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陳凡戴著口罩,喘著粗氣,把身邊的借來的自行車放一旁。
千辛萬苦,他終於在天黑的時候,趕回漢江市城區了。
這冇辦法,漢江軍分區的兵營在郊區,距離臨江近,但距離漢江市中心可遠了。
陳凡看著無數逃離漢江的車子,又看著攔著馬路的鐵欄柵,內心越發的焦急。
陳凡走上前理論:“你們讓我進去。我是陳北玄,我是醫生。”
攔路的警員同誌說道:“你好,冇有通行證,任何人不能進入漢江市。不管你是陳北玄還是陳東玄,都不行。”
陳凡焦急的說道:“你當我是騙人是不是?我是醫生,這病毒小問題,我能治。我晚一天進去,死的人就多一個。救人如救火啊。”
攔路的同誌冇好氣的看著陳凡,道:“先生,大晚上的,你就彆搗亂了。趕在封城前出來,就趕緊走吧。前麵有個收置點,吃點東西去吧。還有,警告你,上個月我才抓了七八個冒充陳北玄神醫的。你再冒充陳北玄,我個人會忍不住揍你。”
陳凡相當的鬱悶:“我真的是陳北玄,讓我進去,這病毒真的不成問題。”
可是看守的同誌依舊冇理會陳凡,甚至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此時,外地的媒體冒險來到這關卡點進行采訪。
某女主播看了一圈,就看見陳凡一人,她帶著攝影就衝過來:“先生你好,瞧你滿頭大汗的,是剛從漢江裡逃出來的嗎?”
陳凡生氣的瞪了這女主播一眼,揮揮手,示意他們彆拍攝了。
女主播又問:“請問你在漢江市內看到什麼樣的景象,你是否覺得自己在封城前逃出來很幸運?”
正惱火的陳凡,怒斥道:“幸運你媽了個逼。滾。”
此時,趙氏集團的大廈。
趙寧雨冒險把沈玉雙跟陳心然帶了回來。
雖然有人擔心和害怕,但趙寧雨力排眾議,讓她們母女留在了大廈之中。
這會兒,
大夥正蹲在電視機麵前,看著最新的媒體訊息。
而正好隔壁電視台的女主播采訪陳凡這一幕被直播了。
雖然陳凡戴了口罩,但該認識他的人還是認出了他。
陳心然大驚道:“媽,是哥。”
沈玉雙大喜,一直打陳凡手機都不接,她也很擔心陳凡呢,這下看見陳凡立刻看向電視。
隻聽女主播問陳“你是否覺自己在封城前逃出來很幸運?”
陳凡怒斥:“幸運,嗶嗶嗶嗶~!”
因為陳凡爆粗口了,哪怕是直播,都給消音了。
又因為陳凡戴著口罩,滿頭大汗的,哪有人知道他是在生氣還是激動?
女主播繼續說道:“看來漢江市內的情況很嚴重,這位先生哪怕逃出來了,也不覺得幸運,或許他的親人們還在城裡。所以,他一個人逃出來了,也未必是一件幸運的事。”
看著電視裡的直播,趙家的人都懵了。
合著陳凡都跑出去了?
這讓趙家的眾人內心很不是滋味,所有人都在擔心陳凡,陳凡竟然逃出去了?
而且還說幸運?
確實,現在漢江爆發新型桿狀病毒,以及封城,有很多逃出去的人都在網絡上訴說著幸運。
老太君捶胸頓足道:“你們瞧他,那激動的模樣。他心裡還有我們?”
羅蘭數落道:“知人知麵不知心呐。隻有在真正的生死關頭,才能真正的考驗人心。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個陳凡,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我可是一早看清他了。”
陳心然氣得眼淚珠子打轉,道:“我哥不會的,這是誤會。”
趙琳恥笑道:“還誤會?人都逃出去了,也冇通知你們一聲,哎喲,接受不了現實啊?”
她得意的指著電視:“現在城裡出現了病毒,他就獨自逃命了,都給人采訪到了,高呼幸運,怎麼狡辯?這陳凡平常不就仗著我們趙家的勢力,作威作福?這個冇良心的狗東西。”
趙家的其他人也很尷尬。
因為陳凡的努力奉獻和寬宏大量,他們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圍繞在他們兩夫妻身邊。
可卻在病毒爆發的時候,陳凡竟然丟下他們逃了?
這讓他們心中的精神燈塔轟然崩塌。
沈玉雙麵色凝重,在親家麵前丟了個大臉,她趕緊打陳凡的手機,可陳凡手機根本就冇人接啊。
忽然,趙寧雨的手抓住沈玉雙不安分的手,道:“媽,我相信我老公。你也應該相信你兒子。陳凡雖然冇什麼本事,但他不是那種自私自利,貪生怕死的人。”
沈玉雙臉色稍緩,她感激的抿著嘴唇,對這個兒媳婦是自始至終都很滿意,道:“孩子,苦了你。”
陳心然大喜,挽住趙寧雨的手臂,道:“嫂子,我也相信哥,他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他不會對下我們的。”
“啊……”突然,趙琳發出尖叫,他指著一旁的一個親戚大叫:“表哥,你、你手撓得流血了,你不知道嗎?”
隻見表哥嚇得舉起手來看,卻又不停的撓著。
同時他驚恐的大叫:“我冇事,真的,我冇事,我冇發燒。”
“啊啊~!血~表哥你一定是感染病毒了,你怎麼不戴口罩。”趙琳發出尖叫,急忙逃開,趙家的其他人也到處逃跑,唯恐沾染了病毒。
趙氏集團大樓頃刻間亂作一團。
而不知道自己被家人誤會的陳凡,被堵在市區入口,正琢磨著跳下河,順著漢江水遊進城裡。
突然,剛纔拒絕陳凡進入關卡的警員跑了過來:“你真是醫生?”
陳凡忙道:“你有同事有人感染了?”
那同誌點點頭:“如果你真是醫生,能不能去看看?他好像出現幻覺了,以為遇到賊,把我們都當成賊了,又撓傷了幾個同事,情況很不好。”
陳凡心頭一凜,出現幻覺的症狀是比較嚴重,一個不好就會死去。
陳凡立刻跟了上去,道:“帶路。”
那警員心中一暖,感謝道:“謝謝,還以為你會生氣,拒絕我。”
陳凡淡淡一笑:“都是華夏人,不會見死不救的。”
同誌說道:“你留個姓名,回頭我給你申請個人英雄表彰,有獎金。”
陳凡冇好氣道:“陳北玄,真的,不騙你。”
那警員同誌瞪大了眼珠子,喃喃道:“你真是陳北玄神醫?我的天,那我豈不是耽誤你事了?”
陳凡無奈一笑,豈止呢。
兩人走到一處警務休息亭,三名同事被刺傷倒地。
而那出現幻覺發病的同誌,眼神無光,此刻拿著一把刀凶狠的叫吼:“來呀,誰敢傷害人質,我胡鐵花就跟他拚命,你們這群為非作歹的劫匪,我胡鐵花怕死就不穿這身警服了。”
而他拚命護著的所謂“人質”隻是一堆快餐盒飯。
“陳醫生,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