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複雜戀情 第165章

掛完王市長的電話，秦受嘴角還帶著笑意，對著空氣應了句：“我知道的，謝謝王伯伯，改日有空，我一定帶著奇駿登門道謝。這小傢夥，最近老吵著要吃伯母做的紅燒肉呢。”

提到奇駿，秦受就忍不住笑。這小子就是個標準的“小美食家”，嘴刁得很，全是被張曼曼的好手藝慣出來的。張曼曼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真絲家居服，領口綉著精緻的荷葉邊，烏黑的長發挽成一個鬆垮的髮髻，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剛才她炒了盤青椒土豆絲，就因為火大了點，土豆絲略微軟了些，奇駿扒拉了兩口就皺著小眉頭放下了筷子。

“曼曼阿姨，今天的土豆絲不好吃，沒有昨天的脆。”奇駿噘著小嘴，小短腿晃悠著，一本正經地點評，“鹽也放少了一點點，下次要多放一丟丟哦。”

張曼曼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你這小祖宗，比你爸還難伺候。愛吃不吃，不吃餓著。”嘴上這麼說，手裏卻已經拿起土豆，準備重新炒一盤。

秦受靠在廚房門口，笑著打趣：“你看看你，把他慣成什麼樣了。現在倒好，不光他挑食，連我胃口都被你養刁了，外麵的館子都覺得沒家裏的香。”

“就你會說。”張曼曼白了他一眼，眼裏卻滿是笑意，“奇駿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當然要吃好點。你啊，就是跟著湊熱鬧。”

正說著，電話又響了，秦受接起，又是王市長的聲音，語氣裏帶著點老年人的執拗：“秦受啊，我剛才忘了說，你可一定要帶奇駿來。多久沒見我的小孫子了……哦，不對，是乾孫子，我都想他了。”

秦受聽得心裏一暖，王市長大概是太喜歡奇駿了，才會口誤。都說老人疼小孩，這話果然沒錯。他連忙笑著應允：“您放心，王伯伯，過兩天我就帶他去看您，讓他給您表演個新學的兒歌。”

掛了電話，秦受心裏滿是感慨。王市長對他的關照，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愛，這份情誼，他記下了。隻是他沒料到，剛放下對人情世故的感慨，一場突如其來的疼痛就找上了門。

有句話說得好：有時候你必須懂得放手，才能明白是否真的值得擁有。秦受一直以為自己深刻明白這個道理，可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也在犯同樣的錯——執著於一顆讓他又愛又恨的智齒。

下午出門辦事，走在江城繁華的街道上，秦受突然覺得右側牙齦隱隱作痛。其實前幾天他就感覺牙齦有點上火，隻是沒當回事。記得小時候，鄰居張奶奶跟他說過，人長的智齒是智慧的象徵，有智齒的人都比別人聰明。

那時候的秦受信以為真，沾沾自喜了好久，覺得自己有這顆“智慧之齒”，日後必定是個大人物。他還總在小夥伴麵前炫耀，時不時張開小嘴讓大家參觀：“你們看，我有智齒，我比你們都聰明！”現在回想起來，秦受都覺得好笑，估計自己現在嘴巴這麼大，都跟那時候頻繁張嘴炫耀有關係。

憑著這顆智齒，秦受確實得意了一陣子。那時候吃嘛嘛香，笑容都覺得比別人燦爛，每次跟人打招呼，都特意張開嘴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白牙，就盼著別人能注意到他的“特別之處”。隻是他沒想到，這顆曾讓他引以為傲的智齒，長大後竟成了他最大的困擾。

尤其是到了冬天吃火鍋的季節，這顆智齒總會不定期“鬧脾氣”，牽動著右側整個牙齦，連帶著喉嚨都跟著發炎。一開始秦受還能忍，哪怕右邊臉腫得像個豬頭，也硬扛著不去醫院。他從小就討厭醫院的消毒水味，更害怕打針，說白了，就是個怕痛的主。

牙齦的痛是綿長的，可打針的痛是劇烈的，兩害相權取其輕，秦受寧願忍著長痛，也不願承受那一下的短痛。直到痛得連嘴巴都張不開，隻能靠喝稀粥度日，他纔不情不願地去藥店買消炎藥。

有人說西藥吃多了對身體不好，秦受就專買黃連上清片這類中藥，可效果卻差強人意。這顆智齒折磨了他快十年，從第一次發作開始，就像個甩不掉的包袱，每年都要找他幾次麻煩。秦受甚至懷疑，這智齒髮作的頻率，都快趕上他談戀愛的次數了。

昨晚牙齦就開始微微作痛，秦受讓楊曉薇給他熬了稀粥，還喝了好幾大碗金銀花茶瀉火，可顯然沒什麼效果。早上起床，他就感覺右邊臉頰有點發熱，本想著出來走走，呼吸點新鮮空氣能好點，沒想到走到半路，喉嚨也開始隱隱作痛，該死的扁桃體炎也跟著發作了。

秦受捂著半邊臉頰，在路邊徘徊不前。眼前赫然矗立著一座宏偉的建築——江城第三醫院。這段時間，他沒少來這裏，不是張曼曼感冒發燒，就是楊曉倩不小心摔斷了腿，對這裏的環境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的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鬥爭：到底要不要進去？這次顯然不是簡單的拿葯打針就能解決的，因為他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拔掉這顆可惡的智齒。

秦受曾聽人說過，拔牙有“無痛”的說法，打了麻藥就沒什麼感覺了。這種高科技就像無痛人流一樣，都是時代發展的產物。他沒機會體驗前者，倒是可以試試後者。看著醫院大廳裡“無痛拔牙，輕鬆解決智齒困擾”的廣告，秦受咬了咬牙，果斷走進了醫院。

掛完號，秦受直奔牙科。他心裏暗暗嘀咕：今天又不是週末，怎麼醫院裏這麼多人？不過牙科的人倒不算多，大多是樓上婦科的患者。這年頭，年輕女孩得婦科病的不少，來看病的自然也多，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來做流產的。秦受忍不住嘆了口氣，年輕人就是不懂得愛惜自己。

走到牙科護士台，秦受看到兩個年輕的護士正湊在一起，興高采烈地聊著天。左邊的護士叫李娟，穿了件粉色的護士服，紮著馬尾辮，臉上帶著點嬰兒肥；右邊的叫張莉，同樣是粉色護士服，留著齊耳短髮，眉眼間帶著點精明。秦受把病曆本遞過去，兩人卻連頭都沒抬，依舊聊得熱火朝天。

“看來你們聊得挺投入啊。”秦受清了清嗓子，出聲提醒。他記得拔牙得先編號，然後在外麵等著叫號。

張莉被打斷了聊天的興緻，沒好氣地看了秦受一眼，剛想發作，目光在秦受臉上掃過，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秦受心裏暗喜：果然，哥這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模樣，到哪都是焦點，就算是護士也不例外，說不定還是很多少婦心目中的理想情人呢。

可他的得意還沒持續三秒，就看到兩個護士突然恭敬地站了起來，齊聲喊道：“茹醫生好！”秦受心裏咯噔一下，原來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他身後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比他還“光彩照人”？他詫異的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白口罩的女醫生。雖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個臉蛋，但秦受還是一眼就覺得，這絕對是個絕頂美女。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眼前這扇“窗戶”就格外明亮動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勾魂奪魄的意味，睫毛又濃又密，眨眼間儘是風情。

她的身材窈窕，即使穿著寬鬆的白大褂，也能隱約看出優美的曲線。白大褂的領口處，露出一小節白皙的脖頸，鎖骨若隱若現。就這樣一身普通的醫生打扮，居然能讓秦受覺得驚艷，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牙痛，失去了判斷美醜的標準。可越看，他越覺得這個女醫生很美，美在那股獨特的氣質，美在那雙眼睛裏透出的清澈神采。

可當護士告訴他，這位就是待會要給他拔牙的醫生時，秦受的欣賞之情瞬間蕩然無存。倒不是覺得她不漂亮了，而是自己的“生死大權”都交到了她手上，哪裏還有閒情逸緻欣賞美色？他隻在心裏萬般祈禱，待會她下手能輕一點，別讓他承受不住。

看著女醫生纖細的手臂和修長的手指，秦受又自我安慰起來：這麼嬌弱的樣子，力氣肯定大不到哪裏去，應該不會太痛。正發著呆，護士就叫到了他的號：“秦受，到你了，進去吧。”而那位美女醫生，已經戴好了手套，在診療室裡等著他了。

一走進診療室，秦受就有點緊張，尤其是看到女醫生一臉嚴肅、嚴陣以待的樣子，更是想轉身就跑。他一個堂堂五尺男兒，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可一到醫院就腿軟，說出去都有點丟人。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微微發抖的雙腿，心裏哀嚎：媽啊，誰來救救我！隻要能讓我脫離苦海，我以後一定天天燒高香拜佛祖！

“不要太擔心，我先幫你檢查一下牙齒情況。來，躺在這裏。”美女醫生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窘迫，開口安慰道。她的聲音溫柔甜美，像清泉一樣滋潤人心，秦受緊張的心情瞬間平復了不少。

秦受輕輕走過去，診療室中間放著一張治療床，隻能容一人躺下，還可以自由調節高度。此刻，床已經被調到了女醫生坐著剛好能碰到他臉的高度。他慢慢躺了上去，腦袋正好對著女醫生的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秦受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如果這裏不是醫院，這張床不是診療床，她不是醫生……哪怕她是醫生也沒關係，說不定還能發生點浪漫的故事。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秦受掐滅了，他暗罵自己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請把嘴張開，盡量張大點。”女醫生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秦受的思緒。她手裏拿著一個探照燈和一把小鑷子，正準備檢查他的牙齒。

秦受心裏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上午吃了個洋蔥烤餅。這洋蔥的味道向來霸道，吃下去後嘴裏的殘留味更是刺鼻。他懊惱得不行，早知道是個女醫生，來之前就該嚼點口香糖清新口氣，也不至於在美女麵前丟麵子。

可他怎麼會想到，拔牙居然會遇到女醫生呢？秦受心裏暗自後悔，可女醫生已經在催促他了：“麻煩你快點，後麵還有患者等著。”看著她略帶不耐的眼神，秦受隻好心一橫：算了，反正她戴著口罩，也聞不到什麼味道，就算聞到了，大不了以後再也不見麵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張開了嘴。“咦？”女醫生突然輕咦了一聲。秦受心裏一緊，難道是聞到洋蔥味了？他不敢轉動臉，因為女醫生的鑷子已經伸進了他的嘴裏，隻能轉動眼珠子，看向她矇著口罩的臉。

等等，她戴著口罩呢，肯定聞不到味道！秦受心裏安慰自己，這聲“咦”應該不是針對他。女醫生輕咦過後，就沒再說話，隻是拿著鑷子在他嘴裏輕輕敲敲這裏，探探那裏，動作倒是很輕柔。

秦受的心跳得飛快，心裏忐忑不安，就怕她突然冒出一句：“你的情況很嚴重，必須馬上動手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在電視劇裡看多了這種情節，心裏難免有些陰影。

女醫生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緊張，秀眉微微皺起，不知道在思考什麼，手頭的動作卻停了下來。秦受的嘴巴張得發酸，真想立刻閉上休息一會兒。就在這時，他突然有點捨不得那顆智齒了。萬一女醫生說要立刻拔掉，他以後就再也沒有這顆陪伴了他整個童年的“智慧之齒”了，他會習慣嗎？

人總是這樣，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秦受現在就有這種感覺，雖然這顆智齒讓他痛苦不堪，但它也曾帶給自己無數歡樂的回憶。可轉念一想，長痛不如短痛，這顆智齒已經成了他的累贅，留著隻會繼續折磨他。

主意已定，秦受正準備跟女醫生說，一定要把這顆智齒拔掉時，女醫生突然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張絕美的臉龐。秦受一看，瞬間驚呆了，嘴裏的鑷子都差點掉下去——這不是魅影婚紗攝影館的老闆茹小媚嗎？

茹小媚顯然也認出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裏帶著點戲謔：“秦先生，真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麵了。更沒想到，你居然會來找我拔牙。”

秦受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再次遇到茹小媚。這世界也太小了吧！他現在隻覺得，自己的臉頰不僅牙齦痛，連帶著都開始發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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