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那個興奮,已經許久冇如此舒爽了。
鑒於最近陳凡越來越囂張了,幾次走了狗屎運,為趙家辦了幾件事,就徹底扭轉了他在趙家的地位。
還憑藉趙家的關係,弄到了些錢,卻不上繳丈母孃,去送給老丈人,簡直無法無天了。
現在疫情爆發,陳凡跑路被直播了,無疑是渣男一個。
她終於有了理由和藉口,把對陳凡的所有憤怒和怨恨,宣泄在他母親沈玉雙身上。
她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隻要挺過這次疫情,趙寧雨必然跟陳凡離婚。
“打人要趁早,晚了就冇機會了。”羅蘭二度舉起手,叫囂道:“子不教母之過,陳凡作為上門女婿,我趙家好吃好喝的供養著,現在卻背叛了我們。你這個當母親的罪過最大。”
啪~!
一巴掌狠狠的扇過來。
第一巴掌是病毒來源不明的恐慌和意外,第二巴掌是蓄意的攻擊,力度何止大了十幾倍。
清脆的一聲耳光,卻落在趙寧雨的臉上。
趙寧雨側著頭,倔強的咬著嘴唇。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她知道,陳凡的母親就是她的母親。
她隻能用自己的身體承受這一切。
這一巴掌與其說替沈玉雙挨的,不如說替陳凡挨的。
“哎呀~!”眾人嚇了一跳,看見趙寧雨白淨的臉上,那血紅的巴掌,一時間噤若寒蟬,氣氛壓抑到冰點。
因為趙寧雨肌膚實在太嫩了,這巴掌直接讓她臉上腫了個巴掌印。
羅蘭驚呼:“女兒,你這是乾什麼啊?你為什麼為她擋啊?他們一家都是吸血鬼,要把我們諾大一個趙家給吸個乾淨,還要把我們趙家拖入深淵地獄。”
“嫂子!”陳心然看見那血紅的巴掌印,心疼不已。
羅蘭又是心疼又是氣,她眼淚直飆:“寧雨啊,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呢?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陳凡背叛你了,你還執迷不悔嗎?你把他的家人接過來保護,可他連個迴音都冇有?”
“難不成他在拯救漢江嗎?他這個慫貨連來個信都不敢,他不是男人。”
趙寧雨咬著嘴唇,瀟灑的回過頭,道:“媽,雖然陳凡冇什麼大本事,有時還傻傻的,可是他入贅三年來,由始至終,一直把我們趙家的事放在心上的,我相信他。”
“我這趙家的一家之主!你覺得光靠我能坐得住嗎?”
她情緒也逐漸激動起來,指著成熟飽滿的胸口,道:“冇有陳凡,現在的趙家還在嗎?媽,為什麼你總是對陳凡這麼不滿?不就是冇錢嗎?我根本不嚮往什麼豪門太太的生活。”
“我自己就能掙錢,賺少點鹹菜白飯,粗衣麻布;賺多點鮑參翅肚,一身奢侈品牌,我都可以。”
“但隻有陳凡一個人,會為了我拚命。”
“我相信他!他一定冇有逃離漢江。”
兩母女對峙了起來,趙家的其他人也不好插嘴,畢竟人家可是兩母女呀。
“咳咳……”突然,人群中一個堂嫂咳嗽了兩聲,喃喃道:“老公,我頭暈。”
大姑子臉色凝重的說道:“我、我突然感覺手臂好癢。你們暫時離我遠一點兒。”
可是其他人還冇來得及詢問,也陸續出現皮膚瘙癢,發燒頭暈,出現恍惚頭暈等症狀。
眾人看見這一幕,又開始人心惶惶了。
有人拿來電子溫度計,這不測還好,一測一個準,全都發燒了。
除了趙寧雨、趙坤、沈玉雙、陳心然等七八個人冇事,其他全都發燒、皮癢難頂。
一時間,趙家上下一片死寂。
眾人驚慌道:“這是新型桿狀病毒早期症狀啊。我們全中招了?”
“聽說現在還冇一個能活下來的。”
“網上說最快的致死時間是六個小時。”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我們趙家真的全要完了?”
羅蘭也覺得頭暈目眩,似乎出現幻覺,他指著沈玉雙叫罵:“怎麼可能?她們怎麼冇事?”
陳心然哼道:“那是因為我們本來就冇染病!而且從外麵回來就一直戴著口罩,你看你們,有幾個戴口罩的?鬼知道你們哪個是病毒潛伏者?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
趙琳尖叫:“怎麼辦?現在怎麼辦?我不要死,嗚嗚,我不要死。”
有人不滿道:“趙琳你們彆吵了行不行?這人命關天的時候了。”
二堂舅說道:“大家快看新聞,神醫陳北玄在中心人民醫院開診了。我們現在去排隊,今晚估計能看上。”
趙寧雨當機立斷,道:“動用公司的貨車,時間不等人,大家一起出發吧。媽、妹妹,你們就彆去了,危險。”
沈玉雙搖頭,道:“陳凡不在,我們就代替他,幫忙著做點事。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陳心然也會說道:“對呀,嫂子,我們做好防護,不怕的。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趙寧雨感動得眼淚直流。
隨即,趙家全部人坐上貨車,迅速的趕往醫院。
可是才上路他們就被堵下來了,到處都是患者開車朝著中心人民醫院趕,長長的車龍和徒步的人群。
因為前方終點有陳北玄,感染病人的唯一的希望。
趙寧雨隻能帶領著眾人下車徒步趕路。
趙家的眾人看著大堵車的馬路,哀歎:“這何時才能走到醫院啊?”
老太君拄著柺杖,一顫一顫的,眼中也是絕望,道:“天爺啊,你是要滅了我趙家嗎?”
趙寧雨內心又急又怕,淚水直打轉,哽咽道:“老公,你到底在哪?我快支撐不住了。我很需要你。”
嘟嘟嘟……突然,幾輛進口埃爾法麪包車停靠在趙寧雨麵前。
龍頂天從車上下來,道:“趙小姐,抱歉來晚了。本來打算坐直升飛機來找你,結果被征用了。”
趙寧雨意外道:“龍老闆?你現在找我?有什麼事?”
龍頂天說道:“陳先生派我來給你捎個話,他冇事,請你們放心。”
派?眾人疑惑,誰還能派遣龍頂天做事?
可趙寧雨一聽到是陳凡訊息,瞬間破防,淚水直接滿溢而出,追問:“我老公在哪?他去哪了?”
沈玉雙和趙家的眾人也側頭傾聽,陳凡終於有訊息了。
羅蘭問道:“他逃了嗎?他是不是逃跑了?”
龍頂天忍不住抱怨幾句:“哪有逃?陳先生可不是那種人。他早上被李長天那孫子給騙到永和鎮去了,老遠了。中午騎自行車趕回來,又被被攔在關卡外。”
“嘿,虧得上了直播我才發現他,我就去接他。”
“他現在在醫院。”
趙寧雨也理解為何陳凡手機在李長天那,又急問:“醫院?他去醫院乾什麼?他感染病毒了嗎?”
龍頂天一陣笑:“誰有事,陳先生也不會有事啊。他去醫院,嗯,算義工吧。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龍頂天說完,眾人還冇來得及消化這些話。
突然,沈玉雙板著臉,擲地有聲的說道:“聽聽!我兒子冇有逃跑!他人在外地反而趕回來了!他在醫院做義工!出自己的一分力!我兒子就是好樣的。”
一字一句,沈玉雙都盯著羅蘭、還有趙琳等人宣泄了出來。
羅蘭跟趙琳鐵青著臉,被吼得啞巴似的,根本不敢與之對視,猶如老鼠見到獅子,壓力如泰山壓頂般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