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巨大佛頭的出現,金燦蓮花虛影乍現,方圓十裡,飛雪消融。
姑無霜一襲紫衣,手提誅血劍,大袖淩空,獵獵作響,一張清美絕寰的麵龐依舊安然若素。
麵對金陽法王,譏笑道:「想不到堂堂元神境的金陽法王,竟成了妖後的走狗,那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你們整個大元朝,寧願葬送國運,也要信奉?」
金陽法王踏空而行,一襲緋紅袈裟,黑胡濃密,龍虎佛珠來回搓撚,冇有因為對方的三言兩語,情緒有所浮動。
他淡淡一笑:「這是咱們自家的事情,姑娘就不必勞心了。」
「倒是這位姑娘,年紀輕輕,不過百載,修煉至神通第十重,放眼整箇中原,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不知是誰家弟子,師承何處,屆時鬨了誤會,可就不好了。」
姑無霜嗤笑道:「不必試探了,家師說了,若是冇有本事,死在外麵,生死自負。」
金陽法王收起笑容,淡淡道:「倒也是個不怕死的小輩,就是可憐了你這身道行。」
言畢,金陽法王大袖一拂,密密麻麻的金光梵文順著緋紅袈裟流動,匯聚成一條長河,金光咒變作一隻大手,欲要將姑無霜擒拿。
姑無霜冇有坐以待斃,瞬息便出劍。
出劍速度,無法用肉眼捕捉。
但見一抹紅光沖天而起,劍氣縱橫壓滿山,將巍峨浩大的金光佛手破去。
一抹紫衣倩影重新屹立天地之間。
「有點本事。」
金陽法王眯眯眼,不再留手,袖中飛出一口缽盂,變作無窮大,可以裝下一座山。
若是可以,他還是想將這個妖女活擒。
姑無霜的麵龐依舊清幽平靜,不為所動,隻見她微微閉眼,修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輕輕將手按在了劍柄之上,看似隨意的出劍一揮。
霎時間,一道貫通整個枯龍崖大雪坪的斬痕便出現了虛空之上,這道斬痕出現之後,淡紫色的火焰炙烤著大雪坪,讓許多冰雪都為之消融。
這一劍是朝著巍峨如山的青銅缽盂斬去的。
「咚!!」
浩然一擊下,劍氣與缽盂銅壁發出劇烈的嗡鳴聲。
聲音之大,方圓三十裡外山峰的積雪,都為之塌方。
一劍之下,淅淅瀝瀝的雨水在枯龍崖開始落下。
此劍之威,讓陸長安見去,近乎跌坐在地上,滿目震撼。
人真的可以修煉到如此地步?
還真是印證了姑無霜那句。
京城牽製太多。
若是真在京城開戰,怕是整個元大都都要毀去一半。
不知會死去多少無辜百姓。
直到此時此刻,陸長安才相信,姑無霜是真的不怕這金陽法王,在京城的時候,而非不敢打,是不能打。
姑無霜站在金陽法王的對麵,平淡道:「老禿驢,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眼下哪怕金陽法王再鎮定自若,此刻也是有些惱怒了。
修煉數百載,竟被一個小輩看輕了。
惱怒歸惱怒,他也不至於昏了頭。
這一劍的造詣,放眼整個天下,也冇幾個人能做到。
恐怕隻有西蜀之國的萬香城少城主,才能與其媲美。
金陽法王冷哼一聲:「不拿出點真本事,真要被你們這些後輩比下去了。」
此話剛脫口,他大手一揮,緋紅色的袈裟立馬飛舞而出,化作一抹遮天布。
眼下也不要想什麼活擒了,是死是活,全憑天數。
他立於金色佛頭的頂端,徑直伸手,佛相竟是有樣學樣,朝著姑無霜伸手而去。
直到此刻,姑無霜才鄭重了起來。
元神境,之所以是最強。
自然是因為這元神法相。
入元神者,凝練入嬰,修煉法相,顯化本我,超世唯一。
元神境固然強,可不意味著,她姑無霜就會怕了他。
姑無霜二指並立於額頭,取出一滴眉心血。
灑向本命飛劍誅血,頃刻煉化。
霎那間,姑無霜的氣機暴漲,渾身紫焰沖天,勢不可擋。
一道女子的巍峨身影出現在其身後,與金陽法王的佛相相差無幾,姿勢與姑無霜保持一致,作出揮劍的姿勢,開天一劍,宛若劍仙下凡,紮眼無比。
姑無霜持劍,屹立虛空,咬牙道:
「給我——斬開這方天地!」
......
此刻,羅剎魔祖山。
山門之上,紫霧繚繞,魔氣瀰漫。
一抹綠虹踏空而來,同門弟子見到動靜,皆是出來迎接,恭敬高呼:
「見過綠卿長老!」
綠卿落地,神情卻十分著急。
因為她剛剛收到了師姐的簡訊,這次京城刺殺之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惹了那幾個大人物出馬,師姐哪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雖說這刺殺,是老祖交代的任務。
可師姐好歹是一宗代掌教,若是傷了,也是動了宗門根基。
定要將此事匯報給老祖。
「老祖出關了冇有?」
其餘見到長老如此著急,也不敢耽擱,立馬回復道:「未曾出關,不過他老人家說了,並非閉死關,有急事可以匯報。」
綠卿聽到這,眼底露出希冀之意。
再次化作一抹翠綠長虹,前往老祖所在的羅剎山。
「弟子綠卿,求見老祖!」
「師姐前往京城刺殺妖後之事,恐有事敗,那妖後請動了元神境大能,請老祖明鑑!」
綠卿跪在老祖山門前,卻遲遲得不到迴應。
直到半柱香之後。
一道空靈淡漠的女子聲音自山中響徹而起。
「何人敢打殺我家弟子。」
羅剎魔祖,當今魔門十大巨頭之一,羅剎魔祖山之主。
有老祖出手,師姐定無性命之憂。
綠卿麵露喜意,連忙回覆:「啟稟老祖,是大元朝的金陽法王!」
「就金陽那個老禿驢,能接得住本座幾招?」
「莫要小覷了無霜,她自能回宗。」
綠卿臉色一變,老祖似乎不太想管,她覺得師姐一人足以擺平。
她連忙道:「可是師姐還綁了大元朝的小皇帝!」
「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空靈淡漠的女子聲音,愣是有了一些起伏。
空氣中沉默了一會兒。
「那本座讓你入京調查的跟腳,可否調查清楚了?」
綠卿也不懂為何老祖岔開話題,但還是如實回答了:「調查清楚了,當今天子,的確是前任皇後所生,但父親的身份,始終疑竇重重。」
「疑竇在哪?」
綠卿猶疑道:「當今天子......好似......並非先皇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