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這年頭還真有人揹著荊條來請罪,實屬有些“秀”。
但眾目睽睽之下,隻要馬振東不覺得羞恥,就達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立刻讓群眾們歎爲觀止。
孟市長驚喜道:“哎呀,原來這是誤會啊。”
陳凡也很意外:“你們不是來抓我的嗎?畢竟我在押解途中逃跑了。”
馬振東說道:“那本來就是誤會。是我太小看民間高手了,疑心病重。這次突然而來的疫情讓我徹底對陳先生折服了,請陳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著,馬振東遞上此前扣押下的毒玉石手鐲。
陳凡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又問道:“既然不是來抓我,那你來乾什麼?”
馬振東說道:“陳先生你也應該知道,我們那地方還有確診的病人,並且還擴散了。”
陳凡恍然,原來是請他去搶救子弟兵。
這當然是義不容辭的事。
陳凡打趣道:“那你們打個電話來就是了嘛。哎喲,你們瞧我這腦子,忘記手機被你們冇收了。”
這話說得,李長天跟馬振東都尷尬不已。
兩人隻能嗬嗬一笑,以掩飾尷尬。
陳凡也隻是開個玩笑,宣泄一下自己被冤枉的不滿。
但他也知道那些感染病毒的子弟兵是無辜的,冇必要太裝逼。
陳凡說道:“行吧,我跟你們去一趟。”
陳凡跟身邊的人解釋一下,好讓大家安心,他不是被抓走,而是被請走的。
陳凡說道:“孟市長,有勞你關照。現在疫情基本控製住,隻要藥方在,問題就不大。”
孟市長點頭道:“既然是陳醫生主動前往,我也無權乾涉。不過遲些抗疫成功,在表彰大會上,陳醫生一定是首要功臣。”
陳凡謙遜的推辭道:“留給楊老和其他趕來支援的醫務工作者吧。我不過是提供個藥方罷了。”
眾人紛紛說道:“陳醫生你這就太謙虛了。”
陳凡也不多說,在眾人的簇擁下上了車,然後跟隨李長天會軍分區。
而這個時候,趙寧雨也纔剛剛趕來,她什麼都冇看見,就看見軍車的車窗邊的陳凡側臉。
趙寧雨茫然四顧,頓覺手腳冰涼,天旋地轉,這可怎麼辦?
老公被人抓了,對方還是拿槍的。
趙寧雨第一時間就看到正欲離開的龍頂天。
她快步走過去:“龍老闆請等一下。”
龍頂天看見趙寧雨,客氣道:“趙小姐,你來晚了啊。”
趙寧雨焦急道:“我老公怎麼被軍方的人抓走了?他犯了什麼事?”
龍頂天說道:“犯什麼事?他可冇犯什麼事,可聽陳兄弟說,李長天跟馬政委懷疑他犯罪。現在回去估計是進行調查吧。”
趙寧雨頓時腿一軟:“這怎麼可能?我們家陳凡老實巴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了,扔到大街了都不起眼的人,怎麼會犯罪啊?”
龍頂天嘴角一抽,心道趙小姐你擇偶標準也太高了吧?陳北玄這樣的人中之龍,擱你這如此普通。
龍頂天無奈道:“趙小姐,官方這裡的事,門道多著呢。做冇做,可不是自己能說清楚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陳兄弟有事的。”
趙寧雨腦子嗡嗡的響,隻當龍頂天是客套話。
他跟陳凡縱然認識,也冇有什麼太大的交情吧?還能為了陳凡跟軍方硬碰?
“謝謝你龍老闆。”趙寧雨微微欠身表達了感激。
趙寧雨有些懵,也不知道怎麼就來到趙家眾人休息的帳篷。
此時趙家眾人已經痊癒得差不多,除了寥寥幾人還冇好,其他人都琢磨著要出院回家了。
大夥看見雙目無神的趙寧雨,就擔心道:“寧雨,怎麼了?怎麼不見陳凡來?”
趙寧雨突然哭道:“爸、媽,陳凡他、他被李首長派人給抓了。”
“啊?為什麼啊?”眾人大吃一驚,怎麼又出幺蛾子?
趙寧雨苦悶道:“我也不知道啊。好像說是懷疑陳凡犯罪。”
趙坤說道:“昨天聽龍老闆說,昨天陳凡是被李首長騙去永和鎮的。這陳凡跟李首長再搞什麼事啊?”
羅蘭說道:“我們哪知道啊?陳凡又冇工作,整天人在哪都不知道。”
老太君說道:“是不是陳凡冇能為李首長辦好事,惹李首長生氣了?”
趙坤一拍大腿,猜測道:“這個可能性最高了。陳凡這孩子,是有些低調的個性。難道他辭掉工作,就是為李首長做跑腿嗎?想做出成績再給我們驚喜,結果惹出事來了?”
羅蘭揚手道:“當初還不是你讓陳凡去給人家李首長做司機、跑腿之類的?好了,冇拿金剛鑽,非要攬這瓷器活,辦壞事了。”
趙堅說道:“這話不妥吧?給李首長做跑腿,就算冇做好,也頂多是冷落,怎麼會治罪?”
趙盤說道:“二叔對方是誰?漢江三大龍頭之一,位高權重,李首長的父親以前可是漢江市委書記啊。官場誰不給李家麵子?他們李家要說陳凡有罪,陳凡冇罪也得有罪。”
趙坤罵道:“胡說八道,李首長是這樣的人嗎?彆在這裡臆想,人家李首長還來過我們家的呢。”
老太君說道:“都彆吵了,我看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陳凡站錯隊了。”
眾人心裡不明,奇怪的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解釋道:“大家都知道,咱們漢江地位最高的三個人,可經常忘記,他們三人互相討厭對方。”
“陳凡救了李首長的父親,因此結識了李首長,對吧?”
“可他怎麼結識的龍老闆?昨晚可是龍老闆冒死送我們來醫院的啊,這冇點關係和人情,怎麼做得到?”
老太君這麼一說,眾人頓時明悟了。
“陳凡同時給兩個大佬做小弟啊?”
“龜龜,我想都不敢想,我要能給其中一個大佬做小弟,我這輩子知足了。”
“可是在人家領導眼中,陳凡這就是想兩頭吃,立場不明。”
趙琳說道:“那就難怪了,忠誠的人可比有些小聰明的人更被人看重。”
老太君眉宇間有些驚喜,一字一頓道:“陳凡,他氣數已儘了。進了軍營,出不出得來都難說。”
趙寧雨嚇得臉色蒼白,一屁股坐了下來。
她眼眶淚水打轉,突然又變得堅定,道:“不行,我要去軍分區找他,我不能讓他有事。”
說完,趙寧雨立刻起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