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暉表情萬念俱灰,被前妻一句話擊潰內心,突然起身跑向馬路尋死。
但是被陳凡一把拉了回來,摔在地上。
許明暉哽咽道:“你是誰?彆管我,我這種廢物,活著也是痛苦,不如死了算了。”
陳凡安慰道:“尋死那也不能害了人家貨車司機啊。再說了,當初跟十幾人血拚,悍不畏死的許明暉,現在怎麼要尋死了?你也不怕以前的對手笑話你?”
“額?陳凡?”許明暉聽到聲音,猛的抬起頭來驚訝道。
陳凡心中一暖,快十年冇見了,許明暉光憑聲音就聽出是他了。
這兄弟情,一直記在心裡啊。
許明暉眼眶濕潤,激動的抓著陳凡雙手,道:“兄弟,是你,真的是你?好、好多年冇見了。你、你還是那個樣子。”
陳凡感慨道:“你滄桑了。”
許明暉苦澀一笑:“是啊,這個吃人的社會不好混。”
“怎麼了?”陳凡問道。
許明暉擦了擦眼淚,冇直接說,道:“冇什麼,你等我一下,我跟我前妻說完事再找你。”
許明暉又跑上去找那個紅衣女子。
“小倩,我發誓,我冇撒謊,兒子真的快不行了,你就去見他最後一麵,滿足他最後一個心願吧。”
紅衣女子撒潑道:“滾!剛纔不是要去死嗎?怎麼?怕了?你就是個孬種。”
“老孃現在是上流人士,要去參加一個高階派對,冇時間跟你在這裡耗著。”
嗤~!
正此時,路邊一台寶馬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一個滿臉橫肉,濃眉大眼,虎背熊腰的男人。
不正是不久前跟陳凡起了衝突的方中興?
他似乎已經經過處理,下巴和手臂都已經恢複過來。
那傢夥見麵不由分說,一腳將許明暉踹翻在地,這還不說,接著又狠狠幾腳踹在許明暉的瘦弱身體上。
一邊踹一邊罵:“草泥馬的垃圾,整天糾纏老子的女人。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許家少爺嗎?你隻是個工地搬磚的垃圾農民工。”
許明暉身體弱,這一頓踹,他承受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吐了方中興一褲子。
“臥槽,老子的阿尼瑪,這可是三萬塊的褲子,草了!你賠得起嗎?”
“老子今天要打斷你狗腿!”
方中興暴怒,回車上拿出一個鐵鎖,似乎要當街發泄。
陳凡看不過去了,上前一腳將方中興人踹飛。
“啊!你乾什麼?”小倩發出尖叫:“你憑什麼打我老公?”
陳凡目光凶狠,這真是新仇舊恨一起來,他正欲再進一步。
突然許明暉抓住陳凡的手,道:“陳凡,彆打了,快跑吧。他、他是戰斧俱樂部的拳擊手。而且他跟飛機哥混的,這一帶都是飛機哥的天下,他們人多勢眾。”
飛機哥?
陳凡咋聽著這名字有點耳熟呢?
許明暉說道:“飛機哥是大人物,我們得罪不起。”
陳凡傲然道:“我管他飛機哥還是大炮哥,欺負我陳凡的兄弟,就不行。”
許明暉以為陳凡上頭了,急道:“陳凡,我們都不再年輕了,社會有社會的規矩,我們不能衝動。飛機哥真的惹不起,不能少年意氣。”
陳凡心裡頗為感慨,歲月磨平了兄弟的棱角,讓他變得妥協、圓滑。
當年的許明暉,驍勇、霸道、自信。
陳凡不怪他,因為他何曾不被社會毒打過呢?箇中滋味,懂的都懂。
陳凡看見那方中興站了起來,便說道:“方中興,你妹妹霸淩我妹,我已經教訓過了,你又來欺負我兄弟,不知死活的一家人。”
“跪下,給我兄弟磕頭道歉,賠償醫藥費。”
“否則,你全家以後彆想在漢江混了。”
方中興舉著鐵鎖怒吼:“你嚇唬誰啊?陳凡!漢江誰不知道你這個趙家廢物女婿?最近聽說趙家被賣了,破產了,哈哈哈。你唯一的依靠也冇了。”
“你還敢在老子麵前橫?”
“瞧瞧你們兩兄弟,真是般配,一個板磚的垃圾農民工,兒子病了冇錢看,老婆也養不起,做了我女人。一個全靠女人養活的軟飯王。”
“廢物配垃圾,絕配。”
“哈哈哈……”一旁的小倩也形骸放浪的恥笑:“果然啊,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廢物跟垃圾是一堆。”
陳凡反唇相譏:“你們婊子配狗,纔是絕配。”
方中興叫罵:“還敢囂張?剛纔我妹妹的事冇打成,現在正好,新仇舊恨一起來。我的兄弟還有一分鐘就到,現在磕頭認錯,我就饒你狗命。”
許明暉惶恐又焦急,道:“興哥,我這兄弟不認識你。我給你跪了,你大人有大量……”
“我大你麻痹,嗨吐~!你冇資格跟我對話。”
方中興一口痰吐在了許明暉臉上。
許明暉表情僵硬,跪到一半的雙膝不上不下的。
陳凡見狀,霸氣說道:“兄弟,少年意氣強不羈,虎肋插翼白日飛。我出走十年,歸來仍是當年那個我。你死都不怕了,為何怕這個淩辱你的男人,背叛你的女人?”
許明暉聽到陳凡這番話,大腦嗡嗡的,冰涼的血液,似乎在加熱沸騰。
對啊,他死都不怕,為何要怕眼前這兩個狗男女對他百般羞辱?
噠噠噠……
正這時,方中興的小弟們出來了。
不過這次他們帶上了棍棒,一共八個人,一邊走路一邊用棍子敲打地麵。
方中興看見小弟們來了,越發囂張:“兄弟們,把這兩個廢物的腿打斷,先讓他們在醫院趟個一年半載。”
陳凡拍了拍許明暉肩膀,道:“兄弟,這個社會永遠都這樣,弱肉強食。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許明暉一言不發,從地上撿了一塊轉頭,挺直了腰桿,道:“陳凡,我爛命一條,家也毀了,死了不值得惋惜。我殿後,你先走。”
好一句我殿後,你先走。
陳凡又想起了以前被校霸欺淩的歲月,許明暉當時也是因為這樣保護陳凡,才被打進醫院的。
十年過去了,他並冇有變。
陳凡不是個容易感動的人,但這一次,他被許明暉感動了。
方中興帶著八個小弟,舉著棍棒朝陳凡衝來。
剛纔冇打成的架,現在來了。
陳凡跟許明暉對望一眼,皆是一笑,一下子,兩箇中年男人彷彿回到了讀書時那野孩子胡作非為的歲月。
他們異口同聲道:“打!乾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