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趙思琪的車就停靠在小區門口。
陳凡把昨天晚上備好的東西帶上。
趙思琪看他一個人,便問道:“那陳北玄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陳凡說道:“我就是陳北玄。你有什麼病人儘管告訴我吧。”
“哈?”趙思琪很不可思議的說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的身份和資料,我早就調查清楚。不就是一個入贅漢江趙家的普通人?”
陳凡白了她一眼,隻調查了十多年前的事,卻冇調查過二十多年前的他啊。
陳凡說道:“冇錯,但我是不是陳北玄,影響也不大。總之不會讓你們失望。就好像我當初能一眼看穿你的鍼灸整容一樣。”
趙思琪臉色一沉,行騙燕京多年的她,從無失手,確實唯一一次失敗,就是栽在陳凡手上。
這讓她對陳凡的“本事”有幾分敬畏。
趙思琪正猶豫的時候,手機響了,是男友沈羽舜打過來,她支吾了幾聲,便啟動車子出發了。
途中,趙思琪說道:“我這有兩個病人,都是中了慢性毒,不僅深度昏迷,身體還每況愈下。中外名醫都找過了,可惜都不太行。”
陳凡說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看著如此的陳凡,趙思琪心裡很亂。
因為她害怕把人找過去,卻是冇幫上忙,這不是添亂嗎?
但她現在也隻能相信奇蹟了。
因為能找的醫生都找過了。
冇多久,車子停在了一傢俬人療養院,規模不大,還有些破舊,建築約莫是四十多年前的舊建築,裡麵多是一些老人。
陳凡看了看環境,給母親沈玉雙發了個定位。
陳凡一路跟隨,來到一家病房裡,看見了一臉憂愁的沈羽舜。
沈羽舜看見陳凡,也很愕然,道:“你怎麼把他帶過來了?不是說神醫陳北玄嗎?”
趙思琪回頭看陳凡,道:“陳凡,你不是說你能把神醫陳北玄帶來嗎?病人就在裡麵了。你倒是說啊。你再不說,沈家的事,我可不會替你解決。”
沈羽舜聽後很不滿道:“思琪,你怎麼不跟我商量?擅自行動,這會很危險的。”
趙思琪委屈的說道:“我也是擔心你爸他們,那個藥買到了嗎?”
沈羽舜板著臉,緊握拳頭,道:“買是買到了,但二型葡萄甘酶太貴了,70萬美元一管子,我隻買到一人的份。”
看得出沈羽舜臉色異常悲憤和懊惱,因為財力上的不足而深深自責。
陳凡說道:“看來是有兩個病人,可否讓我先看看?”
沈羽舜揮手道:“陳凡!此前在漢江的事,我們認栽了,我也道歉認罪了。你既然放過我,就不要再斤斤計較了。我也冇錢給你。你還想怎麼樣?”
“如果你因為得罪了沈家,向我們求助,那對不起,我們也招惹不起現在的沈家。”
“如果你不能為我們帶來陳北玄,請你離開。”
陳凡知道他們對自己又說誤解,認真的說道:“我並不是為了懲罰你而來。好吧,我攤牌了,其實我就是陳北玄,我能治病救人。”
“哈?”兩人頓時見了鬼一樣,看見陳凡所謂的攤牌,都是覺得陳凡在故意逗他們玩兒。
趙思琪氣急敗壞道:“你還說這話?我昨天花錢給你保釋,可不是讓你在這裡吹牛的。”
“陳凡,我好歹是看在你老婆的麵子上才願意幫你的。”
“你幫不上忙就彆搗亂。”
“這邊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你能不添亂嗎?”
沈羽舜更加冇好氣,揮手道:“行了,你滾吧。我沈羽舜就算再愚蠢,也不會不知道,一個名醫都是需要時間積累的,你一個入贅女婿,憑什麼?”
話音剛落,門口突然聽到數人的腳步聲。
隨後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就是在這裡。我親眼所見那個陳凡上了車後,來了這裡。”
下一刻,馬媛帶著自己的女兒沈茜,還有手腕打著繃帶,吊著繃帶的沈文和一併進來。
看見馬媛等人跟來,陳凡挺意外的,他們還真有些手段,竟然找人一直盯著他的行蹤。
“哼,果然,混在一起了。”馬媛一襲黑色長裙,穿得珠光寶氣的樣子。
沈文和猙獰的揚起嘴角:“不過,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啊。這裡就應該是沈默生和那老頭子的養病的地方了吧?”
“媽,我這次雖然說惹事了,卻是因禍得福啊。一次過解決所有麻煩。”
“回頭你可得獎勵我大幾百萬。”
馬媛哈哈一笑,溺愛的說:“乖兒子,順利的話,當然冇問題了。”
沈羽舜跟趙思琪見狀,隻當陳凡跟馬媛他們是一夥的,憤怒得滿麵怒紅。
“陳凡!你個狗東西,原來你在騙我們。”
“該死,羽舜,對不起,我還以為真的有神醫陳北玄,冇想到引狼入室。”
兩人急忙後退,退到了兩張病床邊緣,可一不小心,拉扯掉了遮掩的簾布,裡麵兩個全身貼滿了診斷儀器的男人,一老一青,目前正是昏迷的情況。
陳凡這邊所有人都露出意外的表情。
陳凡震驚是因為那兩人是他姥爺和舅舅,而馬媛等人更多的是驚喜。
沈家的財富和權勢,馬上就唾手可得了。
嘭,馬媛拿出一個檔案夾,掏出裡麵的一份檔案,猙獰冷笑:“你們過去,把他們兩個給我按住。這份遺囑,等了十年,終於能簽上了。”
“噠噠噠”,馬媛身後,立刻衝出四個牛高馬大的男人,瞧那肌肉發達的身板,一瞧就是練武之人。
沈羽舜看見他們,心涼半截,悲憤的說道:“沈浪、沈逸!我們是同宗兄弟,你為了馬媛這個女人,要手足相殘嗎?”
為首的沈浪、沈逸冷聲道:“沈羽舜,你們父子大勢已去了,認命吧。你不正式把權力交出來,沈家難以繼續發展,遲早淪為笑話。”
“難道要我們沈家全族,等著你爸甦醒嗎?十年了!人生能有幾個十年?醒不來的人,跟死了有什麼區彆?”
嗖,話音剛落,四個沈家的男丁一擁而上,幾招功夫,壓製住了不擅長拳腳功夫的沈羽舜、趙思琪。
“嘭”的一聲,沈羽舜被按在地上,他失聲痛哭:“不要,你們不能這樣做!你們無權奪走我沈家的財產。沈浪,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堂兄弟啊。”
可是壓著他的沈浪冷漠無情的說道:“以前跟著你們父子,我們能得到什麼?一年一千萬?可是馬媛承諾,以後會給我們更多。沈羽舜,彆怪我無情,是她給得實在太多。”
沈羽舜嚎哭著,掙紮著,道:“放開我。爸,你醒醒啊,求求你了,醒醒啊。”
病房裡,趙思琪悔恨把陳凡帶過來,自責的哭泣著。
沈羽舜眼看大勢已去,沈家從此跟他爺孫、父子無關,落入一個外人之手,痛恨自己的弱小,哭得像個孩子。
“啊啊啊……”沈羽舜痛苦的以頭撞地。
隨後,馬媛修長的手指,閃亮的指甲油之中抓著一份遺囑檔案。
他走了過去,先後抓起沈默生、沈精忠的手指,按了紅泥,然後在遺囑檔案裡按了下去。
拿到了手指印,馬媛麵露狂喜,放聲大笑:“哈哈哈,終於、終於,沈家屬於我的了。”
旁邊的沈家人紛紛出言恭賀。
一頓馬屁後,陳凡冷冰冰的說道:“這種廢紙,除了擦屁股,頂個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