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複雜戀情 第109章

冷顏玉突然抬起手，緩緩挽起黑色勁裝的袖子——小臂上交錯著深淺不一的疤痕，有的像鞭痕，有的像刀傷，最顯眼的一道長約五厘米的淺粉色疤痕，從手肘延伸到手腕，像條扭曲的小蛇。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那道疤痕，聲音輕得像嘆息：“你看這些傷，有的是六歲練馬步站不穩，被長老用竹板抽的；有的是十歲執行任務失敗，被鞭子打的。他們說，‘痛才能記牢教訓’，可我那時候隻想知道，為什麼別的孩子能在爹孃懷裏撒嬌，我卻要在冰冷的練武場捱揍。”

秦受的喉嚨發緊，伸手想碰，卻又縮回——他怕觸痛她。楊曉倩也湊過來，淺紫色針織開衫的衣角掃過秦受的手臂，她的眼神裡滿是心疼：“他們也太狠了，你那時候才六歲啊……”

冷顏玉放下袖子，眼神又恢復了清冷，卻多了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更狠的還在後麵。我十八歲登基當尊使那天，族裏的老管家偷偷告訴我，我爹不是死在任務裡，是因為不肯把顏玉組織的權力交給宋長老他們，被他們設計害死的。我娘為了救我，假裝歸順，後來被一個外族人救走，從此沒了音訊。他們留著我，不過是因為我是‘顏玉血脈’，能穩住族裏的人。”

“這群混蛋！”秦受忍不住罵出聲，“那你……就沒想過報仇？”

“報仇？”冷顏玉笑了，笑得有點苦，“我連我娘在哪都不知道，怎麼報仇？這些年我隻能拚命變強，強到他們不敢再隨便動我，強到能護住想護的人。”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道口傳來——不是輕快的，是拖著沉重的步伐，像有人扛著千斤重擔。冷顏玉猛地站直，手指按在腰間的“破魂”斧刀上，秦受也瞬間警覺，拉著楊曉倩往後退了半步。

一道黑影出現在路燈下——是黑影！他穿的黑色連帽衫沾滿了塵土和暗紅的血跡，左袖空蕩蕩的，顯然是手臂受了重傷，右手攥著把染血的銀色短刃，褲腳破了個大洞，露出的小腿上纏著沾血的布條。他的臉蒼白得像紙，帽簷下的眼睛半睜著，每走一步都晃一下，像隨時會倒下。

“黑影！”秦受衝過去，想扶他，卻被他揮手推開。黑影的目光越過秦受，牢牢鎖在冷顏玉身上，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顏玉……宋長老的人……解決了……但我……可能……陪不了你了……”

冷顏玉的腳步頓了頓，黑色勁裝的衣擺在風裏輕輕晃，她沒說話，卻慢慢朝黑影走過去，眼神裡第一次有了除了清冷之外的情緒——是擔憂。

秦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趕緊追問：“曼曼和奇駿呢？你把他們救出來了嗎？”

黑影的頭晃了晃，嘴角溢位一絲血沫：“他們……沒事……被我的人……護送著……在路上了……你……好好照顧顏玉……”他的身體晃得更厲害了，左手無力地垂著，顯然是撐到了極限。

“你撐住！我現在就叫救護車！”秦受掏出手機，剛要撥號，就見黑影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右手撐著地麵，抬頭看著冷顏玉，眼裏滿是懇求：“顏玉……我知道……你還恨我……恨我當年用迷藥害你……可我……我隻是太愛你了……我快不行了……你能不能……抱我一下……就一下……”

楊曉倩在旁邊急得跺腳，淺紫色開衫的袖子滑到小臂，她小聲對秦受說：“你快勸勸冷小姐啊，他都這樣了……”

秦受剛想開口，冷顏玉卻突然轉過身，背對著黑影，聲音冷得像冰：“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黑影的身體僵住，像被凍住的雕塑。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隻咳出一口血。秦受看著不忍心，走過去想扶他，卻被黑影推開：“不用你……我自己走……”

他扶著牆，慢慢站起來，左腿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留下個淺淺的血印。冷顏玉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卻始終沒回頭。秦受心裏嘆了口氣——他知道，冷顏玉不是不心軟，是當年的傷害太深，她不敢再輕易相信。

突然，黑影的身體一軟，重重地摔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

“黑影！”秦受驚呼著衝過去，冷顏玉卻比他更快——她像陣wind般飛掠過去，蹲下身，手指飛快地探向黑影的頸動脈，然後解開他的連帽衫，露出胸口的傷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在滲血。

“別裝了。”冷顏玉的聲音沒了之前的冷，帶著點無奈，“你的呼吸亂了，卻沒斷氣，想騙我？”

黑影的眼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還是……騙不過你……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在乎我……”

冷顏玉沒說話，手指卻飛快地在黑影身上點了幾個穴位，止住了血。她站起身，彎腰，居然一把將黑影抱了起來——黑影身高近兩米，體重至少八十公斤，可冷顏玉抱著他卻沒晃一下，黑色勁裝的布料繃緊，露出她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顯然是常年練武的緣故。

“我帶他去治療。”冷顏玉看著秦受，眼神裏帶著點託付的意味，“曼曼她們快到了，你好好待她們。”

秦受趕緊點頭，看著冷顏玉抱著黑影消失在夜色裡，楊曉倩還在旁邊發愣：“我的天……她居然能抱起這麼重的人……太厲害了吧……”

沒過十分鐘，遠處的路燈下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是雜亂的，是整齊的，還有孩子的笑聲。秦受趕緊抬頭，隻見五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在前麵，後麵跟著張曼曼和楊曉薇，奇駿被張曼曼抱著，手裏還抓著個沒吃完的草莓蛋糕。

張曼曼穿件米白色短袖T恤，上麵沾了點蛋糕屑，淺藍色牛仔褲的膝蓋處磨破了點，頭髮用皮筋鬆鬆地紮著，臉上帶著點疲憊，卻笑得很開心。楊曉薇穿件淺藍色連衣裙，裙擺有點皺，手裏拎著個淺粉色的小書包，顯然是奇駿的，她扶著張曼曼的胳膊，時不時幫奇駿擦一下嘴角的奶油。

“爸爸！”奇駿一眼就看到了秦受，掙紮著從張曼曼懷裏跳下來，穿著白色運動鞋的小腳在地上跑得飛快，撲進秦受懷裏，小胳膊緊緊抱著他的脖子，“爸爸我好想你！他們給我吃蛋糕，還陪我玩積木！”

秦受抱著兒子，感覺眼眶發熱——奇駿的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草莓味，小臉蛋圓嘟嘟的，顯然沒受委屈。他低頭在奇駿的臉上親了一口，聲音有點沙啞：“爸爸也想你，以後再也不讓你離開爸爸了。”

張曼曼和楊曉薇也走過來，張曼曼伸手幫秦受理了理衣領，米白色T恤的袖口蹭過秦受的臉頰，帶著點溫暖：“我們沒事，黑影的人很照顧我們，就是有點擔心你。”

楊曉薇也笑了，淺藍色連衣裙的裙擺隨風晃：“你不知道，奇駿可勇敢了，有人想嚇他，他還說‘我爸爸會來救我的’。”

楊曉倩走過來，拍了拍張曼曼的肩膀，淺紫色針織開衫的手溫暖：“沒事就好，我在家都快急死了，秦受這小子還瞞著我。”

秦受撓了撓頭，笑著說：“這不是怕你擔心嘛！走，我們回家，我給你們做麵條，曼曼你不是最愛吃我做的番茄雞蛋麵嗎？”

“好啊！”奇駿歡呼著，拉著秦受的手往樓上走，張曼曼和楊曉薇跟在後麵，楊曉倩殿後，幾個人的笑聲在樓道裡回蕩，沖淡了之前的緊張和擔憂。

回到家，秦受在廚房煮麵條，張曼曼幫他打下手，洗番茄的時候，她突然從背後抱住秦受，下巴抵在他的背上：“秦，以後有什麼事，別再瞞著我們了，好不好？我們是一家人，要一起麵對。”

秦受關掉火，轉過身抱住她，米白色T恤上沾了點番茄汁，他笑著說：“好，以後什麼事都跟你們說，再也不瞞了。”

客廳裡，楊曉薇在陪奇駿玩積木，楊曉倩坐在旁邊看著，時不時幫奇駿遞一塊積木。奇駿舉著一塊藍色的積木，大聲說：“微微姨，你看！我搭的摩天輪！像不像我們上次去玩的那個？”

“像！奇駿真厲害！”楊曉薇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淺藍色連衣裙的袖口滑下來，露出手腕上的銀鏈——是秦受以前送她的，她一直戴著。

麵條煮好的時候，秦受端著碗走到客廳，看著眼前的景象——奇駿趴在楊曉薇懷裏，聽她講繪本；楊曉倩坐在旁邊，手裏拿著杯溫水；張曼曼靠在他身邊，眼神溫柔。他突然覺得，不管之前經歷了多少危險，隻要家人在身邊，就是最大的幸福。

“快吃吧，麵條要涼了。”張曼曼推了推他的胳膊，秦受點點頭，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番茄的酸甜，雞蛋的香，還有家的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窗外的夜色漸深，路燈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溫暖而寧靜。秦受知道，以後可能還會有危險，還會有麻煩，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有家人，有想護的人，有一起麵對的勇氣。

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更強大，強大到能護住身邊的每一個人，再也不讓他們受一點委屈，再也不讓這種分離的恐懼，籠罩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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