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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回去的時候路過麗萍最後住過的旅館。
老闆跑了出來塞給我一張紙條。
「這是我們打掃房間時那位荊同誌落下的,你看看有冇有點線索。」
我剛想說不用了,卻在看到字條上熟悉的字跡時皺緊了眉,心頭疑慮叢生。
「你不知道吧,平宴是特意為了讓我養病才把你趕走的,不信的話現在可以回家屬院親眼看看。」
捏住字條的手不斷髮抖,暗暗使勁險些把字條揉成一團。
腦中閃過荊書雅的音容笑貌。
那天麗萍提出離婚後,書雅惶恐不安,醒來後不顧身體病重就要收拾行李離開,她唯恐影響我和麗萍的關係,不僅勸我體諒,還替麗萍和我道歉。
她提著包,搖搖欲墜,咬住下唇強忍難受,慼慼然看我。
「是我太貪心了,你和麗萍纔是一家人我本就不該住進來,結果惹惱了她,害你們夫妻吵架,對不起啊平宴。」
麵對書雅我總是心軟,不單單是她當年不顧一切救了我,還有她為麗萍放棄留在城裡的機會,總讓我動容。
此時此刻看著她不安忐忑的樣子,心底被熄滅的那一小撮火焰似乎又重新燃了起來。
我定定看著她,突然就忘了麗萍,忘了禮禮,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勸她留下。
「不怪你,是麗萍小題大做,等她氣消了我再哄哄就行了,當務之急是你先把病養好!」
如今望著手上的紙條,我腦子一片空白,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荊書雅了。
她怎麼會做這種事
怎麼會是她做的
她該是純良美好,與世無爭的人纔對,怎麼會是這樣的......
我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
回家後看到書雅,她憂心忡忡,雙眼通紅,對書雅的擔心不像作假,卻又硬撐著勸我堅強,數年過去,模樣竟又和那年醫院初見時重合。
讓我心神晃動。
書雅肯定不是故意的,她或許隻是覺得不好意思纔給麗萍寫了字條。
對,一定是這樣。
也怪麗萍實在荒唐,一點小事就鬨到離婚,除了我還有誰能這麼容忍她。
我說服了自己,手上的字條被我揣進口袋,再冇了質問的念頭。
我不能再傷了書雅的心。
我藉口睏倦,把自己關在了臥室。
還是麗萍還在時的樣子,一點也冇動過。
我起了興趣,把她的東西一樣樣拿了出來,細細檢視。
床頭上的結婚照她冇帶走,四年前朝氣蓬勃的麗萍恍如昨日,在謝廠長和白教授的證婚下,我們四目相對,大聲地喊出「我願意」,喜氣洋洋,熱鬨非凡。
我撫上照片中麗萍的臉,心頭酸酸澀澀的。
深吸口氣,又打開櫃子。
映入眼簾的大大小小的物件讓我瞳孔緊縮,好不容易纔把那一大一小的晴天娃娃舉到胸前。
她是怪我和禮禮做的晴天娃娃太醜了嗎
可她曾經說過不管好不好看隻要是我們做的她都喜歡。
我和禮禮悄咪咪做了好久的晴天娃娃,就是為了給她驚喜,被書雅撞見後為了讓她幫忙隱瞞,我們甚至還答應給她多做一對。
手上不知道被紮了多少個針眼。
結果卻被她留在了這裡。
還有我們的結婚戒指、我第一次送她的手織圍巾、給她買的胸針......零零散散連我都記不清的東西,令麗萍紅著臉感動不已的小驚喜竟都被他留在了這裡。
心裡的恐慌越來越大。
我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手臂耷拉垂下,碰到櫃子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可下一秒,一本本子掉了出來。
掉在地上敞開的一頁上赫然黏著一支極為眼熟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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