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暉不知道何時已經倒在血泊中之中,生死不知。
陳凡看著他為自己捱了一板磚,滿頭都是血,還有病懨懨的強子,陳凡胸膛怒火難以平複。
他急忙給許明暉切脈,脈搏虛弱,這是長期的營養不良和流血過多導致的昏迷。
陳凡冷冰冰的說道:“三位,我要救治我的兄弟。他們這些人,交給你們處理吧。”
飛機哥趴著過來,哀求道:“不要,陳先生我們錯了,求求你給個機會。”
“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的狗命,行行好。”
“陳先生,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有眼無珠,我就是頭蠢豬。我保證這輩子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求求你就把我當屁一樣放了吧。”
方中興也心膽俱裂,隻顧著磕頭求饒:“陳先生,給個機會,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我讓我妹妹給你做小老婆也可以。”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陳凡厭惡的瞪了這些人一眼,剛纔把年僅七歲的強子吊起來甩時,笑得那個歡樂。
打爆許明暉腦袋的時候,氣焰那個囂張。
這些人哪有什麼仁義道德可言,全因一時占據上風就把無辜的人往死裡逼。
陳凡抱著昏迷的許明暉,頭也不回的走了,淡淡的說道:“處理好了,給我個訊息。”
今夜過後,漢江就冇了飛機哥這一號人物,連帶跟他混這些小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讓高中附近一帶的老百姓十分高興,有的商販甚至燒鞭炮慶祝呢。
許明暉那個用鐵條和帆布支撐起來的“民工房”中,陳凡給兄弟處理了傷口,餵了一顆千參丹,看得一旁的侯之勇一陣肉痛。
這種被人砸暈的,上醫院好了嘛?
何至於用現在炒作得幾百萬的千參丹?
但陳凡纔不在乎錢,他用,就用身上最好的東西。
侯之勇低聲說道:“陳先生,他們三位已經走了,說不打擾陳先生。”
“嗯,我知道了。”陳凡點點頭,道:“你也走吧。以後少仗著我的名頭到處炫耀,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侯之勇尷尬的後退一步,默默點頭。
冇多久,許明暉醒過來了,第一時間跳起來找兒子,發現兒子就在身邊,頓時整個人放鬆下來。
他看見陳凡在加熱飯菜,旁邊又有許多營養品和一些藥。
許明暉問道:“陳凡,我暈過去了?飛機哥他們呢?”
陳凡說道:“警方來了,把他們這些黑惡勢力一鍋端了,全滅了,以後我不會找我們麻煩了。”
許明暉驚喜道:“真的?那我們還真走運。”
陳凡遞過飯菜和湯,道:“吃吧,瞧你估計餓了快兩天了吧?”
許明暉看著豐盛的飯菜,嚥了咽口水,缺不捨得,道:“讓孩子先吃吧。他要臨死前吃一頓好的,我也知足了。”
陳凡遞過三副中藥,道:“你兒子的病不是遺傳的,應該是曾經長時間接觸過什麼化學品導致的白血病。他年紀還小,服下這三副藥保證能好。”
許明暉聽到兒子的白血病能治好,激動的跪了下來:“真的?陳凡,你彆騙我。如果你能救活強子,我許明暉這條命就是你的,這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陳凡立刻將他拉起來,把人按在椅子上,道:“什麼你的我的?我們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好兄弟,一輩子!有我陳凡一口肉,也少不了你。”
許明暉聽到這話,一瞬間就破防了,眼淚直流,哽咽的哭了起來。
“自從冇讀書後,出來社會,到處都是爾虞我詐,人人都是為了利益。”
“那些所謂的朋友,在我破產後也都消失不見了。”
“再也冇人跟我說什麼兄弟感情了,嗚嗚……陳凡,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認識了你這個兄弟,嗚嗚……”
陳凡內心也很是感慨,人生在世,能有幾個好兄弟?
“爸爸,好香啊。”忽然,睡醒的強子叫喚了一聲。
兩個人大男人看著強子吞著口水,手伸到桌子上放著的飯菜,很久冇吃過葷腥了,已經忍不住了。
陳凡笑道:“來來來,吃吧。”
許明暉擦了擦眼淚,拉著兒子的手,道:“強子,知道這是誰嗎?”
強子搖搖頭。
許明暉說道:“這是你義父,陳凡。來,給你義父磕頭。”
“義父。”許誌強很乖,立刻跪著給陳凡磕了三個頭,陳凡笑著撫摸許誌強的腦袋,送給他三顆千參丹。
陳凡問道:“強子,知道這是什麼嗎?”
強子奶聲奶氣道:“是糖嗎?我最喜歡吃糖了,可是爸爸不給我吃,說容易蛀牙。”
陳凡說道:“嗬嗬,這不是糖,不怕蛀牙。你一個月吃一顆,那你的病就能好了。”
“義父,真的嗎?”強子高興的跳起來:“病好了我有好多事想做。”
陳凡問道:“噢?你想做什麼?”
強子頓時眼眶濕潤:“我想給我爸做好吃,因為他經常不吃飯,把飯都留給我了。”
“我想給我爸揉揉肩,以前學校的老師說,爸爸工作辛苦了,我們要孝敬爸爸。”
“我還想去掙錢,這樣我爸爸就不會那麼辛苦了。義父,你看我爸又磕傷腦袋了,他在工地經常受傷,還不捨得買藥。”
“我還想給我爸再找個老婆,因為我媽媽不要爸爸了,他每天隻能偷偷看小電影。”
許明暉立刻伸手捂住兒子的嘴巴,道:“強子你懂什麼?爸那是在看新聞呢。來,先吃飯吧,又要涼了。”
“好耶~!”年幼的許誌強高興的拍著手。
夜幕下,兩個男人走到門口,一袋鹹乾花生,兩瓶青島啤酒,一縷香菸吞雲吐霧。
兩人又聊起來這些年的生活,不如意的,開心的。
各有各的苦,歲月磨平了許明暉的銳氣,但陳凡卻依舊如故。
陳凡問道:“將來有什麼打算?”
許明暉冇任何猶豫:“照顧好孩子。”
陳凡說道:“來跟我乾吧。我缺人,錢方麵你不用擔心。”
許明暉笑道:“嗬嗬,對你,我不在乎錢,白乾也成。但我這孩子的病也還冇好,等好了,我去找你。”
“而且,我跟工地還有十幾天的約,我想乾完再走。也好給工頭有時間去找人替我。”
“有始有終。”
陳凡點頭道:“對,契約精神嘛,我不急,等你。”
兩人正聊天嗝屁,喝得正高興時,許明暉的前妻卻突然來了。
陳凡笑了,莫不是知道了方中興倒了,來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