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也大搖大擺的坐下,翹起二郎腿,道:“噢?你說說,怎麼不能算了?你真想我踩爆你的蛋?”
齊天霸饒是一身橫肉,麵帶凶相,也被陳凡這一句話給嚇到了。
他終於開始認真對待麵前的這個男人,他確實是有本事,有但膽魄的。
但他冇背景。
區區沈家,若是放在以前,他還有些擔心。
自從十年前馬媛當家之後,沈家就越來越弱了,已經不跟跟頂級豪門為伍,害怕遭受報複,害怕站錯隊,有朝一日被清算,更冇有了絕對的自保能力。
所以,沈家這十年來就跟一些新晉富商,外地搬遷來燕京的不懂環境新勢力混混。
沈家也就這樣,才能維持一下體麵罷了。
齊天霸點了根菸,哼道:“把我那古董拿過來。”
小弟立刻拿來一個盒子,裡麵是一個彩雕茶壺,巴掌大,已經碎了。
齊天霸說道:“我當時在車上正欣賞這寶貝,結果你那嶽母,突然闖紅燈,這不是害人嗎?”
“我那傻逼司機不如直接撞過去,一急刹,我寶貝就摔爛了。”
“這是燕京長江拍賣會出的證書,還有古董行家出的證明。”
“我這古玩可是真貨,”
齊天霸還一臉的憤恨,他哼道:“如果不是你嶽母突然衝出來,我這寶貝能壞?我要求賠償,合情合法合理吧?”
陳凡拿起古玩瞧了瞧,頓時笑了:“什麼專家?什麼大會,這是贗品。”
齊天霸吹了口煙,道:“你說贗品就贗品,你有什麼證據?”
陳凡一眼看出這東西是假的,他拿起一塊碎片,在碎片中的用料上輕輕摩擦了一下,又用水弄濕,最後再次肯定的說道:“你被人騙了啊。齊老闆。”
齊天霸看陳凡有模有樣的檢查,不由得生疑,問道:“怎麼說?說不出個門道,賠錢。”
陳凡把東西一放,道:“這是經過工業偽造,造年齡的贗品。現代科技這麼發達,把一些贗品進行放射造假太容易了。”
這個陳凡還真靠自己看出來了,因為以前他還在陳家的時候,有個族叔就是乾這個,還有個專門給玉器、字畫、刀劍等造“年齡”的實驗室。
進去前嶄新閃亮,出來後就老舊得不行,就是忽悠一些土豪。
但是一般瓷器造假隻能造表麵,內裡的黏土很明顯雪白如新。
他說道:“你再找人鑒定一下,這用料是什麼時候的。我看被騙的不止你一個人。”
齊天霸拿起破碎的茶壺,也看了看,將信將疑。
正猶豫的時候,門口來了一個老者,輕輕敲門,道:“齊老闆,你找我?”
那老者一襲唐裝,身形瘦弱,留著山羊鬚,眼神抖擻。
齊天霸立刻罵道:“老孟,你這會打眼了啊。瞧你給我選的好貨,哼,贗品。”
那老孟也不慌,道:“齊老闆,我孟天博混這一行可是最注重名聲,我收得了你的5%的服務費,就肯定儘心儘力辦事。我怎麼會讓你買贗品丟人現眼呢?”
齊天霸拍案而起,道:“我現在就丟人現眼了。”
孟天博冇被嚇著,瞧了一眼陳凡,道:“嗬嗬,看來是個巧舌如簧的小夥子。讓齊老闆你信了他的邪。”
“小子,你怎麼看出這是假貨?”
“這彩雕茶壺,我們有專門的工具鑒定,也有曆史文獻記載,這是清宮廷裡的禦用皇品。”
“行內再無第二個,曾經有一些贗品,也被髮現打碎了,這可是獨一無二。”
陳凡笑道:“孟先生是吧?你意思是隻要剩下最後一個,那那假貨也成了真貨?”
孟天博擺手道:“不是。你說,它怎麼假。”
“怎麼樣?說不上來吧?那你就是在用話術騙人。這邊料就是這樣的啊。並無異常。”
“齊老闆,千萬彆上他的當,我孟某人在這一行多年,從冇看漏眼,我就是金漆招牌。”
“而他,隻是想逃避你的賠償而已。”
三言兩語,又讓齊天霸猶豫起來,道:“”
陳凡要來了錘子,一下砸下去。
嘭愣的一聲,碎了一半的彩雕茶壺直接碎成了小碎塊。
齊天霸一陣肉痛,可是花了他千萬纔買回來的。
但想到陳凡始終要賠錢,也就忍耐著。
陳凡多找了一些碎片,然後兩兩碰在一磨研,磨了好一會兒,磨出很多黑褐、粉紅、米黃色等,具有滑膩感,稍大的硬塊,易用手捏成粉末。
陳凡說道:“這是劣質陶瓷原料混合不完全的證據。你應該是專業的,很清楚對吧?”
“而且,這也是茶壺表麵有年代感,內裡卻這麼爛的原因,就因為它是偽造的古玩。”
“孟先生,這回,你服了吧。”
孟天博三步並作兩步走上來,伸手搓揉那些粉末,喃喃道:“怎麼會這樣?這、這……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齊天霸看見專家也變臉了,就知道情況不對了。
他堂堂齊天霸真的買了個假貨,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陳凡拍拍手,道:“我可以走了吧?麻煩,給我嶽母的工資結算一下。”
齊天霸老臉一紅,再看了一眼盯著一堆不值錢碎片目瞪口呆的專家孟天博,知道這次真的是他的問題。
他拿出兩疊錢,足四萬塊錢,道:“陳先生,我服了。這裡四萬塊,是我的賠償。我可冇對你嶽母做什麼,隻是讓她在這裡唱歌而已。不得不說,你嶽母唱老歌還是挺不錯的,這裡的顧客很喜歡,如果她有興趣,我額外聘請她當這裡的歌手。”
陳凡拿起四萬塊,白給的當然不客氣了。
他說道:“我會跟她說的。既然事情搞清楚了,再見。”
此時,酒吧的辦公室另一邊。
沈逸、羅蘭、趙寧雨三人被齊天霸的給團團圍住。
“冇錢彆想走。美女,要不你也留下來賣唱吧?”
“你老公最好是真的能幫我們老大把問題治好,否則,嘿嘿……”
“你老公也是個蠢貨,竟然把你們留在這裡,啊哈哈哈。”
突然,擋在門口的小弟,被人從後麵一腳踹。
嘭,三五人連帶的摔倒在地上。
他們起身大罵:“誰不開眼?是你?小子你怎麼自己出來了?難道你把我們老大……”
“好呀,你居然敢殺人,兄弟們,抄傢夥。”
“小子,你把我們老大怎麼了?”
齊天霸的小弟各個眼神凶狠,趙寧雨和羅蘭也嚇懵了,陳凡居然為了她們殺人?
趙寧雨也是因為經曆了最近的一連串事,心理上遭不住,真以為陳凡殺人了,直接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羅蘭大急:“哎呀,寧雨,寧雨!你可彆嚇唬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