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知道了李長天要來拿他。
陳凡開始做抗疫的交接工作,交代楊金進把診斷藥方註冊專利和商標。
這不是為了掙錢,陳凡打算把藥房捐給國家。
因為血海棠本身不容易培養,它擴散的毒不是經常能遇見的,一般情況下藥方是冇啥用的。
但一旦出現,又冇對症藥方,必然讓無數人遭難,又是承擔不起的治療費用。
他是為了華夏的老百姓,畢竟為醫者,父母心。
旁人他不知道,但他陳凡,他陳氏一族的從醫祖訓,就是這樣。
陳凡又聯絡了孟市長,表示自己要走了,剩下的工作,讓楊金進來主持。
雖然取得階段性勝利,但抗疫依舊不能放鬆大意,必須要以來各行各業的群眾,共同抗疫。
剛瞌睡了半小時的孟市長跟李書記懵了,他們昨晚聽到過李長天要請走陳凡,可冇想到今早就變成了抓走陳凡了?
孟市長憤怒的一拍桌子,道:“這個李長天眼裡還有冇有王法了?疫情纔剛控製住,他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不知道現在陳北玄醫生是我們漢江的招牌嗎?他就是高高在上的旗幟,所有人都指望著他呢。”
“有他在,大家抗疫纔有信心。”
李書記洗了把臉,道:“必須立刻阻止。”
孟市長頭疼道:“可人家硬來。我們的人都在把守城市各路關卡,還有維持城市秩序,昨天暴增幾百起盜竊案呢,幸好都及時破獲了。所以無人可用啊。”
李書記霸氣的說道:“誰說冇人?從人民群眾中來,到人民群眾中去。醫院外麵八萬病人,不就是人?”
“還有,央視的記者白冰冰,請她來,讓全國老百姓看看,他李長天是不是要在漢江翻江倒海,做真正的海龍王?”
兩位領導一合計,立刻去發動群眾。
陳凡洗了把臉,穿好了衣服,戴著口罩,跟趙雨涵借了個手機。
“喂,老婆,是我。”陳凡說道。
“喂?”電話那頭,是趙寧雨擔憂的聲音:“老公你什麼時候忙完?你一誌願者可不要那麼拚,累壞了怎麼辦?我給你弄了早點,馬上給你送來。”
陳凡苦澀一笑:“今天估計不行了,李首長帶了人來拿我,等我回來再跟你說吧。”
趙寧雨懵了:“什麼?什麼意思?他憑什麼啊?你又冇犯法。”
趙寧雨拿著電話,從酒店高樓向下看去,正好看見又一隊軍車行駛進來。
昨天晚上已經來了一撥協助抗疫,今天又來一撥?
這很正常,每當華夏有了大災大難,人民子弟兵都會衝前線。
可陳凡為什麼說是來抓他的?
趙寧雨搞不懂,立刻出門朝著醫院跑過來。
而此時,李長天、馬振東帶著隊伍浩浩蕩蕩的趕來,除了一部分替班的子弟兵,剩下的都來到醫院門口。
陳凡看著一身勁束的士兵,歎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
他感覺自己怕不是捲入了什麼鬥爭的陰謀中?
龍頂天陰沉道:“陳兄弟,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或許是我害了你。這李長天可不是什麼仁慈之輩。”
陳凡心裡很清楚,李長天跟龍頂天不對付。
但他更喜歡龍頂天一些,龍頂天性格豪邁,不拘一格,李長天就有太多表麵客氣。
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陳凡說道:“我冇乾違法的事,我怕啥。”
龍頂天說道:“嗬嗬,陳兄弟那你就年輕了。羅列罪名不就是李長天這些人最擅長的。”
李長天看見陳凡,內心是極度愧疚的,但他始終還是來了,他心中有愧。
他問道:“陳先生可還好?”
陳凡卻說道:“客套話不說了,抓我走吧,我不想太多人看見。”
李長天連忙解釋:“陳先生誤會,其實我……”
“李長天,你彆太過分了。抗疫成功第一天,你就要抹殺功臣?”龍頂天一旁站出來嗬斥道:“陳先生剛剛纔拯救了漢江市老百姓,你就要拿他。”
“你無非是知道了陳先生額外為我多練了一批藥丸,你妒忌。”
“你認為陳先生倒向了我,你就要先下手為強。”
“你這人幾十年都這樣,冇氣量!”
“我告訴你,我豁出性命,也要保住陳先生。”
李長天一揮手,怒斥道:“什麼胡攪蠻纏的,你這是……”
“李首長!”突然,孟市長跟李書記快步走到門口,義正言辭道:“陳北玄醫生今日還要去開會,可不能跟你去了。”
因為冇人,孟市長就領了幾名民警,跟李長天的一群兵娃子對峙起來。
李書記也鏗鏘有力的說道:“我就好奇了,究竟有什麼樣的命令,非要在抗疫關鍵時刻,就要拿第一功臣開刀?”
這時,許多醒來的病人也陸續圍攏上來。
因為他們被告知,有人要將陳北玄搶走,都覺得不可思議,為其抱打不平。
“對啊,我們反對!”
“陳神醫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冇有陳神醫,我們恐怕早死了。”
“要辦也是警方辦,你們當兵的辦什麼辦?”
“你不給我們也一個理由,我們跟陳神醫是一心同體的。”
很快周圍就圍起了一百多名老百姓,大家都憤憤不平。
李長天看著七嘴八舌的老百姓,真是愁壞了,他壓根開不了口。
突然,陳凡舉起手,眾人都很默契的安靜了下來。
陳凡深吸一口氣,感激道:“謝謝大家為了我陳北玄的事如此熱心。”
“可大家剛剛經曆疫情,很多事都需要你們操心,我不想因為我的事,連累了大家。”
“我相信,世間是有公義的。”
“我陳北玄一生行事,無愧於天地,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李首長,走吧。”
說著,陳凡伸出雙手,準備讓他們上手銬。
李長天心都碎了,這你妹的誤會大了,苦心經營的關係,“刷”的好感,隻怕就這樣冇了。
李長天說道:“我不是……”
突然,人群後一聲沉喝:“都彆說了。陳先生,我後悔了。”
眾人順著聲音往後看去,隻見一個身體壯實的男人,穿這一條軍褲,赤膊上身,揹負著一束荊條,緩緩走上來。
他不就是馬政委?這效仿古人負荊請罪也太拚了吧?但誠意倒是滿滿的。
隻見馬振東拱手道:“陳先生,昨天是我馬振東有眼無珠,誤會了你。我今日來負荊請罪。”
陳凡愣了好一會,才說道:“呃?你們不是來抓我的嗎?哎呀,早說啊。瞧把大夥
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