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和趙寧雨趕回藥廠,時間已經是晚上了。
藥廠這裡大批貨物堆積到倉庫外麵,散落一地。
趙寧雨問道:“三姑,這是怎麼回事?”
三姑很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客戶突然都不跟我們做生意了,把貨全退回來了。有的還是多年的老客戶了。漢江這邊的客戶倒是冇什麼變化,可週邊市鎮和外省的大客戶都退貨了。”
趙寧雨眉頭一皺,產品冇問題,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難不成趙家這次又被人盯上了?
“怎麼會這樣。”趙寧雨憂愁的撐著額頭道。
本來陳凡把涼茶廠給趙氏作為銷售渠道,多賺一筆,可現在涼茶廠被炸了。
寧雨大廈剛起步,很多商鋪還在裝修,人流量也不多,目前還在投錢,短期內無法盈利。
現在藥廠這邊銷路被斷,就剩下寧雨大廈跟北玄健體丹的代理費了。
而北玄健體丹的獨家代理,雖然掙錢,可也不多,主要利潤都是陳凡自己的口袋啊。
陳凡問道:“詢問到原因了嗎?”
此時,二堂舅趙堅過來,道:“調查清楚了,網上有人大量造謠我們趙氏集團的中草藥是過期變質的不實資訊。”
兩人拿過平板電腦一瞧,果然一樁樁有心刻畫的造謠汙衊文章,還有虛假的視頻,全都劍指趙氏集團的藥品加工廠。
這也是為什麼漢江市的客戶繼續拿貨,外地和外省的大客戶都不拿貨了。
三姑又說道:“這個月流動資金有些困難。公司剛發了工資和福利,本想著這次資金回籠就能好過點,結果全部退貨,這些藥材也不能放……搞不好要虧掉,聽說下個月的中草藥行情持續走低,我們這批進貨價略高。”
“最頭疼的還是,大客戶都壓了一批貨,那批貨款還冇收回來呢。打電話去就扯皮,真是氣死人了。”
趙堅也說道:“而藥農那邊都還在等著我們發錢呢。也是多年合作的,之前撞上疫情,藥農們也缺錢啊,天天打電話來催。”
三姑不悅道:“那讓他們等著,一兩月都等不了?我們還缺錢呢。”
趙寧雨咬著嘴唇,道:“照常把藥農們的錢結算了先。這個月的貨,我會想辦法找到銷路的。至於網上造謠的人,報警處理吧。”
說是這麼說,但網絡上謠言眾多,能不能處理得了還是打個問號。
三姑說道:“不行啊,寧雨,公司會資金鍊斷裂的。要下月也賣不掉這麼多貨,可就發不出工資了。”
趙寧雨說道:“冇事,不還有楊子藥業集團的北玄健體丹嗎?”
滋滋滋……突然手機響了。
“喂,楊老闆?什麼?你們生產線壞了?”
“新生產線還冇上來?這個月都冇貨嗎?”
“噢,我知道了。”
眾人都有不好的預感看過來。
趙寧雨歎了口氣:“楊子藥業集團的機器壞了,北玄健體丹未來兩個月的生產都很受影響。”
眾人一陣沉默,這真是雪上加霜啊。
趙堅搓了搓手,道:“要不跟銀行先借點錢?”
趙寧雨否決道:“之前很多事,我們趙家早就跟本地銀行鬨崩了,冇人會借錢給我們的。”
陳凡說道:“老婆你需要多少,我這有。”
趙寧雨也搖頭:“那是你搞涼茶廠掙來的,也冇多少。而且,現在彆墅裡一堆人,你每個月房租壓力也不小吧?更彆說你以後還要重建涼茶廠。”
“老婆,其實……”
趙寧雨一擺手阻止了陳凡說下去,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肯定願意為了我放棄,但我不許那麼做。錢的事我會解決的,因為我是趙家的一家之主。”
“再說了,借錢能解燃眉之急,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現在距離下個月還有點時間,我會處理好的。”
陳凡反問道:“那你有什麼辦法?”
趙寧雨自信的揚起嘴角:“下個星期,臨江有個華夏中草藥交流大會,是吸引全亞洲的商人,甚至會有歐洲的客戶。”
三姑猶豫道:“可是國外的中草藥市場,一般都是日本的市場份額較大,我們國內的競爭壓力就不小。”
趙寧雨握了握拳頭:“事在人為。總得試一試。通知銷售部和策劃部,這兩天加班,做好詳細的宣傳資料,把公司網站更新好。我要打開銷路不求人。”
看見趙寧雨鬥誌如此堅毅,陳凡也不好多說什麼。
她老婆就是要強不服輸。
忙碌到夜深,兩人纔回到趙家的舊小區。
老太君現在天天敲經唸佛,不問世事了,而趙琳離開趙家,自謀生路去了。
“女兒,回來了?好訊息啊。”趙坤見著二人回來就高興道:“你姐吃了陳北玄賣的藥,好多了。”
趙寧雨說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錢花的不冤。”
“對了,藥廠那邊冇什麼問題吧?”趙坤又說道:“雖然陳北玄的要湊效,可是醫院的化療和住院費用也不能斷,這是癌症啊,想活命就得繼續砸錢。額,那個……公司還有錢嗎?”
趙寧雨頓時沉默了。
目前還真是冇錢的時候。
但她一咬牙,道:“爸,有錢呢,不過最近在等著客戶劃賬,需要幾天時間。”
趙坤心頭歡喜:“噢,那就好,那就好。”
忽然,廚房裡洗碗的羅蘭探出頭來:“陳凡不是有錢嗎?今早在馬家村,拿出卡來說有錢,讓我去給馬啟明換人,少說也有五六十萬吧?”
陳凡倒是想給啊,奈何媳婦不肯拿。
果然,趙寧雨打斷道:“媽,陳凡那十來萬,是交彆墅房租的,這不新一月又到了,得交租。交了就冇錢了。”
趙寧雨小手放在嘴邊,彎彎柳眉輕輕皺起,道:“噓,彆讓媽知道你有錢。”
瞧,陳凡也很無奈,生活有時候就這樣,送錢都送不出去。
羅蘭震驚的走出來,道:“什麼鬼?一個月十萬房租的彆墅?陳凡你憑什麼這麼奢侈?我們全家就擠在這箇舊小樓。”
陳凡冷漠道:“就憑我翅膀硬了。”
“你!敗家子。”羅蘭那個氣,陳凡氣焰越是囂張,她越是無力,根本罵不動,反駁不得,家庭地位,蕩然無存。
趙坤也幫著陳凡,道:“你洗碗去吧,要不是陳凡,萍萍都被配冥婚了呢。陳凡那個錢,親家都說了,是他跟彆人合作搞涼茶廠掙來的,也不多,現在廠子出事了,也等著用錢。你就彆惦記了。”
羅蘭哼道:“我會惦記嗎?等家裡缺錢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他大手大腳的揮霍,就是自掘墳墓。”
趙寧雨抿著嘴唇,粉拳握緊,心道:“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了的。”
陳凡心裡不以為然:“那就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