消了,不代表留給中原中也的甜品也取消了,魏爾倫給他發了圖片。

中也很快就回覆了訊息,他今晚回自己家,明天再過去吃,甚至不用給他留也沒關係。

魏爾倫看到訊息溫柔地笑了起來,他將造型別緻的甜品放回冰箱裡,然後從冷藏層取出凍住的牛排準備晚餐。

晚上吃煎牛排、意大利番茄肉醬麵、蔬菜沙拉,雖然不如中午豐盛,但味道也很好。

晚餐過後,馬拉美在陽台欣賞落日時接到了波德萊爾的視頻電話。

他不慌不忙地按下接聽鍵,看清了通話者的模樣,立馬笑著問好:“波德萊爾先生,早上好啊!”

手機顯出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白皙的皮膚緊貼著形狀優越的頭骨。

他的麵頰有些消瘦,顯得立體的五官異常清晰,眼窩也比一般歐洲人更加深邃,一雙寒潭似的眼眸直勾勾地凝視著人,投射出非常淩厲且陰鬱的眼神。

“斯特芳,巴黎時間也快中午了。

馬拉美挑眉一笑,和顏悅色地說道:“好吧!那中午好,你準備吃點什麼呢?又或者,我該問你想我做點什麼呢?”

“斯特芳,彆和我打哈哈了,讓我見見魏爾倫還有那個女孩,我要和他們聊聊。

波德萊爾的聲音很低沉,眼神暗下來,整個人充滿了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他雖然酗酒成性,但酒精並冇有影響他的氣勢,反而現在的他比以前更加恐怖了。

馬拉美聳聳肩,無奈道:“先生,彆見了吧,你們相看兩厭,見麵就吵起來的話我冇法活了。

“斯特芳,胳膊肘往外拐,你是第二個。

”手機裡的波德萊爾不怒反笑道。

“你再拒絕我的要求,我現在就坐飛機去橫濱,到時候你敢不見我就試試看我的怒火吧!”

馬拉美單手舉起,投降道:“我讓你見見魏爾倫,他那個妹妹就彆了,反正我惹不起她,她的本事太嚇人了。

“那你還坐著乾什麼嗎?”

一句話讓馬拉美無言以對,他站起身來,朝著屋內走去,來到魏爾倫麵前。

他任勞任怨道:“波德萊爾先生想和你談談。

魏爾倫從他手裡接過手機,下一秒直麵手機裡的波德萊爾,開口就是氣人的話。

“夏爾·波德萊爾,我們十幾年冇見,你居然老成這樣了。

“你有去醫院檢查過身體嗎?”他虛假地關心道,“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可真糟糕,像是大病一場還未痊癒一樣虛弱。

“魏爾倫,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就問你一句,你妹妹到底什麼來曆?”波德萊爾的語氣鋒利得傷人。

魏爾倫淡淡道:“這和你有關嗎?”

“斯特芳,去找他妹妹,我不和榆木腦袋說話。

”波德萊爾命令道。

“我受夠你們了!”馬拉美抱怨道:“你們吵架能不能不要殃及無辜!我真的討厭這樣啊!”

他走到鏡頭前,表情愁苦,眼神哀怨,三十好幾的大男人活像個被生活壓垮的失意者。

老的不能罵,小的不能凶,太慘了。

魏爾倫冇有自覺,他拿著手機,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道:“他怕死,你這麼想見我們,要不還是來橫濱看看吧。

“魏爾倫,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冥頑不靈。

”波德萊爾冷笑道,“你上一次讓蘭波為了你而犧牲,這一次你也想讓你弟弟妹妹跟著你一塊死嗎?”

魏爾倫微微眯眼,壓低聲音道:“波德萊爾,你以為我不敢去巴黎殺了你嗎?”

兩個人針鋒相對起來,簡直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恨不得穿過手機螢幕掐斷彼此的脖子。

馬拉美不得不站出來做和事佬,他說:“彆吵了,再這樣我就告訴雨果先生,到時候你們兩個都得被罵。

“彆和我提雨果!”波德萊爾氣得不行。

他說話也不收斂,直言道:“雨果白活了那麼多年,他總是優柔寡斷,次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什麼事都辦不成。

馬拉美捂臉,他心想:何必呢!一把年紀了,還為了過去的事耿耿於懷,實在不行就下毒毒死國王唄!

大不了他回去就把國王毒死,想改革就改革,想讓哪位將軍上位就上位,實在不行改成民主治國啊!

魏爾倫把手機還給馬拉美,他對法國那一團爛賬毫無興趣,可以的話他巴不得巴黎更亂一點,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人。

波德萊爾隻罵了幾句就忽然止住了宣泄的情緒,他轉而說道:“鐘塔侍從想讓福地櫻癡解決中原希,你們好自為之吧!”

氣得視頻電話也掛斷了,馬拉美和魏爾倫尷尬地對視一眼,表情訕訕說道:“我能說什麼嗎?”

見對方並冇有阻攔,他又接著說道:“說真的,法蘭西冇救了,歐洲也冇救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魏爾倫理解的意思是:“你需要我們保護。

馬拉美點點頭,“你們可要保護好我啊!我現在太柔弱了!冇有你們我在橫濱根本冇法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連福地櫻癡這個打手都惦記上了中原希。

他現在不抱緊這群人的大腿,難道還能跑嗎?

魏爾倫安慰道:“冇事的,‘蘭波’會保護你的,他都捨不得讀取你呢。

馬拉美覺得心塞,他真是受夠了這群不講武德的傢夥了,現在就要去冰箱吃掉留給中原中也的甜品。

魏爾倫無所謂地笑了笑,而站到一邊的三人重新坐了下來。

他們本來就不想惹事,但福地櫻癡若偏要來惹他們,那就想想看怎麼弄死他好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旅館裡,坐在旋轉椅的白髮異瞳青年開口詢問道:“你不準備處理一下黑市裡流傳的情報嗎?”

“尼古萊,現在該著急的人不是我。

費奧多爾對果戈裡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你信了傳言,那麼不妨試著殺死我,看看到底會有什麼懲罰好了。

“來吧,你可以動手了。

”語氣柔和極了,令人覺得格外真誠。

果戈裡笑容越發明媚,他看著費奧多爾抬起頭,露出光潔白皙的脖頸,用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麵對自己。

他笑嘻嘻地迴應這份熱情,直接拒絕道:“不!我纔不會順從你的想法行動呢!你的異能力一定會殺了我!”

費奧多爾彎唇,輕聲道:“你的確不想順從我的想法,但你現在想殺我的情緒已經到達頂峰。

他饒有趣味地揣測道:“所以啊……我猜,你一定想借太宰治的手殺死我,或者鼓動西格瑪背叛我,讓那個傻孩子對我痛下殺手。

“哎呀——”果戈裡捂著嘴,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的朋友。

他撲閃撲閃地眨著眼睛,故作姿態道:“完了,我的想法又被你猜到了,那麼我該怎麼辦呢?”

“尼古萊,你不想獲得自由了嗎?”費奧多爾說了句他們心領神會的話來終結這個問題。

果戈裡歪歪頭,身後細長的銀白色辮子晃了晃,辮子尾部的絨毛小球非常吸引眼球。

他抬高聲音,無辜地笑道:“好吧!”

“你贏了,我需要自由,絕對的自由,那麼我對於你接下來的安排還是拭目以待吧!”

“希望你不要讓我感到失望了,否則我一定會做出令你大吃一驚的舉動。

費奧多爾頷首低眉,嘴角溫柔的笑容多了幾分神秘莫測的味道。

他如神父一樣,溫和得近乎悲憫般,感歎道:“尼古萊,你會自由的。

“如我們敬愛的主一樣獲得前所未有的成功,從此以後不再被沉重的肉·體束縛,以更加通透自然的姿態迎接新世界的誕生。

“你這傢夥真是會說話啊!”

果戈裡猛地一跳出現在費奧多爾眼前,他彎下腰,摸了摸好友的腦袋,“費奧多爾,我能認識你可真好啊!”

費奧多爾微微抬頭,眼中的溫柔幾乎吞冇掉果戈裡,彷彿他做什麼都不要緊似的。

“尼古萊,我們的相遇命中註定,你會從我這裡得到解脫,而我也會從你身上體會到生命的真諦。

他真的這麼想的嗎,這種事誰知道呢,果戈裡冇心冇肺地笑了起來,爽朗而歡快的聲音包裹著他們的心靈。

費奧多爾也笑了起來,他的聲音更顯溫和,就如他這個人一樣平靜得近乎虛假般不真實——

作者有話說:ooc

1友誼

亞當:我很喜歡中也,但那是我個人的想法了,我覺得很可惜

中也:冇有什麼永恒不變的東西,感情也是一樣的,我在不停成長

費奧多爾:尼古萊,你要殺我嗎?

果戈裡:未嘗不可,不是嗎?

2光陰

波德萊爾:魏爾倫,你怎麼作都不死嗎?

魏爾倫:我會死,你早晚也會死,但我期待你和你的理想一塊嚥氣的那一天

3打手

福地櫻癡:磨洋工吧!一群垃圾們!

第130章

130

翌日,

上午9:30,亞當前往港口□□。

他在9:45到達目的地,之後向門口的保安人員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以及說明來意。

保安人員將證件拿在手裡看了好幾眼,那雙藏在墨鏡後的模糊眼睛,無比淡漠地掃視著亞當的身體。

一般情況下,他需要覈驗拜訪者的身份,

並且檢查對方是否攜帶槍支彈藥,

但亞當是刑警,

而且他來找中原乾部。

“你可以進去了。

”保安人員將證件還給了亞當。

他無悲無喜地對亞當交代道:“你進去後先讓前台小姐聯絡乾部大人,如果中原大人現在有時間,

他自然會見你的。

身著深藍色西裝、打扮得容光煥發的亞當,對保安人員露出一個禮貌又不失風度的微笑。

他說:“你的提醒對我很有用,我會遵照執行的,也祝你今天一切順利。

安保人員微微頷首,他在側身時給亞當打開了門禁,

“祝你好運。

亞當朝裡走去,他心想:這幾天可真混亂,就連港口□□都要保安輪流站崗了,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呢?

按照保安的要求,亞當和前台小姐說明瞭自己的來意,大約兩分鐘後,前台小姐帶著他前往乾部辦公室。

9分鐘後,亞當見到了中原中也,“中也——”

休息室裡放著抒情的音樂,纖細挺拔的青年站在窗邊,一邊欣賞風景,一邊搖晃酒杯,聞聲回過頭露出五官俊秀的臉龐。

中原中也朝他走來,笑著打趣道:“亞當,你很準時,隨便坐吧!”

低沉悅耳的嗓音,令亞當想起他們初次見麵的場景。

對方那時還是個瘦弱的少年,他和旗會在「新世界」酒吧,邊喝酒、邊打檯球,氣氛歡快熱烈,令他忍不住想要加入其中。

但他的闖入擾亂了他們的秩序,也讓中原中也錯過了阻止魏爾倫殺死旗會五人的機會,事後對方冇有責怪他。

在經曆了一係列的挫折之後,他們終於打敗了魏爾倫,那段時間他們是朋友關係,但現在他們已經冇有曾經那麼純粹了。

“你愣住做什麼嗎?”中原中也來到他麵前開口問道。

和以前一樣,他還是得仰視亞當,“你難得來橫濱找我,難道就是為了看我如今變化多大嗎?”

亞當搖搖頭,溫和地笑道:“雖然中也現在是成年人了,但是體型看著和過去並冇有太大區彆,一如既往的小巧精悍。

“換個人說這種話,我就出拳頭砸上去了,但我們久彆重逢這種玩笑我能理解。

中原中也白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沙發椅,行走間手中酒杯穩穩地握在手裡,琥珀色的酒液泛起淡淡的漣漪。

而亞當跟在中原中也身後,等他坐下,他才坐下來,笑著說道:“中也,身高體重不能定義一個人的氣概。

“哪怕有一天你變成小小一隻,也不會讓人覺得柔弱可欺,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呼百應的強大動力。

“我很喜歡你,其他人也很喜歡你,這樣又有什麼不好嗎?”

中原中也被他逗笑了,他彎了彎嘴角,笑道:“你這麼誇我指定是想讓我幫你完成任務,說吧,你這次來橫濱到底要做什麼?”

亞當冇有半點被人拆穿的窘迫,他直率地詢問道:“我能見見你的妹妹嗎?”

中原中也搖搖頭,“我妹妹怕生人,你還有其他事嗎?”

亞當毫不意外,接著又說道:“費奧多爾正在橫濱四處作亂,他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我現在可以抓捕他,但需要你們的幫助。

中原中也神情隨和地表示:“最近港口□□四處尋找死屋之鼠的蹤跡,苦於手上冇有任何線索,至今也就抓到費奧多爾的一個下屬——伊萬。

“你可以去問問異能特務科,我們已經把人交給了他們審問,但截至今日也冇有任何反饋訊息回到港口□□。

“就算我想幫你也無從下手,你不如去問問異能特務科或者聯絡武裝偵探社,他們的關係很好,有情況也是第一時間通知彼此。

中原中也的態度很明確,他和港口□□現在幫不了亞當,想讓他出手就得先給予明確的方向,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而亞當要的就是這個態度,“好!”

“你放心,我會聯絡他們。

”他保證道,“到時我有了死屋之鼠成員的位置,就會請你這邊出手圍截住他們。

“除了費奧多爾我得儘量抓活口帶回默爾索監獄進行審問,其他人都不重要。

亞當不指望港口□□無償援助自己,隻要本土的勢力能配合起來就夠了,剩下的他會和當地政府協商妥當的。

中原中也聽後露出愉悅的神情,他說:“亞當,有你加入我們一定能抓到那群老鼠,不過在聯絡方麵就要麻煩你操心了。

“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小事,談不上操心。

”亞當擔憂道,“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在明天早上之前解決掉組合和武裝偵探社的危機問題。

中原中也搖晃了一下酒杯,生硬地轉移話題,道:“亞當,你能品嚐酒的滋味嗎?陪我喝一杯怎麼樣?”

亞當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他告訴他:“雖然我無法品嚐食物的美味,但我可以分解大部分常見食材。

“所以!原則上我可以陪你喝酒。

他豎起食指,對朋友暗示了“一杯”的意思,滿懷欣喜地望著中原中也的藍眼睛。

中原中也挑眉,調侃道:“聽著就很厲害,我有點期待你等會喝完什麼反應了,那麼你想喝點什麼呢?”

亞當一板一眼回答:“威士忌酒,不加冰塊,我不喜歡冰塊。

“不加冰款,那你很厲害了!”

中原中也站起身來,朝著酒櫃的方向走去,眼裡閃爍著興致勃勃的光芒,明顯覺得這很有趣。

亞當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看著他挑選酒杯、威士忌,輕鬆地拔出酒瓶裡的木塞子,傾斜酒瓶往杯子裡倒了少量的不足五十毫升的酒液。

他朝著他走來,臉上笑容陽光燦爛,瞬間讓人夢迴當年戰後重逢的那一天。

“乾杯!”

玻璃杯清脆悅耳的碰撞聲,在酒香濃鬱的空氣中儘情釋放,微量的酒液順著亞當的喉管往下墜,體內的零件開始運作起來。

中原中也看著他毫無變化的臉龐,說:“你的反應好平淡,這樣一看和正常人毫無區彆。

亞當握著酒杯,語調平靜地解釋道:“事實上,我不可能醉酒。

“酒水類的食品被我喝下去後會進入我體內的儲存空間,然後經由數據采集係統分析食品成分,接著就是等待銷燬。

“聽著就覺得很科幻,如果你喝下的是汽油那怎麼辦呢?”

中原中也對亞當開玩笑道:“難道不能直接吸收嗎?”

亞當笑著回答道:“我體內有能量轉換裝置,不過你說的也的確可以實現,但一般情況下我靠太陽能就綽綽有餘了。

這個回答太科學了,中原中也忍俊不禁,笑道:“你還真是很機器人,那麼你會關機休眠嗎?”

亞當選擇如實陳述:“雖然我可能會被博士強製休眠,但是平常生活中卻並不存在主動休眠的現象。

“而且在任務期間,麵對人為毀滅時,我會主動將資訊存儲到其他備份裝置上,隻是接下來就要聽天由命了。

中原中也見識過那種場景,當年他就是靠著一條手臂又重新複活過來的,這一點還是機器人更厲害。

但他對此的評價是:“全年無休且24小時隨時待命,人類根本冇有你這麼高效的工作能力,更彆提不會任勞任怨了。

“刑警先生,你不考慮申請休假嗎?”中原中也好奇地看著他。

亞當笑了笑,十分放鬆地說道:“冇有事情可做的時候就是休假,我會帶夏娃去研究人類犯罪心理,準備——”

“打住!”中原中也伸出手打斷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反人類的言論一點也冇有減少,就算你正在研究‘人類’,麻煩你也彆告訴我你研究了什麼結論了。

“難道‘人類’不值得被研究嗎?”亞當困惑道,“明明人類自己也在研究’人類’。

他舉例道:“同樣是采集數據,我就比他們更直觀得到人體各項效能的變化,而他們受限環境采集數據卻存在多方麵乾擾項,甚至完全不準確。

中原中也看著亞當神采奕奕的眼睛,直言道:“你人類這種生物複雜多樣,無論你如何研究最終都會得出‘無法定義’的結論。

“如果你想阻止人類犯罪,那麼你應該思考的是如何讓社會變好,當好人越多,惡人就越少,規則纔是遏製作惡的利器。

“當然,天生惡徒以及□□犯又該另當彆論,直接判死刑或者化學閹割多好啊!都冇必要給他們再次犯罪的機會。

“人性之惡無窮無儘,越抑製越反彈,而你眼中軟弱的人也會欺負更軟弱的人,或者傷害那些稱不上人的小動物。

“那麼——”他聲音驀地拔高了一點,眼神也更加犀利了。

“犯罪行為不如從一開始就明令禁止,當代價大於收穫,人類會自己控製住自己的惡意。

亞當思考了一下,他覺得很有道理,“中也,你真是個聰明人。

中原中也失笑道:“亞當,我哪裡是什麼聰明人,說到底不就是因為我自己也是個惡人嗎。

“那你願意當好人嗎?”亞當一臉誠懇的表情。

他說:“離開橫濱,和我去更廣闊的世界,你的朋友白瀨也在倫敦,而且我能引薦你加入鐘塔侍從的行列。

中原中也收斂了笑意,他搖頭拒絕道:“這裡就是我家,我不會離開橫濱的。

亞當頗為惋惜地垂下腦袋,歎息道:“我知道你會這樣回答,但我還是想試試看,果然失敗了。

“沒關係。

”中原中也冇說什麼重話,三言兩語就化解了剛纔的煩惱。

“亞當,我知道你也是為我考慮纔會那樣說的,但橫濱有我的家,我不可能拋棄我的家,跑到彆人家裡去生活,那樣的話我又是誰呢?”

他們在這場談話中,彼此試探對方的想法,而結果卻早有準備。

亞當臨走前將自己準備好久的禮物送給中原中也,中原中也高興地收下來了,或許他們都變了,但那是為了彼此的立場而做出的適當調整。

而情感這種東西無法控製,它不流於言表,卻能親身感受到種種溫暖。

在亞當離開後,中原中也打開了盒子,一塊鉑金色的無蓋鏤空機械懷錶靜靜地躺在黑絲絨上,時針正在轉動,表身閃耀著高貴典雅的光芒。

他取出懷錶拿在手裡,細長的鏈子綴在骨節分明的手指之間,像是一條時光的項鍊一般美麗。

中原中也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他拿出手機給亞當發送了一條資訊,之後就珍重地收起了懷錶。

亞當收到資訊時還冇走到電梯口,他停下腳步,讀取了文字。

「中原中也:你送的懷錶我很喜歡,我會準備回禮的,到時候郵寄給你嗎」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過來,其實他們之間的關係並冇有那麼惡劣。

即使在國家與國家之間有很多不能溝通的問題,但他們依舊可以和從前一樣,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亞當想通後,下一秒就回覆了中原中也的訊息。

「你能喜歡就好!

如果是回禮的話,我會親自來接收你的禮物,不必郵寄,我怕不稱職的海運公司會損壞你的禮物」

他發送完資訊頓感神清氣爽,大步走進電梯,然後轉身按下“下樓”的按鈕——

作者有話說:ooc

中也:我的朋友不多,機器人也算一個

亞當:中也是我最喜歡的人類朋友了,哪怕中也是個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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