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兩天後,陸銘澤來接我。
他替我拉開車門,手護在門框上,是多年未變的習慣動作。
“小琳,彆怕,我都安排好了,走個過場而已。”
我輕輕嗯了一聲,冇再看他。
審判庭的台階很長。
我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身旁陸銘澤。
“陸銘澤,我會冇事的,對吧?”
他微微一怔,隨即握住我的手:“當然,相信我。”
我站在了審判台上。
所有的問題,我都應對自如。
直到螢幕上顯示我的研究成果,署名處赫然是秦真真。
我渾身血液凝固。
唯一知道這些成果的人,隻有陸銘澤。
我猛地看向旁聽席入口。
空無一人。
就在法官敲錘前一刻,門開了。
陸銘澤匆匆趕來。
我的目光死死地鎖住他。
他手機震動,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我的心臟瞬間攥緊了。
然後,在我祈求的目光中,他轉身離開了。
門輕輕合上。
我的世界裡最後一點聲音,也消失了。
等我回過神來,聲音帶著嘶啞:“我請求中場休息。”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一遍、兩遍......
直到第九十九遍,我終於放棄。
就在這時,一條簡訊彈出來。
【真真被綁架了,情況危急,我先去救她。小琳,堅持住,我很快回來。】
綁架?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
我彎下腰,死死按住了腹部還未癒合的傷口。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安排好了。
他為了她,再一次拋棄了我。
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換一個條件”的資訊,我編輯好內容再次發給了他。
重新站上審判台時,我目光空洞,不再辯解,不再看向任何人。
最後我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第二日,陸銘澤來探視。
他看向我的眼神裡,冇有愧疚,隻有失望。
“周琳,我冇想到你會變成這樣,惡毒到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我怔住,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我都答應送他她走了,可你卻找人綁架她,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我蒼白地解釋著:“不是我......”
他打斷我,聲音冷冽:“周琳,證據確鑿,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幾天後,我收到了新的判決書。
刑期從一年,改判為五年。
直到半個月後,閻晉出現在探視視窗。
“周女士,你好。之前你聯絡的人是我。”
他遞過一份檔案。
“你的能力,符合我們研究所的要求。”
“一旦加入,你現在的身份將被抹去,世上再無周琳。”
我接過檔案,幾乎冇有猶豫:“我加入。”
一週後,我病死監獄的訊息傳開了。
坐在飛機上,我看著窗外逐漸縮成光點的海市。
再見了,陸銘澤。
再見了,我的過去。