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複雜戀情 第155章

秦受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和略帶調侃的語氣，瞬間將屋內的凝重驅散了幾分。秦羽墨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眼角的淚痕還未完全褪去，卻像雨後初晴的桃花，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美。秦受看得微微失神，他忽然覺得，這樣釋然的笑容，才該是屬於她的模樣。

“老婆，我們走吧，別在這兒打擾他們了。”馮俊偉適時上前，手臂自然地重新攬住秦羽墨的肩頭，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嗬護。這個男人，似乎總愛在他麵前刻意展現對秦羽墨的佔有，那副黏糊的模樣，看得秦受心裏直犯嘀咕：至於這麼肉麻嗎？在我麵前秀恩愛，是怕我搶不成？

或許是剛才的情緒已經徹底宣洩，又或許是解開了心底的某個死結，秦羽墨此刻竟沒有絲毫抗拒。她像個溫順的小媳婦般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便乖乖地窩進馮俊偉的懷裏，臉頰貼著他的胸膛，透著一股全然的信賴。

秦受雖不清楚秦羽墨的轉變為何如此突兀，就像餘婷不明白他態度的驟然軟化一樣，但看到她不再對馮俊偉充滿敵意，神態也恢復了往日的溫婉，便覺得這便是最好的結果。有些感情，外人終究無法置喙，唯有當事人自己，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滋味。

馮俊偉摟著秦羽墨轉身離去，他帶來的兩個手下早已默契地收拾好秦羽墨的行李，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彷彿變得冷清了許多。秦受環顧四周，地上的狼藉還未清理，那些散落的禮品盒此刻顯得格外刺眼，而這屋裏最難過的，無疑是餘婷。

她失去的不僅是一個朝夕相伴的朋友，更是一段無所不談的閨蜜情。餘婷看了秦受一眼，眼神裡滿是委屈和失落，沒等他開口安慰，便猛地轉身跑進了裏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餘局長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對秦受說：“女大不中留啊，我這女兒，真是白養了。我出差去外地一個月，她連個電話都很少打，羽墨這一走，她倒先綳不住了。在這個家裏，我這個做爸爸的，反倒像個外人。”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中山裝，平日裏威嚴的臉上此刻滿是滄桑，想來是秦羽墨的離開，勾起了他對妻子的思念。

秦受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女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一旦好起來，便會掏心掏肺，親密程度甚至遠超異性。他完全能理解餘婷此刻的心情，母親早逝，唯一的閨蜜又離她而去，偌大的房子裏隻剩下她一個人，那種孤獨和失落，怕是難以言說。

“小秦，麻煩你多幫我開導開導她。我局裏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餘局長拍了拍秦受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託付。他似乎格外不願待在這個空蕩蕩的家裏，話音剛落，便拿起外套匆匆離開了。

秦受目送餘局長離去，轉身走向餘婷的房間。這個房間他並不陌生，曾經兩人在這裏度過了許多纏綿的時光。如今再次踏入，屋內的陳設幾乎沒有變化：粉色的牆壁、白色的書桌，書桌上擺滿了餘婷喜歡的玩偶，床頭還掛著她和秦羽墨的合影，照片上的兩人笑得一臉燦爛。物是人非，她還是那個性子剛烈的餘婷，隻是他們彼此的心境，早已不復當初。

秦受輕輕坐在餘婷的床上，床墊陷下一個小小的弧度。餘婷俯臥在被子上，臉頰埋在枕頭裏，連頭都沒抬一下。秦受知道她此刻心裏難受，便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陪著她。他明白，時間是最好的良藥，總能撫平所有的傷痕，但願這份失友之痛，能隨著時間慢慢淡去。

“你說羽墨是不是太傻了？就這樣跟著那個男人走了，我怎麼勸都沒用。她難道還愛著他嗎？”過了許久，餘婷的聲音才從被窩裏悶悶地傳來，含糊不清，帶著明顯的鼻音。

“她畢竟是馮俊偉的妻子，夫妻之間，本就該以家庭為重。現在馮俊偉親自來接她，還不計前嫌，她跟自己的丈夫回去，有什麼不妥嗎？”秦受輕聲說道。

“都是你不好！你這個牆頭草！”餘婷猛地坐起身，頭髮有些淩亂，眼眶通紅，身上穿的淺紫色蕾絲家居服因為動作太大，領口微微滑落，露出精緻的鎖骨。她激動地胸口微微起伏，語氣裡滿是憤怒，“早知道你是這種想法，我喊你過來幹什麼？你倒是給我說清楚！”

秦受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竟有些發癢，但也清楚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人家小姑娘正因為失去閨蜜而傷心，他要是敢有什麼非分之想，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秦受連忙舉手投降，耐心地說道，“你聽我慢慢說，聽完你就明白了。”

餘婷警惕地望著他，攥緊了拳頭，作勢要揍他：“好啊，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花來！要是說不出個讓我滿意的理由，我今天絕不放過你！”

秦受故意誇張地往旁邊一躲，餘光瞥見她家居服下那豐滿的曲線，心跳竟漏了一拍，差點就移不開眼。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故意用戲虐的語氣說道：“得得得，小娘子手下留情，小生這就如實道來，你仔細聽好了。”

隨後，秦受便將餘局長告訴他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轉述給了餘婷。從秦羽墨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無法生育，到馮俊偉為了保住她的性命才逼她打掉孩子，再到那些寄往餘家的匿名快遞，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連他自己今天的感悟，也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羽墨這輩子都不能懷孩子了？”餘婷聽完，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她猛地抓住秦受的手臂，急切地追問道。見秦受鄭重地點了點頭，她瞬間癱坐在床上，喃喃自語，“不會吧，老天也太不公平了。羽墨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不能做母親呢？這對她來說，該是多麼大的打擊啊……”

秦受深有感觸地嘆了口氣。他當然明白，無法孕育生命，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那是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永遠無法體會十月懷胎的艱辛，也無法感受骨肉至親的羈絆。也難怪馮俊偉寧願被秦羽墨誤會，背負著“冷血無情”的罵名，也不願告訴她真相。這份深沉的愛，看似殘酷，實則包含著無盡的嗬護。

放在以前，秦受絕對會對馮俊偉嗤之以鼻，但此刻，他卻覺得這個男人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許多。能為自己的女人做到這種地步，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聲，這份深情，確實令人動容。

“婷婷，你答應我一件事。”秦受輕輕握住餘婷的雙手，他的大手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什麼事？”餘婷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嬌羞的模樣像熟透的蘋果，看得秦受心頭一熱，隻想狠狠啃上一口。

“你千萬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羽墨。”秦受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馮俊偉為了瞞住她，承受了那麼多誤會，我們不能破壞他的一片苦心。而且羽墨要是知道了這個事實，肯定會傷心很久的。”

“嗯，我聽你的。”餘婷靠在秦受的胸膛上，聲音輕柔了許多，“突然覺得，馮俊偉其實也挺不容易的，能為羽墨做到這種地步，也算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她頓了頓，忽然抬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期待，“對了，如果換作是我，你也會這樣對我嗎？”

她似乎並未意識到自己正依偎在秦受的懷裏，語氣平靜地像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秦受的心裏，卻早已翻江倒海，那股壓抑許久的悸動，此刻再也無法遏製。他的手緩緩滑上她的纖腰，指尖透過薄薄的家居服，感受著她溫熱的肌膚，然後慢慢鑽進了她的衣擺。

“你……你要幹什麼？這可是在我家裏！”餘婷的身體猛地一僵，玉手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

秦受壞笑一聲，嘴唇貼著她的耳朵，用充滿誘惑的語氣說道：“怕什麼？上次不也是在你家裏嗎？”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灼熱的溫度，“你爸爸剛走的時候，可是特意囑咐我好好照顧你，我怎麼能辜負他老人家的期望呢？”

纏綿過後，秦受心中不禁感慨：上午對小軍的一番開導，不過是隨手為之，卻沒想到竟真的挽救了一個孩子的未來。這份意外的收穫，讓他的心情格外舒暢。

回到家時，秦受剛推開門，奇駿就像一隻歡快的小鳥，撲騰著朝他跑了過來。“爸爸！你快看！我的小機械人又回來了！它可是自己長腳走回來的哦！”小傢夥舉著一個藍色的變形機械人，獻寶似的在他麵前晃來晃去，臉上滿是得意。

秦受被他逗得笑了起來，正疑惑這是怎麼回事，張曼曼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棉質圍裙，長發挽成一個慵懶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顯得溫婉又賢惠。“你可算回來了。”張曼曼笑著說道，“上午小軍來過了，這孩子今天變得特別有禮貌，不僅把之前拿走的奇駿的玩具都換了回來，還一個勁兒地跟我們道歉，說以後再也不會亂拿別人的東西了。他還神神叨叨地說什麼怕被警察抓去坐牢，我都聽糊塗了。”

聽到這裏，秦受恍然大悟，原來是上午他跟小軍的談話起了作用。那孩子是真的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害怕自己變成偷盜犯被警察抓走，所以才主動上門道歉，歸還了玩具。秦受會心一笑：“這是好事啊！隻要孩子願意改過自新，管他是因為什麼呢，總比一直錯下去強。”

“話是這麼說，可奇駿今天纏了我一下午。”張曼曼無奈地搖了搖頭，捏了捏奇駿的臉蛋，“他老說要去看小軍，還說小軍可能是生病了。”

秦受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拉過奇駿，柔聲問道：“乖兒子，告訴爸爸，你怎麼知道小軍哥哥生病了？”

“我聽到的呀！”奇駿抬起頭，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滿是認真，“小軍哥哥跟我說話的時候，咳嗽了好幾聲呢，隻是媽媽忙著給我切水果，沒有注意到。爸爸，我們一起去看看小軍哥哥好不好？他一個人在家，肯定很孤單。”

“一個人？他媽媽不在家嗎？”秦受皺起了眉頭，心裏泛起一絲不安。

“小軍說他媽媽出差去了，要一個星期纔回來。”奇駿拉著秦受的手，不停地搖晃著，語氣裡滿是焦急，“爸爸，小軍哥哥病了都沒有人照顧，我們去把他接到我們家來好不好？我可以陪他一起玩機械人，還可以給她分享我的零食！”

秦受沉吟片刻，心裏也有些不放心。小軍年紀還小，要是真的生病了，一個人在家確實容易出問題。他抬頭看向張曼曼，說道：“我去林婉清家看看情況，你在家帶著奇駿，我很快就回來。”

“爸爸，你一定要把小軍哥哥接回來啊！”奇駿在他身後大聲喊道，眼神裡滿是期待。秦受回頭朝他揮了揮手，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林婉清的家住在杏林灣小區的12棟，秦受之前跟著張曼曼一起來做過客好幾次，對這裏並不陌生。可這一次，越靠近那棟樓，他的心情就越緊張，彷彿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來到門口，秦受輕輕敲了敲門，裏麵沒有任何回應。他又加大力度敲了幾下，依舊悄無聲息。秦受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按下了門鈴，悅耳的鈴聲在屋內響起，卻還是沒有人來開門。

“難道小軍出去了？”秦受喃喃自語，可轉念一想，小軍發著燒，怎麼可能出去亂跑？難道是出什麼事了？這個念頭一出，他頓時心急如焚，轉身就往樓下的物業服務中心跑。

秦受跟物業人員說明瞭情況，語氣急切地說道：“麻煩你們跟我去看看，那孩子說自己生病了，現在家裏沒人開門，我擔心他出事！”物業人員見他神色慌張，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立刻派了一個值班人員，拿著備用鑰匙跟著秦受來到了小軍家。

鑰匙插進鎖孔，“哢噠”一聲，門開了。屋內一片漆黑，窗簾緊閉，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小軍？小軍你在嗎？”秦受試探著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他和物業人員藉著手機的光線，慢慢往屋裏走。就在這時，一陣細小的呻吟聲從臥室的方向傳來，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痛苦。“在那邊！”秦受心中一緊，快步朝臥室跑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大吃一驚：小軍蜷縮在寬大的席夢思床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按著肚子，眉頭皺成了一團，嘴裏不停地發出痛苦的呻吟。秦受快步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起他，隻見他麵色蒼白如紙，眼神迷濛，嘴唇也乾裂起皮。秦受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一股灼熱的溫度傳來，燙得他手都縮了一下——這是高燒了！

“快！送醫院！”秦受來不及多想，一把將小軍抱起來，對物業人員交代道，“麻煩你們幫我看一下門，我先送孩子去醫院！”說完，便抱著小軍急急忙忙地朝外麵跑去。

到了醫院，醫生立刻給小軍做了檢查，診斷結果是急性腸胃炎，因為吃了不幹凈的東西導致腹瀉，加上高燒不退，情況有些嚴重。“幸好送醫及時，再晚一點，孩子的大腦可能會受到損傷，就算治好了，也可能落下後遺症。”醫生的話讓秦受一陣後怕。

看著躺在病床上輸液的小軍，小臉依舊蒼白，秦受心裏忍不住對林婉清生出一絲責怪。她到底是怎麼做母親的？竟然把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丟在家裏，連個照顧的人都不請，要是今天他沒有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秦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起身走出病房，撥通了林婉清的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聽筒裡傳來林婉清冷淡的聲音：“喂，找我有什麼事？”

秦受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的語氣會如此冷漠，彷彿他們之間隻是毫不相乾的陌生人。但此刻，他沒有心思計較這些，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焦急：“林婉清，你知不知道小軍快出事了？他急性腸胃炎引發高燒，差點就燒成腦膜炎！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送醫，你現在可能已經見不到你兒子了！”

或許是被秦受的語氣嚇到了，電話那頭的林婉清瞬間沒了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她帶著顫抖的聲音：“你說什麼？小軍他……他怎麼會生病？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好好的？”秦受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你把一個才幾歲的孩子獨自丟在家裏，連個人照顧都沒有，這叫好好的？林婉清，你到底有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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