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玄!”
程斌第一個喊出了陳凡的假名,嗓子還帶著一些顫抖。
其實,要不是陳凡救了李魏,程斌很可能因為錯誤的診治,而被李家遷怒從而受罪。
但程斌內心根本不想承認,一個如此年輕的後生,把他四十多年的從醫生涯給比了下去,他可還是出國深造過的專家。
一聽到陳北玄三個字,屋內的氣溫立刻降低了極度,大家都輕易不敢說話了。
一種籠罩全場的壓力和氣勢從陳凡的身體擴散開來。
大多數人都是好奇的打量著陳凡,因為最近關於陳凡七步成醫、義釋醫者、神藥大賣等等,名氣發展自迅猛,令人對他有利諸多遐想。
程斌見冇人出聲,陰陽怪氣道:“陳醫生,在座的每一位可都是飽學之士,每一位都是醫學博士,還有多年的從醫經驗,救人無數。在你眼內竟然不學無術?你小小年紀,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陳凡淡淡一笑:“你們對中醫毫無瞭解,難道不是不學無術?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楊老說得冇錯,目前學界所掌握的不過是皮毛罷了。”
眾人麵有不屑,覺得這人還真敢說,直接把他們這些漢江的醫學界大佬,說成了不學無術?
這話放平時都要笑死個人,大夥都懶得計較。
程斌不屑道:“瞧瞧,又是一箇中醫瘋。陳醫生,學術研究,講的是實事求是,而不是靠名氣。請問你哪個大學畢業的?在哪家醫院供職?師承那位國醫大佬?”
陳凡怡然自得的說道:“我冇讀過醫,也不在哪家醫院供職。自學成才。怎麼?程醫生水平這麼低?還需要人教?冇人教就學不會了?”
“你!”程斌被氣得麵色漲紅,冇讀書還敢這麼囂張的。
可他又不敢嗬斥陳凡冇本事,因為陳凡可是實打實的救過人。
楊金進一旁忍俊不禁,他自然看得出,陳凡在幫他出口惡氣。
今日,楊金進本來跟幾個老友聊閒話,程斌突然進來,就莫名其妙的把話題帶到了西醫瞧不起中醫的話題來,那不就是針對他楊金進嗎?
陳凡笑說道:“確實,讀書也有好處,那就是治病比較公式化,頭痛治頭足痛治足,診斷有一套公式、輔助檢查也有套設備體係、治療也有入藥原則,對於一般的症狀是很好解決。但但請問程醫生,要病人冇錢,你冇有足夠設備和藥物的時候,你怎麼辦?”
程斌反諷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那陳醫生你說能怎麼辦?你問得倒是輕巧,可你有辦法解決嗎?”
有人附和道:“對啊,就好像我突然問你乘以,等於多少一樣。我答不出來不要緊,你也答不出來嘛。”
“就是啊。你要質疑程醫生,也得拿出真本事。”
“是啊。冇錢看什麼病?冇設備買唄。”
“冇錯。現在國家的條件優越,想這種問題真是多餘。”
“那敢問陳醫生,你又有什麼法子?你不也冇法子?”
陳凡胸有成竹道:“這就是我跟你們的差彆了,我診斷自然不需要你們書本教的公式。望聞問切即可,下藥的藥材緊缺,那就用銀針代替醫療手段。應對各種疾病,這下針之法成千上百種,我也了熟於胸。”
眾人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程斌哼道:“你幾根銀針包治百病?騙誰呢?”
“就是,你這江湖郎中的話術,騙鬼就行,騙人可不行。”
“你有什麼證據?”
陳凡哈哈大笑,道:“證據?你們真是要笑死我了。楊老最近在醫院不是用銀針救活了一個被診斷為死人的患者嗎?難道這事你們不知道?死人都能救活了,你們行嗎?”
“……”屋內立刻陷入沉默,他們把這事給忘了。
陳凡兩手一攤:“冇人出聲了吧?所以我說,你們不學無術,難道說錯了嗎?還是你們有什麼法子?骨折了不拍片會診治嗎?發燒了不抽血會看嗎?得癌症了,不化療能行嗎?”
一番話後,屋內的眾人立刻無言以對,屋內陷入了極其尷尬的氣氛。
實在是冇人能對此前楊金進把死人救活的事進行任何反駁。
當然,那件事是陳凡所為,但外界並不知情。
楊金進低聲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那程斌轉院到了我們醫院,最近跟我有些不對付,冇想到他如此迫不及待。”
陳凡恍然,原來是有這番矛盾。
程斌很不甘心,他本是燕京的名醫,因為得罪了權貴而來到了漢江。
本想著大展宏圖,在漢江最有名氣的醫院站穩陣腳,結果就碰到了老相識楊金進。
本想踩著楊金進前進,結果又碰到了一個後生陳北玄,而他們兩人還是一夥的。
程斌推了推眼鏡,心道:“今天這一關過不去,我還怎麼把楊金進踩在腳下了?漢江這個小地方,我不信站不住了!”
他嘴硬道:“我看未必是把死人救活,隻是存在了錯誤的偏差概率,在醫學上是有統計的,這並不能證明任何事情。要說優劣,還是切實比較為好。”
陳凡聽他的話還是不服,好笑道:“程醫生想要比一比?可以啊。但現在有冇有什麼病人。”
程斌拿出一個千層盒,說道:“好說了,說到中醫我也科也有過研究。我這有一批珍稀的草藥標本,你們來鑒定一下是什麼名稱,如何?”
程斌心道:“哼,這些草藥可都是來自國外,華夏國內的任何中醫典籍都冇任何記載,也冇人曾有過研究。哪怕你陳北玄,也不過是二十出頭,能有多少見識?”
程斌打開第一層,薄薄的板麵,玻璃鎮壓著一根牙葉狀植株。
程斌又繼續打開下麵的板麵,最後十種草藥植物的樣本陳列出來,尋常人看來,就是一些不知名的野草,形狀各有不同,有的還結有果子。
楊金進看著擺在麵前的十種植株,額頭冷汗都流出來了,空調都止不住。
他常年研究,論文也寫不過不少,但是國內的很多古籍和抄本都還冇徹底研究透,麵對這些國外的草藥植物,他隻認出了一種。
隨著華夏的國力提升,中醫走向世界,中醫在國外也有狠多研究,他是知道的。
但洋人喜歡壟斷和封鎖,所以國外新發現的中草藥,冇有那麼快被公開,他也無能為力。
看見楊金進愁容滿麵,程斌得意的笑了:“楊老,你認得幾個?”
楊金進板著臉承認:“我隻認出了,番瀉葉。”
程斌得意的說道:“哎呀,楊老不認識不要緊,今天大家都是來探討交流,我可以教你。哎喲,楊老你年紀比我大,可要不恥下問囖。嗬嗬嗬。”
“哼,可笑。”陳凡一聲冷笑,讓得意的程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