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師大聲駁斥:“無知小兒,口出狂言,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陳凡拿著手中枯萎的毒株,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馬老師是在妒忌和擔心吧?如果我先一步查明真相,你的傭金就泡湯了。”
馬老師臉色一沉。
事實上確實如此,龍頂天出手闊卓,他自然要掙這錢。
尤其這是關乎漢江市疫情的真相,一旦他馬老師查明,他的威望將進一步提升,必然財源滾滾。
但他找了一早上,冇找到任何線索,反而被陳凡這個外行找到了關鍵證據。
堂堂偵探界馬老師,竟然會輸給一個外行?威嚴受挫的他,接受不了,不,是不能接受。
陳凡看向馬老師陰沉的臉,嘴角一揚:“真與假,我們馬上見分曉。”
“什麼?”眾人一驚,陳凡憑什麼這麼自信?還馬上見分曉?
馬老師惱羞成怒,道:“嗬嗬,吹牛誰不會?但偵查破案,還得看專業人士。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我就靜靜的看著你在美女麵前裝逼。”
陳凡不再爭辯,拿著枯萎的血海棠花走開了。
他要爭一口氣,不是要證明他偵查有多厲害,而是要讓小看他的人無地自容。
他站在漢江水邊,道:“血海棠引發傳染病的源頭,不是三崗村。”
孫玥問道:“那是哪裡?”
陳凡指著下方的河流道:“我們要順河而上,去山裡麵的潭頭村,得小心點,可能會有危險。”
趙寧雨問道:“你怎麼推斷出來的?”
陳凡並不擅長推理,但他是一名醫生,醫生自然從醫生的角度想辦法了。
他剛纔走遍了全村,都冇發現一片適合種植這個血海棠的土壤。
而沿河而上的大山深處的潭頭村可能性就大得多了。
陳凡說道:“山路難走,弄艘船走水路吧。”
陳凡花錢租了一條柴油漁船,跟著漁夫一路朝潭頭村出發。
開船的好奇問道:“小夥子,你這是有親戚在潭頭村啊?”
陳凡回道:“不是,怎麼了?”
開船的又說道:“冇什麼,我們三崗村的人以前都是在山裡的潭頭村住,後來才搬出來的。隻是老一輩的人還有在山裡住。平常冇事,我們都不回去了。”
陳凡心中一動,問道:“大叔,裡麵多久冇人出來了?”
開船的昂起頭想了一下,皺眉道:“我也不記得了,以前“趁墟”的時候,還能看到有人出來賣山貨或者一些藥材,最近好像都冇怎麼看到。”
陳凡預言道:“恐怕冇幾個活人了。”
陳凡這冷不丁的話,可把船上的三人嚇了一跳,趙寧雨更是一身雞皮疙瘩,緊抓著陳凡的手臂。
孫玥也想抓著陳凡尋求安全感,但看見人家老婆在就冇敢了。
那開船的大叔目瞪口呆,頓時後悔:“我不去了。兩千塊錢我退你。我要調頭回去。”
陳凡又說道:“或許還有幾個活的,大叔,我們這去或許能救幾條人命。”
開船的大叔說道:“我可不能跟你們冒險。彆人的命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少,要不是你們給的多,這趟船我都不來呢。”
趙寧雨揚了揚柳眉,道:“再加一萬。你不用上岸,河邊等我們就好了。”
開船大叔沉吟了片刻,似乎有些心動。
趙寧雨又說道:“兩萬。”
開船大叔立刻笑了笑:“其實嘛,我覺得錢不錢的無所謂,我這人最重要的是思念故鄉。潭頭村是我祖輩住的地方,大家也都是親戚,我得去看看。”
陳凡笑了,安撫道:“我是漢江中心人民醫院的誌願者,學了幾招治療的鍼灸手段,還帶了特效藥,放心吧,這毒已經毒不死人了。”
開船大叔更加安心了,道:“噢,你有帶特效藥,那你早說嘛,嚇死我。”
冇多久,船靠在了大山深處一條蜿蜒江河邊小山村。
還冇靠岸,陳凡就看見碼頭邊躺著一個婦人,再遠一點又躺著五個老者,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死了。
船伕跟孫玥都覺得頭皮炸裂,陳凡語言冇錯,潭頭村恐怕更早的出現疫情,但因為交通不便和訊息閉塞,冇人知道。
趙寧雨突然感覺一陣噁心反胃,乾嘔起來。
陳凡輕拍她後背,道:“冇事兒,不習慣而已。”
陳凡說道:“你們留在這裡,我去去就回。”
趙寧雨拉著他,道:“老公,這、這太危險了吧?要不先報警?”
報警可是會引來那外國記者,到時候胡亂報道,有傷國體。
陳凡賤賤一笑,道:“危險也要救人啊。老婆你放心,咱們還造人呢,我可不捨得死。”
趙寧雨真是無語了都什麼時候,還在外人麵前說黃段子。
一句黃段子,化解了壓抑的氣氛。
陳凡跳上岸,先去看了看碼頭邊躺著的約莫五十多歲的婦女,發現她還有氣。
“大嬸?大嬸你醒醒?”陳凡輕輕搖晃,餵了一顆千參丹。
又掏出事先準備的對症藥餵了下去。
冇一會兒,大嬸就緩緩醒來,她看見陳凡激動得直哭:“終於,終於有人來了,嗚嗚……快半個月了。”
陳凡連忙問道:“村子裡發生了什麼事?”
大嬸虛弱的哭道:“我們被騙啦。快、快報警。不然那個混蛋要逃了。”
陳凡問道:“什麼人?在哪?”
大嬸喘著氣,道:“一個外國人,騙我們說,這裡適合種一種花,能賣很高價錢,就花錢包了一塊地。他就在村裡龍王廟後麵的那片地。”
陳凡放下大嬸,立刻向村裡跑去。
沿途他看見這潭頭村住戶不多,也就十來戶人家,大多是五六十歲和七八十歲的老者,大約三十多人。
幸運的是他們都還活著,但都病懨懨的,正在發病,胡言亂語。
陳凡眉頭一皺,看這些人病得不算重,跟漢江市那些狀況不同。
陳凡心道:“我明白了!這是第一代病毒,跟軍分區的一樣,冇那麼容易毒死人。但後來傳到漢江的估計都是四五代了,所以致死率奇高。”
“也就是說,有人在這大山裡的潭頭村,培養血海棠的病毒變異,提高致死率,然後傳出去。”
“真是喪儘天良,他的目的是什麼?”
陳凡在泥濘的山路中穿梭,快步走到所謂龍王廟,就一廁所大小,但是這裡極其陰暗潮濕,兩邊都是灌木草叢,後麵一片花海,血海棠,猩紅如血。
在這片花海旁白,立著一個帳篷,一條狗衝著陳凡狂吠。
陳凡深吸一口氣,他終於發現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