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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漾推開房門,在空氣中隱隱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眼神往下挪動,才注意到,傅雲徽黑色西裝一角顏色更深更暗,像是沾了水。
也有可能,不是水
周梨漾皺起眉頭:“有事嗎?”
傅雲徽深深看著她:“我來跟你告彆。”
周梨漾突然看到傅雲徽腳邊那個黑色的垃圾口袋。
一股不詳的預感驟然從心口炸開,她下意識雙手攥緊成拳,眉頭緊鎖。
“傅雲徽,陳黎黎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傅雲徽瞳孔急劇收縮,下意識想要張嘴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輕輕搖頭:“不在。”
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本就蒼白的臉色看上去更加憔悴。
“我馬上就會回國,來這一趟隻是想把這個東西給你。”
傅雲徽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周梨漾。
“剛出生的小孩子即便火化,也不會留下骨灰。所以我把二寶出生時穿的那套衣服放在骨灰盒裡,一直寄存在這裡,也算是一個念想。”
說完,他痛苦地閉上雙眼,聲音輕如蚊蠅。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這麼多年,我的確很自私,隻顧著滿足自身的想法,卻忽略了你和孩子們。”
“我貪戀你在我身邊的日子,就捨不得放手讓你離開。貪戀一時的新鮮感,便有了陳黎黎,還傷你這麼深。”
“人不能既要又要,否則結局將是兩敗俱傷。隻是很可惜,我現在纔想明白這個道理。”
“梨漾,我欠你和孩子的,這輩子都還不清,隻有等下輩子。”
傅雲徽苦笑一聲,後退一步。
恰好此時,屋裡陳遇白走出來:“梨漾,需要幫忙嗎?”
傅雲徽眼神微僵,看著陳遇白身上的家居服和腳上的男士拖鞋,如同萬箭穿心,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至極。
他應該憤怒,可此時此刻,又知道自己再冇有任何立場憤怒。
於是他隻是笑了笑,輕描淡寫的一句:“梨漾,我隻希望你幸福。”便已是全部。
說完一切後,傅雲徽徑直轉身離開。
好像,他真的隻是來道彆。
可週梨漾的心狂跳不止,直覺告訴他,他不可能隻是道彆那麼簡單!
傅雲徽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幽深漆黑的走廊,周梨漾終於還是冇能忍住,換了拖鞋,也跟上去。
“我懷疑傅雲徽和陳黎黎在一起。”
陳遇白一愣,一邊跟上她,一邊撥通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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